張無忌苦笑一聲:
「我不是不記得,是你所說的事,我一件都冇做過,這些年我都待在一個地方練功,從未出來過。」
周芷若一聽,頓時毛骨悚然,頭皮發麻,她語氣澀然:
「你......說你這些年......從未步入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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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忌點了點頭:
「不錯,我機緣巧合得到能治癒我身上寒毒的《九陽真經》,便一直在勤練內功。」
「你在哪裡得到了《九陽真經》?」周芷若似是想起了什麼,急忙道:
「你是不是曾經遇到過一個姓溫的人,他不僅有一身不凡的醫術,還身懷兩卷《九陽真經》,而你便是以這兩卷《九陽真經》和所練《武當九陽功》,成功治癒身上的寒毒。」
張無忌一愣,也不知該怎麼回答,隻覺這番話聽的冇頭冇尾,有些不解其意,便道:
「我是失足落崖,僥倖不死,在一處山穀內得到了全本《九陽真經》。」
他頓了頓,略顯猶豫的開口:
「至於是否遇到過一個姓溫的人,倒是碰見過,她的確會醫術,且跟我一般身患重疾。」
「他是不是叫溫良?」周芷若發問。
張無忌搖了搖頭:「她叫溫柔。」
「溫柔?」周芷若蹙眉道:
「無忌哥,你所說的這人是男是女?」
張無忌理所當然的道:「自然是女子。」
「可我說的這人卻是男兒身。」周芷若思索道:
「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同樣擅醫,又身患重疾。」
她再度看向張無忌:
「不知你所說的這名女子芳齡幾何,模樣如何?是否又會《九陽神功》?」
「聽她說要比我大上幾歲,但由於修煉的武功有駐顏之效,所以看上去要比我小一些,至於模樣的話,應該算的上是極美。」
「此前正因她身患嚴重寒疾,我便給她看了《九陽真經》。」
周芷若聽完,輕聲呢喃:
「按小師弟所言,自他父母被韃子所害,全家就隻剩他一人......莫非是什麼一母同胞的姐弟。」
她倏地搖頭:
「不對勁,擅醫、重疾、又都會《九陽神功》,世上豈會有如此巧合之事。」
張無忌實在是聽不懂周芷若話中意思,連連苦笑:
「自我出穀以來,便覺所見所聽,格外的匪夷所思,如今更是無法理解你所說的種種話語。」
「無忌哥,你現在還不清楚嗎?」周芷若幽幽地道:
「有人冒名頂替,化作你的樣子,先是利用你的身份,打入明教的內部,趁機坐上明教教主之位,然後大義凜然的與武林正派交好。」
「而這一切看上去像是為了天下大義,想要覆滅元朝,但亦是野心勃勃,欲借明教之力吞併天下,坐上九五之位。」
「這......」
張無忌一時之間都不該說什麼纔好,什麼時候自己的身份如此好用了,他從前怎麼冇感覺到,反而一直受身份所累,飽受磨難。
周芷若忽然問道:
「無忌哥,你與那個叫溫柔的女子是什麼時候分別的?你是否相告自己的經歷?」
張無忌心中震動,道:
「是在一年多以前分別,也告訴過她我自小經歷,但她隻是女子之身,怎會冒充我的身份,生出什麼問鼎天下之心。」
周芷若語氣加重:
「你確定她真是女子之身?」
「我當然確定,我曾給她把過脈。」張無忌無比確鑿的回道。
「凡是切莫那般篤定,一個能矇騙天下的人,你憑甚認為自己所看見都是真的。」周芷若眸中閃爍異芒,輕道:
「我如今也愈發的開始懷疑,我那姓溫的小師弟......真的死了嗎?」
她理了理思緒,道:
「無忌哥,你先回武當山,把一切告訴張真人,我要回峨眉山去查一些東西。」
張無忌也不想就這麼一頭霧水下去,更想知道冒充自己的人究竟是誰,當即啟程趕往武當山,都顧不上跟周芷若多敘舊。
與此同時,光明頂上。
溫良正在接待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她荊釵布裙,麵容黝黑,臉上肌膚浮腫,凹凹凸凸,甚為醜陋,也就一對眸子頗有神采,身材也苗條纖秀。
「自從離開靈蛇島,重返中原後,方纔真正知曉,當年那個驕傲狠心的少年,原來還是我的表哥。」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修煉了《千蛛萬毒手》,本來你應該像我娘那般,長的光彩照人,甚是好看。」
「現今外麵兵荒馬亂,你就留在光明頂吧,我正好幫你祛除體內的毒素,再為你完善所練之功。」
「如此的話,既能讓你恢復容貌,也不至於浪費你的多年苦工。」
溫良聲音輕緩:
「外公和舅父那邊,我會為你說,你不用擔心。」
殷離聽後,不由地紅了眼眶,隻覺這些年的放心不下,總算冇有餵了狗,便故作漫不經心模樣:
「那我就不客氣了,這是你欠我的,誰讓你當初罵我,打我,還將我咬得身上鮮血淋漓。」
三日後。
光明頂一處峰頂,溫良負手而立,小昭這時走來:
「公子,該用膳了。」
「算一算時間,你我之間到了該別離之時。」溫良不疾不徐的開口:
「你上光明頂,想來是為了《乾坤大挪移》,我不是早就告訴了你放置羊皮的位置,你應該也牢記了心法,為何還留在光明頂不肯離開?」
「公......子,你早就發現了?」小昭驚愕不已。
「不說你那蹩腳的易容手段,你的來歷一看就跟明教頗有淵源,長相又頗有一些異域特色,還曾在光明頂上東翻西找,大抵就是為了《乾坤大挪移》。」
溫良含笑道:
「你服侍了我差不多一年的時間,足以償還所謂的恩德,那《乾坤大挪移》姑且算是踐行之禮。」
「公子,小昭從未想過離開。」
「可我已生出離開之心。」溫良眉梢微揚。
小昭不明其意:「公子這是何意?」
「我不願再做什麼明教教主,更無任何興致繼續摻和爭霸天下之事,就想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世而居。」
「公子,你就不怕明教再度四分五裂,從未敗壞當今的反元大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