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綠柳山莊。
庭院內。
溫良坐在石桌旁悠然喝酒,一旁的趙敏正在輾轉騰挪習練身法。
「張無忌,請你認真的看一看,我到底有冇有練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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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姑娘天資橫溢,自是冇有練錯。」溫良隨口回了一句。
趙敏身位不斷變化交錯,瞬息間方位數變,來到溫良麵前,一臉狐疑道:
「那為何我冇練出能夠以假亂真的幻影?」
「聰慧機敏之人總是急於求成,你如今僅是初入門徑,功力又不深,哪能這般輕易練成。」溫良輕緩開口:
「不過話說回來,《幻魔身法》乃是根據我所學的諸般輕功所創的集大成之作,其變幻莫測之能,極為擅長在閃避中逃脫追擊
「所以,就算你隻是練到這般程度,在江湖上也足以自保。」
趙敏一聽,回憶昨日讓屬下追擊自己的情形,不由自主的點頭道:
「還真是如你說的一樣,自從學會你的輕功,就算是武功比我高的人,也無法近我的身。」
「好了,瑣事已了,我也該回光明頂。」溫良放下手中酒杯。
「你這就要走了?」趙敏一愣,也不知怎麼的,馬上說道:
「我在莊內還存放了許多紹興老酒,瞧你這人很愛吃,不如多留一陣子。」
「我的確喜歡吃喝,但更是一個坐不住的性子,便不多待了。」
溫良起身,示意一旁的韋一笑,就準備帶他邁步離去之際,趙敏展顏一笑:
「既然張大教主非要走,那小女子也不好阻攔,便送一程吧。」
不多時,趙敏帶溫良和韋一笑走出山莊,莊外已有僕役牽著兩匹馬在此等候。
「趙姑娘,你我之間終究是敵非友,剩下的兩件事你最好儘快提。」
趙敏嬌俏笑道:
「正因是敵非友,纔要慎重謹慎,畢竟張大教主神功無敵,剩下的兩件事就顯得格外珍貴,須得在關鍵時候用才劃算。」
「那在下隻能說一句,趙姑娘開心就好。」溫良翻身上馬。
「張教主,還請放心,之後的兩件事,我既不會要你去捉天上的月亮,不會叫你去做違背俠義之道的惡事,更不會叫你去死,或是叫你去做豬做狗。」
「我隻期望趙姑娘今後安分點,莫要讓我生出什麼殺心。」
「這麼說來,張教主是真心想交我這個朋友?這纔不想我死?」
「在下雖是明教教主,但更是一名行醫治病的大夫。」
溫良說完,便駕馬而去,韋一笑緊隨其後,趙敏望著某人漸行漸遠的身影,莞爾一笑:
「什麼大夫,分明就是一個心軟的小賊。」
......
幾日後。
明教徹底開啟轟轟烈烈的反元大業,其教主率光明左使、青翼蝠王執掌總壇,為全教總帥,白眉鷹王領天鷹旗下教眾於江南起事。
布袋和尚說不得率領韓山童、劉福通等人於潁川一帶起事,彭瑩玉率領徐壽輝、鄒普旺等人於隆興一帶起事。
鐵冠道人率領布三王、孟海馬等於湘楚荊襄一帶起事,冷謙會同西域教眾,截斷自西域開赴中原的蒙元救兵。
期間五行旗歸總壇調遣,何方吃緊,便向何方應援。
大半年後,天下反元之勢愈演愈烈,不僅明教團結一心,武林之中上到名門大派,下至江湖散人,無不或明或暗的起事抗元。
在蒙元之中暗殺下毒之事更是層出不窮的發生,便因如今還珠樓明碼標價,身份越是高的韃子越是值錢,能抵去相應普通韃子的人頭數。
自古以來,江湖人士對神功絕學的渴望,堪稱是能到要錢不要命的地步,以至於隨時間過的愈久,愈發的開始不講所謂的江湖道義,便無所不用其極的用一些陰損至極法子對付蒙元朝廷。
就有一群輕功極好的江湖高手,暗地裡潛入大都,用三天的時間,以下毒暗算偷襲之法,弄死了上百名頗有地位的蒙元官員。
蒙元大都尚且如此,何況是中原各地,紛紛如同倒了血黴一般,經常會被不知從哪裡冒出的江湖高手摘掉腦袋。
一時之間,那些養尊處優,享儘榮華富貴的達官顯貴算是被嚇破了膽子,大都之內更是風聲鶴唳,內外皆有重兵駐守。
而天下烽煙四起,各方反元勢力急速膨脹,已能明顯看出蒙元敗勢,便因時有江湖高手趁夜色襲殺韃子大將。
赫然是隨韃虜越死越多,那《幻魔身法》逐漸在武林之中流傳開了,也讓蒙元這邊領兵在外將領開始人人自危。
全把心思放在護自身周全上,哪裡還有什麼覆滅反賊的念頭。
這一日。
崑崙山翠穀走出一位身材挺拔、肩寬背厚、神采英挺的年輕人。
他出穀以後,便似有目的,一路朝武當山趕去,然而到了中原地帶,心中越是疑惑。
什麼時候自己成了明教教主,還讓明教與江湖各大派化乾戈為玉帛,皆齊心協力的驅除韃虜。
還有他怎麼又成為了什麼還珠樓主,隻需憑藉韃子人頭,便可從還珠樓換取相應的武功絕技。
張無忌越走越是一頭霧水,本還想著回武當山,先看望一番太師父、宋大伯他們,再四處打聽一下。
看記掛許久的溫姐姐是否已經名震天下,不想猝不及防的麵對這等詭異至極的事。
峨嵋派門規極嚴,派中又大多是女弟子,滅絕師太自來不許女弟子們隨便行走江湖,不過自從峨眉派開始扶持義士反元後,峨眉弟子時常出現在天下各處。
張無忌正行走在大道之上,突見一群峨眉弟子異常熟絡的對一隊元兵進行襲殺。
元兵約莫五六十人,幾乎一瞬間,就死傷大半,便是被峨眉派特有的霹靂雷火彈轟殺,身上被炸出一個又一個血洞。
接著潰散而逃的元兵,迅疾被這些峨眉弟子追上斬殺,一場大戰頃刻間結束。
卻見眼角之間儘顯果敢銳利之氣的周芷若忽有所感,側眸望去,瞬間看到了遠處一道較為熟悉的身影。
她提氣縱身而來,略顯驚奇道:
「無忌哥,你怎麼一個人突然來中原?」
張無忌等周芷若走近,就覺得她好生麵熟,待得聽到她說話,還要對自己的稱呼,哪裡還不知道她便是那個漢水中的船家小女孩。
認出來人後,不禁愈發的困惑起來,當年太師父明明攜她回武當山了,怎麼現今投入了峨嵋門下,還有這句問話,真是讓人摸不清頭腦。
「當年在漢水,我去蝶穀求醫,你被我太師父帶去武當山,自此我們便再也冇見過麵,你方纔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芷若聞言,神色一緊,不動聲色的握住劍柄,道:
「無忌哥,你難道是遭遇了什麼埋伏,身受重創失憶了?」
她見張無忌依舊是一副疑惑不已的表情,便道:
「一年多以前,你橫空出世,重整四分五裂的明教,成為明教新任教主,又在嵩山召開英雄大會,讓武林各大派跟明教言和。」
「之後汝陽王府趁機暗害前來參加英雄大會的五大門派,又是你力挽狂瀾,纔沒讓汝陽王府陰謀得逞。」
周芷若見張無忌還是一副迷茫不解的模樣,不經意間眼中還透露著一股清澈的愚蠢,也不由地放下戒備。
「無忌哥,你當真是什麼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