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師太肅聲道:
「莫要在此胡言,你不是說自己是蓋世無雙的天生奇才,如今便能真正的證明給為師看。」
「不過是自賣自誇的不要臉之語,哪能當真呢!」溫良抬手示意麪前的張三豐:
「普天之下唯有張真人才當得起蓋世無雙四字,在徒兒看來,其實還不僅如此,真要說的話,可稱作是一位震古爍今的絕代大宗師。」
張三豐笑了笑:
「小友,你就別給老道戴高帽,若是等會我用力過輕,或是用力過重,不但冇有治好你,反倒累及你的性命,豈不是大大的打了自己的臉。」
「小子說的都是發自肺腑之言。」溫良挺胸站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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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真人,請!」
他說話之間,氣運周天,除卻衝脈、帶脈兩脈之外,八陰八陽的經脈猛地相互激烈衝撞起來。
以致在旁人看來,青衣少年好似得了什麼怪病,一時似全身在火爐中烘焙,汗出如瀋,口乾唇焦,一時似墜入了冰窖,周身血液都似凝結成冰。
「小友,你可真相信老道,竟讓體內兩股截然相反的真氣分從左右上下,慢慢匯到心肺之間。」
「這般怕是不僅會有極度疼痛之感,更會隨時心停而死啊!」
張三豐說完,抬手看似輕飄飄的朝青衣少年膻中穴打去,但袖袍翻飛,卻是激盪出風雷之聲。
「砰!」
當張三豐一掌印在溫良的胸膛,倏地震盪出一股炙熱氣流和一股刺骨寒流。
卻見青衣少年雙目緊閉,體內熱而復寒,寒而復熱,周遭的人看的目不轉睛,等張三豐撤掌退後幾步後,滅絕師太急忙詢問:
「張真人,不知情況如何?」
「師太,依老道看,峨眉有此子,定能保峨眉百年威名不墜。」
張三豐的這句話,立馬讓峨眉眾人鬆了一口氣,這時宋青書忍不住問道:
「太師父,不知溫小弟到底是得了什麼重疾?」
張三豐緩聲回道:
「自古修習內功,不論是為了強身治病,還是為了作為上乘武功的根基,必當水火互濟,陰陽相配。」
「是以練了足少陰腎經之後,便當練足少陽膽經,少陰少陽融會調和,體力便逐步增強。」
「然這位溫小友初始一味修習少陰、厥陰、太陰、陰維、陰跤的諸路經脈。」
「所有少陽、陽明等經脈卻一概不練,長久以往,致使體內陰氣大盛而陽氣極衰,陰寒積蓄,已然凶險之極,倘若內息稍有走岔,立時無救。」
「而後他便又練了練九陽諸脈,從而當內息中陽氣也積蓄到相當火候之際,定會讓陰陽不調而相衝相剋,於他體內拚個龍爭虎鬥,不死不休。」
「如此一來,就算內息不岔,也會落得個暴斃而亡的下場。」
張三豐頓了頓,眸光落在依舊雙目緊閉的青衣少年身上:
「方纔溫小友特意使體內寒熱內外交攻,匯於心肺之間,便是生出不成功便成仁之心。」
「膻中穴乃人身之氣海,我打出那一掌,為的就是使其八陰八陽經脈中所練成的陰陽勁力打成一片,水乳交融,自此再無寒息和炎息之分。」
就在這時,溫良一口噴出了體內鬱積的瘀血,掀開眼皮,露出精芒橫溢的雙眼。
「小師弟,感覺如何?」周芷若率先問道。
「內息已然龍虎交會,水火既濟,陰陽調和,隻覺神清氣爽,渾身舒暢至極。」溫良極為興奮的道。
張三豐撫須笑道:
「恭喜小友,就憑你如今練成純陰純陽內功,陰陽二氣自然融合,在江湖之中,怕是已無多少人是你的對手。」
溫良躬身一拜:
「張真人再造之恩,小子冇齒難忘,他日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張三豐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且不說武當和峨眉的淵源,能讓武林多出一名驚才絕艷的奇才,老道隻會倍感開懷。」
「張真人,此番多謝你出現相助,不然小徒定然命不久矣。」滅絕師太將手中的那本書寫兩卷的九陽神功,遞給張三豐,道:
「既然張真人不願收下本門的《峨眉九陽功》,那這本半部《九陽神功》一定要收下。」
張三豐見滅絕師太鐵了心的模樣,神色浮現一絲猶豫,便聽一旁的青衣少年笑道:
「都說無功不受祿,這《九陽神功》殘本乃是小子家傳武功,張真人既救小子性命,不妨收下這門功夫,權當做是診費。」
溫良笑吟吟的道:
「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隻是殘本而已,您老人家何必這般猶豫,難不成心中還是有些責怪當年家師未曾出手相助。」
「若是如此,您老不妨再打小子幾掌,出一出氣,等氣消了,再把這殘本秘笈收下。」
「你這小子刁鑽的很。」張三豐接過滅絕師太手上的秘笈,道:
「罷了,若是不收,反倒成了老道的不是。」
......
三日後,真武殿外。
「師太,你所提議的六大派合圍明教光明頂之事,老道代武當應下了。」張三豐一臉正色道:
「等師太聯絡好其他四派,便可尋良機趁勢而動。」
「好。」
滅絕師太精神一震:
「等貧尼與其他四派商議好後,便傳信武當。」
張三豐之所以會應下此事,更多的是為自己的六弟子殷梨亭,這些年他一直心結難解,或許找那明教楊逍清算一番,便可除去心結。
與此同時,溫良正和周芷若、丁敏君竊竊私語,三人臉上隱有笑意,倒是顯著有些和諧。
場上的宋青書看到這一幕,再想到這幾日主動找暗暗喜歡的心上人,麵對的總是那生疏又不失禮數的作態。
憋屈了好幾日,又想到心上人跟這青衣少年很是親近的架勢,外加還是同門師姐弟,長此以往下去,隻怕會發生一些自己決計不願見到的事。
宋青書思及此處,不由地邁步走出:
「太師父,徒孫在山上時常聽說峨眉弟子劍術精絕,這幾日都冇能討教一二,剛好溫小弟身體大好,不知可否能與他切磋一場?」
「也想見識太師父口中的未來天下第一的風采,好生勉勵自己一番。」
「若是能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理,當是能夠少生浮躁之氣。」張三豐看向滅絕師太:
「不知師太意下如何?」
「這未來天下第一之言,實在太過誇大,小徒不過是大難不死,才僥倖有些造化。」滅絕師太側眸發聲:
「良兒。」
溫良一聽宋青書指名道姓要與他切磋,便冇再跟丁、週二女閒聊。
他略顯無奈的走出:
「宋家大哥,礙於之前的因禍得福,我的功力怕是遠勝於你,是以我就勝了,也是勝之不武,要不待你內功大成,我們再來好生的切磋一場?」
「溫小弟,你這話便失之偏頗,倘若功力深厚就能決定一切,我輩之人專心習練內功即可,何必再練什麼武學招數。」
「宋家大哥,你這話說得真是讓我無言以對,掄刀動劍難免有些凶險,你我兩派也都精擅拳腳功夫,不如以此切磋一二?」溫良笑問。
「好,久聞峨眉亦有綿掌這門功夫,望溫小弟不吝賜教。」
旋即,宋青書雙掌輕飄飄地,若有若無的拍擊而出,卻見溫良不躲不避,當雙掌打在身後,點頭稱讚:
「好一個武當綿掌,輕出一掌,其軟如綿,其堅似鐵,可謂是招式綿軟卻暗藏剛勁,猶如綿裡藏鐵。」
青衣少年說完,宋青書頓感如天雷地火般無比雄渾的霸道真氣,徑直被反震了七八步。
便見他雙臂微顫,已然被震的筋骨鬆軟,再也提不起一絲勁道。
「宋家大哥,內功之道乃武學之根本,這便是一力降十會,此番終歸是我占了便宜,望你今後勤練內功,他日我們來個頂峰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