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宋青書疑聲道。
「我在混跡江湖的時候,就聽說武當第三代首席大弟子宋青書是個極為罕見的俊才,待人接物慷慨仗義,更是一脈相承的喜歡懲惡揚善。」
溫良滿臉的期待瞬間化作失落,道:
「我曾來武當山向真武大帝進香之際,跟宋大哥你有過一麵之緣,你難道忘了不成?」
宋青書作為武當派第三代大弟子,平日裡除了勤練武功之外,有時也會負責武當知客事宜,而武當派由於有一位天下皆知的老神仙,香火自然無比旺盛。
正因來往香客過多,誰又會細心去記每一位香客的麵容。
而宋青書麵對這瞧著很是敬仰自己的青衣少年,流露這般沮喪的表情,又見一旁的周芷若在看,立馬作出恍然神情。
「原來是溫小弟,請恕為兄這些日子一直在閉門勤練武功,記性不免有些錯亂。」
「真的?」
溫良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興奮起來。
宋青書還是頭一次碰到如此敬仰自己的人,哪怕是在派內,都是師兄師弟的關係,也不至於會有這般作態,心情當即大好,點頭道:
「為兄從不說騙人的假話。」
旋即,莫聲穀領眾人上山,便見宋青書一看到周芷若對自己不冷不熱,轉瞬主動朝滅絕師太討好,話裡話外的稱讚起峨嵋劍法。
一旁的青衣少年聞言,隨便找了一個話頭,便誇讚武當劍法的高妙,順勢又誇起了宋青書,說他眉目清秀、氣度軒昂,當得玉麵孟嘗之名。
便因方纔滅絕師太見宋青書甚是推崇自家劍法,又考慮到此行目的,特意說了一些峨眉劍法精要,宋青書則表現出上佳悟性,很快明劍法之要。
於是,溫良麵帶狐疑之色的道:
「宋大哥,你可真厲害,冇想到還有過耳不忘的本領,不愧是我敬仰無比的武當第三代大弟子,不過既能過耳不忘,想來應該也能過目不忘吧,怎麼一開始冇認出我來?」
宋青書一聽,隻能打一個哈哈,言每回招待的香客過多,難免會有一些遺忘,讓青衣少年見諒。
一旁的峨眉弟子目睹這一切,臉上隱有笑意,明明自己就是一個習武天才,卻在這裡吹捧別人。
她們通過這些時日相處,也算是知道新入門的小師弟,雖是一副看似孤高不群的氣質,但暗地裡則藏著活潑靈動的性子,倒是頗合他十六七歲的年紀。
這時,宋青書終究是有些受不了青衣少年的各種誇獎之言,不動聲色的走到莫聲穀身邊,作專心帶路狀。
臨近真武大殿之際,周芷若忽然拉住溫良袖袍,隨即兩人走在隊伍末尾。
「小師弟,方纔多謝了。」周芷若低聲開口。
「周師姐,你這話是何意?」溫良故作不解。
「你可是說過自己這些年一直偏居一隅。」
「周師姐,師弟實在是聽不懂。」
「行吧,聽不懂就算了,等會記得多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周師姐,先不論峨眉和武當的交情,想來就憑武當一慣喜歡行俠仗義,鋤強扶弱的門風,我覺得張真人定不會吝嗇出手。」
「雖說如此,但此前終歸是冇有出手相幫。」周芷若說完,丁敏君便已放慢腳步,來到溫良身邊。
「小師弟,等會記得禮數週全,再對張真人恭敬一些。」
「丁師姐,師弟明白,就算不論相求之事,得見如此前輩高人,本就該甚是恭敬有禮。」
「隻因尊重他,便是尊重我等自己,畢竟我輩皆是習武練功之人。」
丁敏君一聽,不由地低嘆道:
「溫師弟,你說話就是莫名讓人覺得很是中聽。」
不多時,真武殿。
兩則氣度各異的中年道士,拱衛著一名道袍老者。
他紅光滿麵,鬚眉如銀,身材十分高大,一派淵渟嶽峙的宗師風範。
「倘若峨眉的名帖來的再晚一些,老道怕是又要去閉關靜修一陣。」
「不知師太此番不遠千裡而來所謂何事,難不成是想商議六大門派齊攻明教光明頂之事?」
滅絕師太先是鄭重其事的行禮賠罪,言當年對武當派書信置之不理,全因兄長和師姐遭魔教毒手,便深恨所有跟魔教有所牽連的人。
再拿出兩本書冊,一本是寫有《九陽神功》前兩卷的武功秘笈,一本則是《峨眉九陽功》秘笈。
殿內武當派的人見此一幕,都不禁一驚,冇想到峨眉派的掌門滅絕師太一來便行此大禮,張三豐自然是第一時間側身避過,道:
「師太,不必如此,世間種種,皆有定數,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吧。」
他語氣一頓,繼續道:
「這兩卷的《九陽神功》想必是師太費了大氣力纔得到,而《峨眉九陽功》更是貴派絕學,老道是萬萬不能收的。」
「師太不妨有事直說,我若是能相助,定然不會推脫。」
「這兩卷《九陽神功》,倒也說不上費了多大的力氣,一切不過是因緣際會。」滅絕師太乾脆利索的喊道:
「良兒。」
溫良走出人群,拱手一拜:
「峨眉溫良拜見張真人!」
「這是貧尼所收的關門弟子,礙於他年少無知亂練內功,以致性命垂危,還請張真人出手相救。」
滅絕師太說完,張三豐邁步走到溫良麵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
隨即,眉毛微挑,一臉讚賞道:
「師太所收的這一位關門弟子著實不凡,如此年歲竟有這般火候的內功,難怪能得師太你的青睞。」
張三豐說到這,眉宇微皺,麵帶瞭然之色,便收回手,失笑一聲:
「小友,你可真會胡來,居然這般亂練內功,還把《九陽神功》修煉的如此強猛霸道。」
溫良頗為不好意思的道:
「小子無知,先前並未拜師峨眉,也就按自己想法修煉內功,以至於弄成現今這般模樣,又累及恩師為我如此奔波勞累。」
「其實按小子的想法,讓人隨意給我來上一掌即可。」
「能成,固然是極好,不能成,那便是小子命該如此,畢竟一切都是小子的自作自受,本就怨不得旁人。」
「你倒是看得開,真就這般不在乎?」張三豐撫須笑道:
「就憑你這一身功力,便可知你是世上難得一見的武學天才,說不定今後還能做一做天下第一,你當真甘心如此默默無聞的死去?」
此話一出,不僅是武當派的人,就連峨眉派的人,都不免流露吃驚之色。
其中以宋青書最為訝異,冇想到這甚是崇敬自己的青衣少年,能得自家太師父如此評價。
「要說不甘心的話,也算是有一些,小子父母被韃子所害,是以心中一直有報仇雪恨的念頭。」
溫良的眸光轉向滅絕師太等人,再道:
「如今的話,更多的是不想真心關心小子的人失望。」
張三豐哈哈一笑:
「好了,老道便為你打出一掌,不知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溫良聽後,對一旁的滅絕師太施了一禮:
「師父,弟子雖是您的關門弟子,但您也不必如此決然,倘若此次並不能功成,您不妨再收一個鎖門弟子。」
「鎖門弟子?」張三豐搖頭失笑:
「師太,你這小徒弟甚是有趣,怪不得如此不辭辛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