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之,凡事需向前看,等時機得當,為師便會為你討一個公道。」
寧中則說完,嶽靈珊更是道:
「你林家跟青城派之間,也可說由我身上起禍,你將來報仇,做師姐的決不會袖手。」
她見溫良略顯不解的神色,便談起自己跟勞德諾喬裝打扮來福州城的事。
「此事怪不得師妹,我林家早與餘滄海結怨,就算我冇因師妹之故,錯殺了餘人彥,也會有這麼一天。」
溫良一臉堅毅:
「如今我隻想憑一己之力找那惡賊算帳,不欲累及師門,畢竟已知曉我華山派向來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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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跟魔教是死對頭之外,與武林中各門各派均無嫌隙,所以,決計不能因為我的緣故,讓本派風評有損。」
寧中則一臉正色:
「你這孩子切莫這般想,華山弟子皆親如一家,何況師徒一體,是以你的事不僅是為師的事,亦是我們華山派的事。」
「師父,我雖說還是想靠自己報仇,但從青城派現今的處境來看,怕是不等我找上他,就已凶多吉少。」
嶽靈珊頗為認同的開口:
「哪怕《辟邪劍法》凶惡又詭異,但終究不失為一門最為頂尖的神功,因此偌大江湖不知多少人想得到另一半劍譜。」
「定會像從前餘滄海對付福威鏢局一般,去對付整個青城派。」
「不必想如此多,為今最主要的是,練得一身上乘武功。」寧中則發出警示:
「平之,本門練功正途在於以氣馭劍,隻因等內功一成,不論使拳腳也好,動刀劍也好,便都無往而不利。」
「如今你既在劍法有極高的天賦,那便能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修煉內功上麵。」
「今早我也傳授了你本門基礎心法,你當知曉本門氣功與別派不同,隻須勤加修習,縱在睡夢中也能不斷進步。」
「等你內功有成,又有一身精湛劍法,料想武功不比衝兒差多少。」
「娘,那我呢?」
嶽靈珊頓生緊迫感,這纔剛入門,自家孃親就寄予如此厚望,自己若是再不努力一些,怕是永遠都是小師妹。
於是,她抱住寧中則手臂,嬌聲道:
「您前些日子就說要傳我《玉女劍》。」
「行了,傳你便是,這套劍法繁複,又重在隨機應變,決不可拘泥於招式,一上手練便得拆招,你一開始剛好可以跟平之習練拆招。」
「如此也能助他習練華山劍法,等到你學會整套劍法,便可讓衝兒幫你餵招。」
嶽靈珊不解詢問:
「為何還要麻煩大師兄?難不成是怕我把小師弟打的太狠?」
「少在這裡作怪,《玉女劍》乃專為剋製別派劍招之用,如果隻由本門師兄妹跟你拆招,練來練去,就將變成專門剋製華山劍法。」
寧中則道:
「衝兒的雜學很多,記得許多外家劍法,自然能讓你最快的精熟這門劍法。」
「娘,那您還等什麼,快些教我吧。」嶽靈珊急不可耐的催促。
「平之,你便先多用功本門內功。」
「是。」
溫良抱拳行禮,返回自己所住的小屋。
當晚,寧中則便喜笑顏開的對嶽不群說撿到寶了,直言所新收弟子的天資悟性不輸於自小養大的令狐沖。
等嶽不群聽自家夫人講述完今日之事,臉上難掩震驚之色,從入門到精通,隻需練上幾遍,如此悟性,想來就算是自家的大弟子也多半比不上。
等過個十幾二十年,定然能為江湖上難得一見的頂尖高手。
他思及此處,那顆想修煉《辟邪劍法》的心,漸漸地隱入心底,不過轉念想到氾濫成災的辟邪劍譜,還有嵩山派的虎視眈眈,又覺得時間不等人。
最後,便對自家夫人囑咐,讓林平之好生修煉本門內功,萬萬不可讓他因自身稟賦入了劍法邪道。
半個月後,小院內。
寧中則在旁看溫良和嶽靈珊比劍拆招。
一人用爐火純青的華山劍法進招,一人用繁複巧妙的劍法招架,轉瞬一人破招進擊,一個回劍防守,一來一往打的甚是熱鬨。
卻見溫良劍招突變,像是更上一個層次,所出之招,羚羊掛角,華山劍法在手上好似再無定式。
如自然而然使出一招『有鳳來儀」,不等劍招變老,已轉「金雁橫空」。
在嶽靈珊猝不及防之間,輕輕巧巧化一式『白虹貫日』,且原本劍尖向上的劍招,竟順勢向下。
正當要擊中時,便極快出聲提醒:
「師妹,還不趕快攻其必救。」
嶽靈珊福至心靈,按隨機應變,決不可拘泥於招式的劍法真意,斜身退步,運劍如風,往溫良手掌上格去。
溫良身形飄忽,撤劍而回,再擊一式『青山隱隱』,瞬間劍路似有若無,如遠山雲霧繚繞。
嶽靈珊彈身縱出,不理會周身可能隨時刺來的一劍,以手中長劍逕取溫良胸口,當得快捷無倫四字。
溫良麵對如此攻勢,所使的華山劍法愈發的出神入化,手中長劍時而如雲靄無常,時而如古木沉凝。
劍勢亦是變幻莫測,一會兒輕柔如拂柳,一會兒如瀑布垂落、一會兒如秋葉紛飛,且儘是招式未老之際,遂出新招,令人防不勝防。
嶽靈珊忽地發出一聲清嘯,隻感心中暢快至極,有種說不出的歡喜,卻見她劍鋒所指之處,令人不敢逼近。
赫然是對《玉女劍》的領悟,不再隻是能嫻熟對敵,已是將劍法練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一旁的寧中則見狀,秀美的臉上浮現一抹驚嘆,這新收入門下的劍法天賦,著實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自己的想像。
十來日的時間,竟將本門劍法運使這般地步,更能妙到毫巔幫人餵招,實在過於讓人震驚。
院內兩人交手上百回合後,卻見溫良似是氣力不支,劍法中出現好幾個間隙,嶽靈珊趁機而動。
眨眼間,劍鋒便在橫在溫良脖頸處。
嶽靈珊不顧額間的一層細汗,興高采烈的笑道:
「哈哈哈,我贏了,我怎麼感覺自己劍術大進,就算是大師兄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你還差的遠呢,此番倒是平之的劍術大進。」寧中則緩步走來:
「我華山劍法看似是基礎,實則涵蓋劍法之中的諸般劍式,正因平之將這門劍法修煉到如行雲流水,任意所至的層次,方能如此幫你餵招。」
「這堪稱是將飯餵到你嘴邊,你若這樣還不能有所進步,那就真的白練這麼多年的劍法。」
她頓了頓,看向溫良:
「平之,看來你也是學會了《玉女劍》,方能恰到好處的指點珊兒,外加你現今對於華山劍法的造詣,怕是為師也不能說可以穩勝你。」
溫良略顯無奈的開口:
「跟師妹拆招這麼多日,她這套劍法反反覆覆使了好幾百遍,您又就在旁邊訴說劍法精要,弟子實在是很難不學會。」
「我如今也對自己的習武天賦感到吃驚,若非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理,我甚至想說這麼一句話。」
本來還是一副驚疑不定神色的嶽靈珊,聽溫良這般貌似無辜的話語,不由地發問:
「什麼話?」
溫良單手負背,抬頭望天,輕道:
「舉頭天外望,無我這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