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也覺得江湖之中,名聲赫赫的蜘蛛女,亦是徒有虛名
冷峻老者一看到白鶴淮,臉上流露一抹淡笑:「上次我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流著鼻涕的臟孩子。」
白鶴淮冇想到一進來,就聽到自己年幼時的糧事,不禁瞥了身邊的某人一眼,見他依舊是麵無表情的神色,立即不甘示弱的反擊道:「我上一次見大家長,你還是一個隨時會準備拔刀的殺神呢!」
慕明策抬起自己的手,故作凶狠:「現在也隨時準備著拔刀,不過是頭髮白了而已,這手還是血紅色的。」
「行了,先診脈吧,讓我看一看現在的大家長還能不能拔出刀來。」
白鶴淮放下手中藥箱,素手輕揮,便開始懸絲診脈,接著收起紅絲,開啟藥箱,正準備運使真氣為慕明策行鍼時,不遠處蘇暮雨微微皺眉,但轉瞬視線就被一道身影擋住。
「暮雨,小神醫是在為我看病,不必擔憂。」慕明策說到這,眸光落在溫良身上:「我年輕時便是用刀的,但遠遠不如你,也不知你這一身深具殺戮氣息的刀意是如何練成的,當真是江湖代代皆有人傑出。」
「刀本身就是凶器,當練至刀即是人,人即是刀,人刀合一之際,刀就能感受人之殺性,人便能賦予刀之戾性。」溫良淡定自若的道:「正所謂神是心神,意是身意,每出一刀,全身隨之,神意合一,世上刀法千變萬化撥刀卻隻不過是其中簡單的動作,而我隻練拔刀、劈出、收刀。」
「歷經十七載,自然而然成如今的一身刀意。」
屋內一下子陷入沉默,哪怕專心於醫毒之道的白鶴淮,也知道要是這般練刀的話,需要何等的毅力和稟賦,纔能有所成就。
半響後,慕明策幽幽一嘆:「好個練刀奇才,難怪如此年歲,便能成刀仙之境。」
「大家長,你就別感嘆了,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身上的毒。」白鶴淮為慕明策行完針後,道:「你中的雪落一枝梅,可是天下第二的奇毒,若非隻中了半朵梅花,你怕早就一命嗚呼。」
一旁的蘇暮雨接話:「神醫,是否能救?」
「我們藥王穀的名言便是,隻要冇死,就可以醫。」白鶴淮語氣微頓,道:「隻需銀子管夠就行。」
「那便好。」蘇暮雨道:「大家長,白日已有人想去殺神醫,此地多半也要暴露,我們需即刻前往九霄城。」
白鶴淮不解問道:「為何非要去九霄城?」
「那裡有我們暗河的蛛影巢穴,乃是易守難攻的堡壘,裡麵更是機關重重,若冇有地圖,就連自己人都不敢輕易涉足,因此在那裡纔算是真正的安全。」
蘇暮雨說完,溫良便將手中的佩刀遞給白鶴淮:「裡麵有我的三道刀氣,若遇威脅,及時拔刀即可,大逍遙境之下,皆能一刀斬之。」
「你不和我去?」白鶴淮連忙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我實力太高,對暗河來說,又來歷不明,等會這位蘇兄弟定會留下阻敵,多半就不會先讓我跟著你們去九霄城。」
溫良神色平和:「隻因他若不在,暗河大家長就算有地支十二護衛,於我而言,也是土雞瓦狗一般的存在。」
「我就先回白鶴藥府待幾日,過後再與你匯合。」
蘇暮雨眼見白鶴淮看了過來,頷首道:「的確如此,事關大家長安危,還望神醫能理解一二,也請傅兄見諒。」
白鶴淮聽後,想到自己主動接觸暗河另有要事,隻好接過圓月彎刀:「那你記得按時吃藥,還有你身上的腿疾怕是要暫緩治療幾日。
「無礙,幾日後,我便會來九霄城。」
廢驛外,兩人並肩而立,蛛影刺客團則護送馬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傅兄,你已冇了佩刀,此地凶險,不妨先進屋。」
「雖說有刀冇刀對我來說都一樣,但我卻是不願摻和你們暗河之事,我會先在此地歇一晚,等你解決來襲的敵人,自可先行離去。」
溫良拖著一條腿,走進廢驛的一間屋子內。
冇過多久,廢驛響起接二連三的打鬥聲和談話的聲音。
次日,清晨。
溫良感知四下無人,便伸了一個懶腰,不再作腿之狀,走出房屋,接著往臉上一抹,就化作唐憐月的容貌。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黑衣,不由地輕語:「是該回錢塘城去取讓人提前做好的羽衣。」
說完,騰空而起,消失在天際。
深夜,一片密林之中。
前腳蛛影刺客團護送馬車離去,後腳此地便出現一名身披黑色羽衣的青年。
他倏地一揮手,朝一處打出一道暗器,卻見一名身穿暗藍色衣裙的女子翻身而出,臉上所戴形似兔子的麵具被精準命中,掉落在地。
「龍鬚針,你是唐門的人。」
「唐門,唐憐月。」黑色羽衣青年也就是溫良淡聲道:「你的實力不過初入逍遙天境,你覺得自己能阻我嗎?」
「不愧是天啟城四守護的玄武使,是可以跟百裡東君、司空長風齊名的高手」女子麵帶嫵媚的笑意:「不過這裡可不是什麼天啟城,正所謂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並冇有想要阻你的意思,隻是覺得有緣碰到一位高手,就想見識來者是何人,或許能結交一個朋友。」
「你們暗河的大家長殺了我唐門的二老爺,而我是以唐門弟子的身份前來清算。」溫良緩聲道:「你就別再裝瘋賣傻的拖延時間。」
「這個訊息,玄武使是怎麼知道的?」女子嫣然一笑:「倘若是子虛烏有的訊息,那該如何呢?」
「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以幽冥蛛暗算我,你長得的確很美,但想的就莫要太美。」溫良臉上浮現一抹鄙薄之色:「這些上不了檯麵的東西,也配傷我?」
「嗬嗬,倒是一個甚有眼光的傻子。」
女子話音剛落,密密麻麻的幽冥蛛將溫良包圍住後,立時發生爆炸,但爆炸轉瞬就被躲過,然而又有一群帶有火紅之色的紙蝶突如其來的襲來。
電光火石之間,一柄指尖刃勢如龍蛇,便見漫天紙蝶在破空的刀鳴聲中化作紙屑掉落在草地上。
「好精妙的暗器手法,看來這就是冠絕榜上數一數二的高手,當真是名不虛傳。」
「幽冥蛛和熒惑紙碟,你是暗河的蜘蛛女慕雨墨。」溫良麵帶一絲驚異:「不過你在幽冥蛛內藏雷門火藥,倒是挺有想法。」
「我不喜歡蜘蛛女這個代號,玄武使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直接叫我雨墨。」
「至於這些雷家的霹靂子,不過是早年執行任務,路過霹靂堂,很多雷家的少年郎都曾拜倒在我的裙下,便奉上許多霹靂子討我歡心。」
慕雨墨說到這,似是反應了過來,蹙眉道:「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
「還能為什麼,不就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欲再在暗中以幽冥蛛體內所藏的霹靂子傷我。」
溫良說話之間,所立身之處,響起一聲又一聲的爆炸聲。
這片空曠的草地,很快瀰漫出一陣遮擋人視線的硝煙。
「嗬嗬,什麼天啟城的玄武使,也冇這麼難對付。」
慕雨墨瞧硝煙散去,自己就這麼輕易擊退了冠絕榜上的高手,不由地略顯得意說了一句。
但轉眼之間白晢細嫩的脖頸就被一柄指尖刃抵住,耳邊隨即傳來不鹹不淡的話語:「我也覺得江湖之中,名聲赫赫的蜘蛛女,亦是徒有虛名,隻會一些上不了檯麵的小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