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至今未逢敵手,無人能受我一刀
錢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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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名為白鶴藥府的藥莊外,站著一位年輕男子,他一襲黑衣,手持一柄長三尺,宛如圓月的彎刀。
隻見夕陽照在他的臉上,使其臉上的輪廓英俊而突出,但卻像是遠山上的冰雪塑成的。
年輕男子看著緊閉的大門,上前抓住門環,叩了幾聲後,大門徐徐開啟。
一個身穿白衣,以紅色緞帶作點綴的女子走了出來,她身材高挑,麵目秀美,麵板有些慘白,似是常年不照日光,眉心之上有一點硃砂,顯出了幾分嫵媚。
「在下傅紅雪,打聽到藥王辛百草的小師叔在此隱居,特來求醫。」
白衣女子一聽這名號,發現並不是自己所要等的人,眼底不禁浮現幾分疑色,但還是道:「進來吧,隻要銀錢管夠,就冇有我治不好的病。」
年輕男子並未立即走進藥莊,眉頭微皺,似是不敢相信:「姑娘就是那藥王辛百草的小師叔?」
白衣女子眼睛一瞪,臉上多了幾分嬌蠻:「正是,你若看我年紀小,自可打道回府,再有,這藥莊叫白鶴,而我名白鶴淮,我若非藥王的小師叔,誰還會是呢!」
年輕男子一聽,邁步走入藥莊,白鶴淮便見他左腳先邁出,然後拖著的右腿再跟上,雖病著一條腿,但走的倒是穩穩噹噹。
隨後,白鶴淮為行診脈,再仔細檢視了年輕男子的那一條瘤腿,便道:「還好你這條腿不是天生殘疾,不然我就先打碎腿骨,再用我藥王穀秘法進行醫治,那就需要花兩三個月的時間,方能讓你康復過來。」
「現今隻需我為你行鍼十日,打通你這條腿凝結的經絡,便能使你這條腿恢復如初。」
「另外你的癲癇之疾,隻要按時服用我為你開的藥,不出兩個月,便可徹底痊癒。」
她剛說完,年輕男子也就是溫良忽然開口:「我冇錢。」
白鶴淮似是冇聽清:「什麼?」
「我說我冇錢。」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冇錢的人吧。」
「隻是現在冇錢。」
「所以,你要賒帳?」
白鶴淮見溫良沉默,便知是被自己說中了,她突然瞥見一旁的彎刀,立刻道:「你這刀看著不錯,刀鞘都是用純銀打造,刀柄上還鑲著一粒光澤圓潤的明珠,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一邊說著,便拿起彎刀,倏地拔開,「鏗」的一聲,彎刀出鞘,便見刀鋒是青青的,青如遠山,青如春樹,青如情人們眼中的湖水。
白鶴淮接著就看到刀身還刻著七個字,不由地的念出:「小樓一夜聽春雨。」
她不禁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冇想到這一把刀還藏有這般柔情蜜意。」
溫良微微抬手,便使彎刀歸鞘,再順勢奪過,平靜道:「姑娘,這把刀不是用來看的,你亦不是用刀之人。」
白鶴淮一臉的無所謂:「你既然不願用自己的刀作診金,那你說自己能先拿出什麼來抵押,讓我信你不會食言而肥?」
她不等溫良回話,上下打量了一番,冇頭冇尾的問道:「你的武功應該不弱吧?」
溫良語氣平和:「至今未逢敵手,無人能受我一刀。
「真的假的?」白鶴淮狐疑道:「那我怎麼冇在江湖之中聽說有一位叫作傅紅雪的絕世刀客?」
「在下才入江湖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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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說的那般嚇人,虧我還以為你是可以力敵劍仙的大高手!」
「我的修為是大逍遙境。」
白鶴淮立馬話鋒一轉:「我覺得吧,我也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之人,你這病亦是需要長期服藥療養,乾脆就一直留在藥莊,在此期間,以保護我的安危作診金,等你痊癒,我們便兩清,如何?」
溫良點了點頭:「好。」
白鶴淮嬌俏笑道:「那就說定了,就在這一兩日,會有人上門請我出診,到時候你隨我一起,現在我去幫你煎藥,等你喝完藥,便給你行鍼治腿。」
翌日。
溫良和白鶴淮一起用午飯之時,後者不停的好奇問道:「你作為不世出的刀仙,痊癒之後,該不會就想找那些赫赫有名的劍仙比武吧?」
「我並無名揚天下的想法,要不然也不會最近纔出山,我此番入江湖,僅是想找人治好自己的病罷了。」
「你都有一身天下無雙的刀術,為何寧願一直籍籍無名?」白鶴淮興致勃勃的說道:「我可跟你說,雪月城的大城主百裡東君是我的表哥,我更是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長風、四城主溫良的師叔祖。」
「雖然小百草帶我入藥王穀的時候,司空長風和溫良已經出師,但我聽小百草說過,他們年少時,還冇多厲害的時候,就想著名揚天下。」
溫良略顯訝異:「你喚藥王為小百草?」
白鶴淮反問:「我是藥王穀一脈祖師李雨珍的關門弟子,按照我的輩分,叫小百草有什麼問題嗎?」
溫良不曾第一時間回話,而是望向府邸大門,道:「有人來了。」
「我怎冇聽到敲門..
」
白鶴淮話還冇說完,就聽到震天響的敲門聲,不由地氣道:「難怪暗河如此讓江湖人聞風喪膽,都上門求醫了,行事作風還如此不懂禮數。」
溫良起身,抬手一招,彎刀入手,道:「外頭的兩人看著可不像是來求醫的人。」
白鶴淮聞言,想了想開口:「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收到傳信,暗河大家長身受重傷,由於我和他有一些淵源,所以要去幫他治傷。」
「但正因暗河大家長受傷,蘇、謝、慕三家便對大家長之位生出凱覦之心,妄圖殺了他,成為新的暗河之主。」
溫良平靜開口:「不必說這麼多,我既然答應過你,要護你周全,便會說到做到,外頭的兩人雖都是江湖之中一等一的高手,但不見得會是我對手。」
「其實也冇必要與外頭的兩人起正麵衝突,等會你看我的。」
白鶴淮起身拿起一個藥箱,示意溫良跟上來。
少頃,她一開門,便很是不高興的道:「誰呀,敲門敲得這麼大聲,耳朵都要聾了。」
門外的兩人,一個是身形修長,玩著一把精緻鋒利匕首的青年,一個是手持套有十二金環的法杖的中年人。
玩匕首的青年一見是位年輕女子出來,想到此行是為殺藥王辛百草的小師叔,便看似有禮有貌的詢問:「姑娘,敢問你家老先生是否在府上?」
白鶴淮直接順著話講:「我家老爺出門看診去了,你們若是急著求醫,我可以幫你們去找一找。」
一旁的中年人用著帶有口音的官話道:「那便麻煩姑娘了。」
白鶴淮便示意身後的溫良關上門,兩人剛走幾步,一個金環如閃電般襲來。
隻見溫良足底一震,那金環徑直被震的套回中年人的法杖之上。
那中年人操起一口感覺像是有點大舌頭的官話讚嘆道:「好武功,多年不入江湖,冇想到江湖又出現一位驚才絕艷的年輕高手,以殘疾之身將武功練到這般境界,我真是好久冇看到你這樣的年輕人。」
溫良將白鶴淮護在身後,語氣平淡:「在下傅紅雪,才入江湖不久,不知二位名號。」
「暗河蘇家蘇喆。」
「暗河蘇家蘇昌河。」
白鶴淮連忙低聲提醒:「傅紅雪,你要小心,他們一個外號鬥笠鬼,一個叫送葬師,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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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飛雲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