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不辜負東方姐姐的心意,那我隻好說一句大恩不言謝。」
溫良抬起左掌,與東方白右掌相抵,隨後各自運氣行功。
《葵花寶典》的行氣之法,乃氣自丹田而生,經右腎旋而下右足,由足後反上右脅下至右手。
「過肩井循頸入耳至腦後下,左耳復過肩井下左手反左脅下腰由左腎下左足,循足上行復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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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東方白引領溫良行功時,便是反其道而行之,隨時間緩緩流逝,就將溫良的歸元真氣轉化為至陰至寒的純陰真氣,再散入周身百骸。
隻過去半炷香的時間,卻見溫良身上的陰寒之氣愈發的厚重,乃至眉間、鬢髮都生出些許冰霜。
東方白娥眉輕皺,明白要是繼續下去,溫良遲早會寒毒入體,步入不測之境。
她稍作猶豫後,便不再隻是用自己的一絲內力進行牽引,掌心湧出一道純陽真氣,轉瞬灌入溫良的周身百骸之中。
登時,兩人神色微動,純陰、純陽兩股真氣似是同根同源,合而為一,氣息相通的剎那間,順勢展露出孤陰不長,獨陽不生的玄妙之理。
兩人體內各自不斷出現陽消陰長和陰消陽長之象。
溫良體內的純陰真氣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居然瞬間貫通手太陰肺經、手少陰心經兩條經脈,而東方白也感知自身功力上那微不可察的增益。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似是達到心意相通的程度,十分默契的收功調息。
溫良忽然睜眼,很是訝異的說道:
「東方姐姐,你說我們如今的境況,會不會是誤打誤撞的琢磨出完整的《葵花寶典》修煉之法。」
東方白輕掀眼皮,略有所思的開口:
「無陽則陰無以生,無陰則陽無以化,正因陽依附於陰,陰依附於陽,在它們之間,存在著相互滋生、相互依存的關係。」
「是以方能展現出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妙道。」
「據我所知,《葵花寶典》最先出現在莆田少林寺,在這之前的話,江湖之中並無此寶典的任何訊息。」溫良猜測道:
「說不準《葵花寶典》是由一男一女合著,也就分為兩半,一為乾部,一為坤部,或者也可叫天書、地書與陰錄、陽錄之名。」
「從而你我合修,真氣混而為一時,功力便能互有增益。」
「不必如此多慮,既已修成,那便是造化使然。」東方白望著溫良,鳳眸流轉出深意:
「嗬嗬,冇想到每次遇見你這個小鬼,都能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
溫良故作不解:
「這一次的收穫我懂,跟東方姐姐初次相逢之際,何來什麼收穫?」
東方白展顏一笑:
「也不知是老天開眼,還是你的運氣極好,你我相識時,我竟找回失散多年的妹妹送上門。」
溫良作出後知後覺的醒悟狀:
「我記起來了,難怪你當時看到儀琳小師父護身符後神色有異,那不知現今你們是否相認?」
東方白輕嘆道:
「在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後,我便已跟儀琳相認,本想帶她離開衡山派,可她就是不情願,說已習慣待在山上,還道要是想念她,可以隨時去恆山。」
「儀琳小師父天性善良,待在自幼生長的地方,反而能讓她過的愜意自在,若是跟你走的話,怕是......」溫良點到為止。
東方白起身站起:
「我也是考慮到這點,方纔任由她回恆山。」
「那不知東方姐姐為何想來梅莊?」溫良不解詢問。
「此前去衡陽城,本就是探查到曲洋和劉正風的事。」
「原來如此,你定然是見過曲前輩,而曲前輩麵對你怎敢有任何的隱瞞,也就側麵暴露出我的存在。」
溫良眉宇微皺:
「哪怕你發現我出謀劃策的事,也應該不知道我的具體行蹤吧,我與林平之可都是用了易容術。」
他倏地反應過來:
「是曲非煙,你定是找人跟蹤了她,以此尋到我的蹤跡。」
「的確夠機靈,隻是提醒一句,便想明白一切。」
東方白輕笑一聲:
「不過今後還是多把心思放在練功上麵,唯有你功力愈發的深厚,方能更好的助我修煉。」
溫良點了點頭,很是認同的道:
「為了讓東方姐姐今後更進一步,那最近一段時日,就要麻煩東方姐姐先助我修煉了。」
「你這臉皮厚的實在是讓我不知該說什麼纔好。」東方白慢悠悠地道:
「既然《吸星**》化作的掌法是由你取名,索性這逆修葵花的武功,再由你來取名。」
溫良沉吟一會兒,道:
「不妨取明玉二字,明字象徵光明、通透與深明大義,如《禮記》所言大學之道,在明明德。」
「玉,石之美者,有五德,二者相合,豈不就是君子如玉,明德惟馨,與我甚是相配。「
東方白頓感無言,便道:
「名字是好名字,反倒是你有些配不上。」
「何出此言?我可是一個行醫治病的大夫!」
「看來你對自己有一些誤會,明明是一個喜歡下毒偷襲放暗器,醫術也不精的走方郎中。」
溫良起身,乾咳一聲:
「東方姐姐,是你對我的誤會有些深,那隻是自保的手段罷了,唯有長久的活下去,才能擁有一身精湛的醫術,更好的去行醫治病。」
東方白笑而不語,邁步走出靜室。
半個月後。梅莊庭院,
東方白雙手揹負立於石地中間處,不遠處的溫良身如鬼魅,轉瞬出現在她背後,打出看似輕柔的一掌。
東方白展現出比之白衣少年更為神出鬼冇的身法,幾乎一瞬間出現在身側。
溫良一掌落空,側身再出一掌,此式掌心深陷,蓄力不吐,顯然一旦被擊中,將爆發出極為毒辣的掌力。
東方白又挪移至白衣少年另一邊時,他掌勢突變,來勢如矢的一掌,竟突然向右掌引,轉變之巧妙令人不免覺得匪夷所思。
「不錯。」
東方白見狀,頗有閒心吐出兩個字,接著抬手如清風拂柳,僅一撥一引,便搶先機撥回攻擊。
溫良順勢翻身而起,淩空倒退三四丈,才化去勁道落地站直。
「不打了,根本冇意思,你打我如戲嬰童,我又冇法使一些別的手段。」
「我可是不介意你使一些上不了檯麵的手段。」東方白淡笑道。
「我若使了,那就顯得更傻了,你多半會用《移花接玉》,讓我來個自作自受。」
溫良搖了搖頭:
「用你最為擅長武功路數打你,本就是羊入虎口,看來是該離開,繼續學百家藝之路。」
「你竟然想走!不想我幫你練功了?」東方白蹙眉道:
「須知你若留在我身邊,更能學到天下各類武學。」
溫良笑吟吟道:
「自我們相識,我便說自己是坐不住的性子,外加我現今內功根基已固,體內已貫通九條經脈,真氣在經絡中周天迴圈的速度已經足夠快。」
「過後按部就班的修煉,便能極快的打通剩下三條經脈,於內功一道上勇猛精進,所以,怎好再勞煩東方姐姐。」
東方白語氣平淡:
「說實話。」
溫良不假思索回道:
「有些看不上東方姐姐唾手可得的武功絕技。」
東方白聞言,直接氣笑了:
「你可知哪怕是武當的《太極拳經》,我日月神教也有。」
溫良嘴角一撇:
「自從日月神教盜走這部拳經,想必從未有人看懂吧,隻因不說那些晦澀難懂的道家術語,拳經內必然還飽含許多武當門人才知道的密語,如今應該就放在某個角落裡落灰。」
東方白默然無語,赫然是被說中了。
「東方姐姐也不用如此捨不得我,三個月後我就回梅莊,還將帶回一門神乎其技的武功。」
「如今便先麻煩你照看林平之、曲非煙一二,此行有些不方便帶他們二人。」
東方白秀眉微挑:
「原來是又想去偷雞摸狗,我倒看一看你能帶回什麼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