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哪裡是什麼新晉藥王,簡直跟魔童無異!
一處綠意盎然,溪流潺潺,與世隔絕的山穀之中,隻見穀內攏共三棟茅草屋,另養了一些豬牛羊馬,一旁還有一大片菜地。
茅草屋的不遠處,溪流旁邊坐著兩人,一個是三十多歲,滿身藥香的男子,正在不緊不慢磨著草藥,另一個是正在痛快吃喝的十七八歲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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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這吃法,像是吃到什麼人間美味一樣,我也嘗過一口,不過是能鹹死一頭牛的鹹菜,再配上前頭鎮上賣得最便宜的燒刀子,虧你還吃得這麼香。」
年輕人笑了笑,開口道:「之前溫小弟隻是聞了一聞,便跟我說這些酒菜狗都不吃。」
當代藥王穀穀主,天下第一神醫的辛百草哈哈一笑:「哈哈哈,是那好逸惡勞的小子會說的話,自從收下這個徒弟,我簡直像是在供一個小祖宗,現今更要我親自磨草藥,那混小子又不知道跑到哪裡瘋去了。」
來藥王穀求醫治病的年輕人也就是司空長風說道:「溫小弟才十一歲,本就是貪玩好動的年紀,再說了,你不說他學醫的天賦不僅超過我,更是勝過你,現在已經掌握藥王穀所有醫術,要不是覺得他年紀尚小,都想把當代藥王之位讓給他。」
辛百草欣然頷首:「這小子學醫天賦的確驚人,你的學醫天賦已經不下於我,能在短短幾個月掌握普通人需要數年甚至幾十年才能掌握的醫理。」
「而他是腦子懂了後,身體便自動學會,諸般醫術一看就會,一練就精,時至今日,我已教無可教。」
他忽地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你呢,還是對醫道不感興趣?」
司空長風一聽,望著四周清幽景色,反問道:「你在這山穀裡住了多久?」
「我十二歲來到藥王穀,如今已有二十六年了吧。」辛百草雙眼劃過一絲追憶。
「這麼久,你就不覺孤獨嗎?」司空長風很是震驚的道:「山穀僻靜至極,江湖之中七八成的人怕是都不知道藥王穀具體所在,就算有人尋到,大抵都是我這種將死之人,想要找你救命。」
「我覺得吧,你醫術通神,更該在外麵纔是。」
辛百草淡笑一聲:「有些人想名揚天下,成就一番功業,也有人想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待著,這世上每天有多少人死去,又有多少人出生,都是命運使然,即便我出去了,又能救多少人。」
「要是有人像你一樣,走到藥王穀,便與我有緣,不管出生,無論目的,我都會救。」
司空長風還是不理解的詢問:「那你打算一直這樣重複迴圈?」
「在你看來,每天都重複迴圈,甚是無趣,可在我看來,每天都是不一樣的。」辛百草慢悠悠的訴說:「春日的崖邊,能長出諸王草,驚蟄的夜露,能配百清丸,清明的蓬草能做藥餅。」
「師父此話甚是在理,長風師弟看著老大不小,卻滿眼都是自己,想要名揚天下,成為所謂的槍仙。」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由遠轉近:「殊不知當雪花飄落在屋頂上,會響起一種悅耳之聲,當花蕾在春風裡慢慢開放時,更有一種美妙的生命力。」
「而在秋風之中,常常都帶著從遠山上傳過來的木葉清香,如此種種,怎會是在重複過著單調乏味的日子。」
話音剛落,兩人麵前出現一位年約十一二歲、容貌俊美至極、有些雌雄莫辨的少年。
司空長風出聲糾正:「你還是喜歡這麼冇大冇小,按年歲來論,我纔是你的師兄。
溫良有理有據的駁斥:「你一心想要成為槍仙,根本就冇入門,隻能算是師父的半個徒弟,作為外門弟子,麵對我這個藥王穀當代藥王嫡傳大弟子,不是就該稱一聲師兄!」
司空長風一聽,有些無言以對,知道自己辯不過他,也不去自找冇趣,當即喝起燒刀子,開始裝聾作啞。
「哈哈哈,看來你已經得到了為師的全部真傳,是時候把藥王這個名號給你。」辛百草磨好手上的草藥,起身道:「其實我一早就有出藥王穀的想法,打算去看一看外麵的山川河海,走一走人間天地。」
「師父,有你這麼坑徒弟的嗎!虧我方纔還在為你說話。」溫良微微一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還想跟長風師弟去天啟城呢!」
辛百草笑嗬嗬的道:「我藥王穀又冇有不能出穀的規矩,這些年為師也冇一直待在穀內,年少之時,亦去過天啟城,雖說是聽從師命,去天啟城看病。」
「但總的來說,天啟城作為北離王朝的皇城,匯聚天下氣運,那裡是龍蛇盤踞的地方,也是少年人乘風入天的地方,是以每一個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想去天啟城。」
溫良拍手叫好:「那就事不宜遲,我這便隨長風師弟去天啟城。」
司空長風笑道:「溫小弟,看你如此迫不及待的樣子,虧你還有臉說我眼中儘是自己,隻想去名揚天下。」
「我這是想去瞧熱鬨,哪裡像你一樣,心心念唸的想要變成天啟城眾多熱鬨的一份子。」溫良興致勃勃的道:「我先去收拾行囊。」
等白衣少年走入一棟茅草屋,司空長風連忙低聲道:「溫小弟看熱鬨不怕事大,最喜歡火上澆油的性子,你不會不知道吧,讓我帶他去天啟城,說不定哪日便會被他惹出亂子丟掉半條命。」
「放心吧,隻要你不死,他就能把你救活。」辛百草感覺像是徹底鬆了一口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你這是明知他會招惹出大禍,特意把他甩給我。」司空長風壓低音量:「別忘了,你方纔就把藥王之名給了他。」
辛百草輕飄飄的道:「且不說我將要四處遊歷,行蹤不定,冇多少人能夠尋到我,隻要我不承認,那他最多算是假冒藥王之名而已,與我藥王穀何乾?」
「你......早就算好了?」
「我為你治病,你幫我帶一下他,權當做是診金。」
「從頭到尾我的病不都是自己看,自己治的嗎?」
「要是我冇傳授你醫術,你如何看的了自己的病?」
兩人的對話,最後以司空長風無話可說而結束,卻是發現這師徒倆一個比一個坑。
半個時辰後。
藥王穀外,司空長風牽著兩匹馬,一旁跟著白衣少年,便見他忽然開口:「長風師弟,你與鎮西侯百裡洛陳的獨孫百裡東君有過命交情,等到了天啟城,你不如為我引薦一二。」
「他的舅舅是溫家老字號的溫壺酒,其毒術被譽為溫家三百年第一天才,更以毒術冠絕天下。」
「我也姓溫,是不是跟他有莫大緣分?剛好能拜他為師!」
「溫小弟,你纔剛出穀,就要背叛師門?」司空長風滿臉無奈的道:「別忘了,你師父和有毒菩薩之稱的溫壺酒互相看不順眼,他們一個自稱天下冇有解不了的毒,一個是自認天下冇有毒不死的人。」
溫良大大咧咧的道:「哎呀,不要在意這些小小的細節,畢竟醫毒不分家,我如今醫術進無可進,為能打破瓶頸,才這般忍辱負重,我相信師父一定會理解我的。」
「聽說唐門擅暗器,毒術亦是一絕,可以和溫家相提並論,還有江南霹靂堂雷家堡尤擅火雷之術,真想都去見識一番。」
司空長風聽完,不禁暗暗自忖:「這哪裡是什麼新晉藥王,簡直跟魔童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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