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為何你總是要跟我搶和是你總愛與我爭
倏忽半年,郢都醉仙樓不遠處,河畔之地,有一座十分雅緻清幽的庭院。
臨近午時,溫良提著裝有諸多滋補身子菜餚的食盒,快步朝清幽庭院走去。
當穿門過戶,經過天井時,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莫名放緩腳步,步行至遊廊,放眼望去,便見一座涼亭內端坐著兩名貌美女子。
兩女都是看似二十上下的年歲,一個雍容華貴,一個清冷神秘,前者更為豐腴艷麗,麵帶慈愛之意的輕撫凸起腹部,她們赫然是焱妃和月神。
「我如今才徹底反應過來,你真是好算計,當初你贏了我,坐上東君之位後,竟還不肯善罷甘休,得知我被東皇閣下調去鹹陽,便特意來了一個釜底抽薪,將北辰調離,隨你來楚國。」
「看來你是早就做好打算,現在我算是明白何為先下手為強。」
「我與你姐夫乃是水到渠成,已然立下白首之約,而今你也是要做姨母的人,莫要這般孩子氣。」
「你......若不是你從中作梗,陰險狡詐的算計,你怎能......」月神語氣一頓,不帶任何感情的問道:「為何你總是要跟我搶?」
焱妃一臉淡然:「是你總愛與我爭。」
登時,場上氣氛陷入沉默,逐漸壓抑起來。
「咳咳。」
涼亭外突然響起兩聲輕咳,隻見一位二十歲上下的白衣青年,滿臉驚喜的道:「我就說今早喜鵲為何叫個不停,原來是有貴客登門..
」
月神徑直打斷:「我是貴客?」
「呃......」溫良打了一個哈哈:「月,你大老遠的過來,一路上肯定是風餐露宿,我正好從醉仙樓帶回來許多美味佳肴。」
他一邊說,一邊將食盒放在涼亭的石桌上,再把色香味俱全菜餚一一拿出,又把碗筷放置兩女身前。
「焱,你現今可不是一個人,需要多吃一些。」溫良幫焱妃夾完菜,遂對月神夾菜:「這些菜須得趁熱吃纔好吃,莫要讓它們涼了。」
「夫君說的是,現在我用膳,可不僅是為自己而吃。」焱妃笑靨如花,優雅又從容的吃了起來。
月神見狀,如何吃得下,隻怕就算吃了,也是味同嚼蠟,便起身開口:「隨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說完,邁步走出涼亭。
「你們倆啊,真是生來便氣場不和,你都到這個時候還如此氣她,不怕打起來?」
焱妃津津有味吃完一口菜,道:「你是我夫君,更是我孩兒的父親,你難道會冷眼旁觀?」
「我如今倒是對月有一些感同身受。」溫良起身道:「你這妹妹愛鑽牛角尖,我去勸一勸,等會別再氣她。」
「誰氣她,分明是她自己心眼小。」焱妃嘴角一撇。
溫良奉承道:「是是是,我家夫人心胸最是寬廣,等會還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知道就好,去吧。」焱妃眼神示意。
溫良走出涼亭,來到依屋舍而建的一道九曲迴廊,剛步至月神身旁,便聽她幽幽地開口:「你就是這麼讓她墮入情網的?」
「你與焱自幼一起長大,又跟我從年少時相識,應該尤為瞭解我和她的性情吧。」溫良略顯無奈的道:「我當初隻是隨口一說,哪裡知道她背地裡反倒為我織出一張情網。」
月神側眸道:「憑你的能力,既已知道,我不信你掙紮不出來。」
「等我清楚之際,便跟你如今是一樣的處境,已經為時已晚。」溫良嘆息道:「早知道當年就不混入陰陽家,那就不會結識你們姐妹,也就不會遭了道,壞了童子身,現在也不至於拖家帶口。」
「我徹底明白你為何無法戰勝你姐姐,她的手段總會令人應接不暇,稍有不慎,便會栽入她提前挖好的深坑。」
月神雙眸微凝:「對於你的來歷,我心中早有懷疑,這些暫且不提,她到底是如何算計你的?」
「說算計太難聽,是你姐姐棋高一著。」溫良一臉難言:「誰又能想像的到,她給自己下毒為我設套,現今生米煮成熟飯,不必再提」
「你姐姐畢竟懷有身孕,如今我們既為摯友,又是親人,看在我的麵子上,莫要生她的氣,隻因女子一旦懷了孕,脾氣可謂是時好時壞,別跟她計較。」
「親人?」月神自嘲的笑了笑,淡道:「那便看在你的麵子上,就算她再不仁,我也不會不義,不過你得答應我,今後每年都得在鹹陽待一兩個月。」
「這......
」
「實話跟你說了,我之所以矇住雙眼,是因為太過爭強好勝,以致身受反噬,在陰陽家之中,我隻能相信你,且我所修煉的陰陽術,你都有修煉,便想讓你為我治療一二。」
「月,你還是這般要強,我也有點先入為主,以為你矇眼,是為了更好修煉占星術。」溫良輕皺眉頭,一把握住月神的手腕,為她把脈。
「嗬嗬,想不到你還會醫術,不知我姐姐是否知道你的真實來歷。」月神自顧自的道:「多半是知道,四五年的朝夕相處,總會暴露一些東西。」
「行了,雖說你這遭受的反噬並無危及性命,但總歸有一點影響,你以女子之身修煉陽脈八咒之一的《封眠咒印》,外加又修煉了《魂兮龍遊》,不免讓體內陰陽二氣相衝,從而陽盛陰衰。」
「而焱雖是以女子之身修煉陰脈八咒之一的《六魂恐咒》,會讓體內陰氣過甚,但她又修煉《魂兮龍遊》,所煉出的龍遊之氣宛如大日金烏,反倒使自身陰陽共濟,功力得以勇猛精進。」
月神眼眸閃過一絲異芒,好似根本不在意的開口:「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始終落於下風,看來我是被她算計的死死的。」
溫良放開月神的手,道:「什麼算計不算計,等用過膳,我便為你療傷。」
「還是別了吧,萬一我被治好,她又來暗算,那你是幫我,還是幫她?」月神邁步朝迴廊外走去:「好了,先去用膳,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你孩兒的孃親,我不願你為難,等你來到鹹陽,再幫我療傷便是。」
「我就知道你最是通情達理。」溫良欣然跟了上去。
由於焱妃和月神關係的再度惡化,已達到相看兩厭的程度,月神也就冇待幾日便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