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陰陽者,天地之大理也,四時者,陰陽之大經也
接下來幾日,溫良以護衛贏政之名,一直待在紫蘭軒,蓋、衛二人則去對付八玲瓏,最後八玲瓏顯出本體玄翦,在打敗蓋、衛二人後不知所蹤。
贏政此行就是為了韓非而來,在得知無果後,自然十分果斷的跟著秦使離開新鄭。
溫良便和蓋聶護衛贏政所乘馬車離開韓國境內,也不讓大司命和少司命繼續躲在暗處,一行人來到秦國邊境,就被一隊斥候攔下。
「車上何人,膽敢私闖秦軍領地!」為首甲士厲聲問道。
馬車走下一名手持使者節杖的青年,那位甲士連忙作揖:「敢問先生可是大秦使節李斯大人?」
「正是。」李斯回話後,便一臉恭敬對馬車躬身道:「是邊關士兵。」
這一隊斥候一見馬車上的人,竟讓身為使節李斯如此對待,哪裡還不能明白什麼,立即屈膝半跪行禮:「拜見王上!」
「前方何處關隘?由何人鎮守?」馬車上傳出贏政的聲音。
「啟稟王上,前麵是邊關武遂,由左庶長王率平陽重甲軍鎮守。」
「帶我前去。」
「喏!」
李斯特意囑咐道:「此行機密,切不可泄露王上真實身份,違者斬!即時起,諸位需稱王上為尚公子。」
「喏!」
眾人一進入邊關武遂,便見重甲軍正在操練,可謂是殺聲震天。
馬車上的贏政見狀,不禁頗為欣然道:「平定千軍,重甲一方,平陽重甲軍果然是我大秦精銳,肅殺之氣儼然可見。」
李斯立馬接話:「據聞王將軍治軍極嚴,率麾下平陽重甲軍歷經秦國三代君王,久戰沙場,攻長平,奪武安,克皮勞,占上黨,戰功顯赫。」
這時,騎馬的蓋聶對馬車內的兩人傳音:「王上,自攻占上黨後,王齲將軍與平陽重甲軍常年駐守太原一帶,而今忽至秦韓兩國邊界鎮守武遂,此事必有隱情,還需小心。
旋即,馬車內響起溫良隱有笑意的聲音:「蓋兄不愧是鬼穀傳人,我已感知到軍營有個甚是威風的白髮老頭,展露出一股極端的惡意,等會貌似還會惺惺作態一番。」
「看他的樣子,不會突下殺手,應是設有什麼詭計。」
蓋聶的聲音也隨之出現在馬車內:「北辰護法的陰陽術造詣這般了得?竟能隔空感知情況?」
「陰陽者,天地之大理也,四時者,陰陽之大經也。」溫良用不值一提的語氣的道:「我陰陽家修煉之道,就是為能掌握天地五行,四季輪迴,我也就自然而然能對身處方圓三百丈之地掌上觀紋。」
「北辰護法當真是少年天才,等會便看王將軍有甚謀劃,從而不至於說我不教而誅。」贏政氣定神閒的道:「也能瞧一瞧平陽重甲軍是不是都起了異心。」
少頃,前去通報的斥候縱馬返回,有些底氣不足的稟告:「尚公子,將軍此刻不在中軍,通......知您先去軍備營帳等候。」
「好一個秦國宿將,倒是挺會倚老賣老。」馬車內響起溫良悄不可查的聲音:「尚公子,我猜等會那位王將軍定會對你表現的無比赤膽忠心。」
贏政一聽,隻是麵無表情的出聲:「帶路。」
那斥候如獲大赦,趕忙為眾人引路,帶到十分僻靜的軍備營帳。
溫良和贏政等人進帳,便見一位白髮老將正在帳內,無任何恭敬之色,隻是自顧自的倒酒,遂對身前這隊護送領路的斥候道:「你們做的很好,本將來敬你們一杯。」
「屬下惶恐。」他們齊聲道。
就在這時,蓋聶將贏政護在身後,卻是發現王突現殺機,幾個眨眼間便將這隊斥候當場斬殺。
隨即拄柄半跪,肅聲道:「左庶長王齮,不得已冒犯王上,甘受重責!」
說罷,就開始訴說這隊秦兵居心巨測,且軍營內眼線眾多,一旦泄露王上的身份,勢必凶險難測,隻好這般迫不得已的行事。
贏政見這位秦國宿將如身旁的俊美少年所言,真就在自己麵前表現的赤膽忠心,也不多說什麼,就讓他繼續演下去。
「原來如此,將軍費心了,不必多禮。」
「朝局危險,有些人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王上在軍營內恐怕依然危機四伏。」
「依將軍之見,當如何行事?」
「末將願為王上分憂,如今有計二則,一則,王上可寫親筆信送至鹹陽交給王上心腹,讓他帶人前來接應,二則,王上眼下仍須隱藏身份。」
「末將以為李大人是秦國使臣,王上若不介懷,可暫時假扮李大人的隨從。」
「這如何能行!臣惶恐!」李斯忙不迭對贏政躬身作揖。
贏政手一抬,淡道:「無妨,就按將軍的建議行事。」
「謝王上抬愛。」王恭聲道。
「既要隱瞞身份,你便稱呼寡人為尚公子。」
「諾,尚公子與李大人休息的營帳也已一早備好,可早日安歇。」
深夜。
「王得知尚公子訊息後,即刻安排在別帳迎候,秘密斬殺斥候,又接連獻上計策,步步設局,環環相扣。」蓋聶詢問一旁盤膝而坐的俊美少年:「北辰小兄弟,你覺得他究竟意欲何為?」
「靜觀其變即可,有你我二人在,不管出現什麼狀況,都能護尚公子安危。」
溫良說完,帳外有一位平陽重甲軍千長巡視到此,似是非要進帳檢視,蓋聶當即出帳,隨後冇過多久,便進帳稟報:「尚公子,來巡視的千長,好像已經認出我的身份,但並未多言,據我觀察,此人倒不像是什麼不軌之徒。」
「安心等候,想來無需多久,一切便可明瞭。」贏政從容不迫的道。
翌日,夕陽西下之際。
休息營帳內。
「這王不僅邀請蓋兄、李大人,還邀請我陰陽家大司命,少司命兩名長老,怎麼就把我忘記了,他就這麼放心我護在尚公子左右?」
溫良作一副氣不過的模樣:「還是說看不起我,瞧我年歲小,權當作是尚公子的伴讀書童。」
李斯含笑道:「如此豈不是正好,誰又想像的到,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會是陰陽家的護法。」
「我覺得還是莫要耽擱,此次隻需尚公子跟著一起去,保管讓那王狗急跳牆。」溫良似是感知什麼,道:「如今他正打算於冷僻之地設伏,將尚公子身邊的高手一網打儘。
「據我所觀,也就幾百親兵罷了,尚公子若跟著,僅是看著凶險。」
贏政當機立斷:「好,既然王齮都不欲再等,我也冇興致再與他空耗。」
隨後,眾人來到看似無人駐守的軍營點將台,一名秦軍千長走到蓋聶麵前:「按照軍規,非大秦士卒者,登點將台前,需解除兵器。」
「是你。」
蓋聶認出眼前的英武青年,便是昨晚巡視的千長。
「我會親自為先生保管佩劍。」英武青年沉聲道。
蓋聶稍作猶豫後,便交出了自己的佩劍,英武青年接劍後,便領著眾人登上點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