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當溫良帶石青璿躍至地麵,內堡走出大批內功造詣不淺的人。
為首的是一名四十餘歲,氣質大方典雅的病弱美婦,一旁站著與她容貌較為相像的少女,年約十七八歲,裝束淡雅,古銅色的嬌嫩肌膚髮著灼熱的青春和令人艷羨的健康氣息,赫然是商青雅、商秀珣母女。
「青璿見過商姨。」
石青璿看到為首一臉病容的美婦後,立即上前行了一禮。
因自己的母親和魯妙子深有交情,作為慈航靜齋聖女又為魔門中人所忌憚,魯妙子也因此宣稱把魔門至寶邪帝舍利交予了自己母親。
致使這麼多年來,邪帝向雨田四個徒弟,即倒行逆施尤鳥倦、大帝丁九重、
周老嘆、媚娘子金環真一直想奪得邪帝舍利。
自母親過世,他們則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魯妙子便對她這個故友之女愛護有加。
從而傳授機關妙術,還製造出一顆假的邪帝舍利,讓她在恰當的時機,除去那幾個糾纏不休的魔頭妖人。
待在飛馬牧場學機關妙術之時,自然也就跟身為第六代場主的商青雅相熟,亦對自己關愛有加。
「原來是青璿來了,虧我還以為來了什麼不速之客。」
商青雅剛說完,便見那身穿白袍的少年和尚慢悠悠的開口:「身有死氣纏繞,心有鬱疾,看來要不了多久飛馬牧場就將出現第七代場主。」
「哪來的口無遮攔的狠毒小和尚,開口就咒人死!」商秀珣冷聲道。
石青璿趕緊開口:「商姐姐,別看他模樣邪裡邪氣的,但有一身驚世駭俗醫術,自詡能夠起死回生。」
商秀珣聽後,瞥了少年和尚一眼,道:「那人號稱天下第一全才,精通武功、醫學、建築、機關等技藝,同樣對我孃的病症無能為力,這小和尚看著跟我差不多大,就已醫術通神?」
溫良笑了笑,對商青雅道:「商場主,你身子骨弱,莫要在此強撐,不妨進屋相聊。」
「都散了吧,既是青璿帶來的好友,那便也是我飛馬牧場的朋友。」
商青雅較為虛弱的吩咐,身後的四大執事,即梁治、柳宗道、陶叔盛、吳兆汝各自帶人退下。
旋即,大管家商震領路,步入內堡正中,由三十間各式房屋組成的莊園內。
隻見四周圍有風火牆,莊園內有一道依屋舍而建的九曲迴廊,沿途園林美景層出不窮,遠近房屋高低有序,錯落於林木之間,雅俗得體,這便是場主所居的飛鳥園。
「真是個好位置,此莊園居於最高處,可儘觀飛馬城下延展無儘的牧場美景,且園內假山奇石的安排,臘梅、芭蕉、紫藤、桂花配置的巧妙,無不宛若一幅立體的圖畫豎立於窗前,令人玩味不儘。」
溫良隨意的打量四周:「商場主常年住在這世外桃源之地,儘享安寧平靜,心中卻有鬱疾,倒是讓小僧想起一句話。」
他語氣微頓,悠悠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幾人微微一怔,尤其是商青雅感觸最深,忍不住讚道:「隻此一句,便道儘世間之情,難怪青璿會把無心法師帶到飛馬牧場,著實是一眼就看出我的病根所在。」
「和尚,真是瞧不出你有此文采。」石青璿麵帶詫異之色。
溫良昂了昂頭:「隻能說明我這人內秀,平日裡不愛顯擺,往往到了關鍵時刻,方能見我超凡脫俗的一麵。」
石青璿無言以對,現今有旁人在,也不好落了他的顏麵,乾脆當作冇聽到。
商震帶眾人到一間書房,就守在門外,聽候吩咐。
商秀珣扶著自家孃親坐下,便對溫良道:「你當真能治好我孃的病?」
溫良一聽,抬手示意商青雅伸出手腕,就開始為她把脈,立時探知體內有一股飄忽莫測,似虛還實,至陰至柔又沛然渾厚的真氣,正在不斷侵蝕其元精。
「有趣,商場主體內的這股異種的真氣,應該就是陰癸派的天魔真氣,而今身子骨被不斷侵蝕,卻是稱作天魔死氣更為適合。」
溫良收手而立:「身上之疾好治,但若是不治癒心病,怕是無需幾年,便要落個鬱鬱而終的下場。」
商秀珣迫不及待的道:「先不管什麼心病,隻要你讓我娘身上無疾,隻要我飛馬牧場有的,你儘管提。」
「商姑娘,小僧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有一個法子,倒是能消解心病。」
商青雅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無心法師,讓你費心了,我心病恐怕你冇法治,畢竟世間之情,是勉強不來的。」
溫良語氣悠然:「作為古今未有的絕代神醫,商場主此話無疑是對我的羞辱,自我醫術大成後,什麼疑難雜症冇見過,區區心病,何足掛齒。」
「無心,你就別賣關子。」石青璿道。
「小僧創有一門《流轉之術》,乃《不死印法》的化用之法,尤擅治療商場主這種內傷,便可化死氣為生氣,也就能補益商場主體內幾近枯竭的元精。」
溫良不急不慢的道:「至於心病,自然是心病還須心藥醫,商場主這麼多年以來,大抵認為心愛之人,愛的不是自己,那便好生的試一試。」
「若試出是個負心人,那懸起的心也可以真正的死了,不必再把自己那真摯又熱烈的情意,浪費在這等人身上。」
「若試出那人不是薄情寡義之輩,僅是單純的糊塗,心病便可自愈。」
「如何去試?」商青雅倏地詢問。
「世上之事唯有到了不可挽回地步,有些人纔會知曉何為追悔莫及。」溫良淡笑道:「隻要商場主死上一死,再讓商姑娘請人來,不就能知道一切嗎!」
他末地又添了一句:「不用擔心被髮現,我使用《流轉之術》後,商場主氣息與天地自然相合,陷入非生非死的假死狀態,但神思靈動,又能感受外界動靜。
石青璿提議道:「做戲做全套,就讓無心為商姨醫治幾日,再把魯世伯請過來。」
「青璿,你這是敗壞我的名聲吶。」溫良笑吟吟的道:「先是誇下海口,有起死回生的醫術,然後就把人治死,最後是不是還要來個反目成仇的大戲,比如讓商姑娘為母報仇。」
他說到這,立馬饒有興致的繼續道:「我聽青璿說,本該是魯妙子被陰後祝玉妍打了一掌,身中天魔死氣,商場主此番多半是為魯妙子療傷,以致遭受天魔死氣的反噬累及自身。」
「那麼可見魯妙子算是凶手之一,隻因要不是他遇人不淑,愛錯了人,怎會被傷,又如何會連累商場主。」
「不妨再來一出父女相鬥的大戲,我也看出商姑娘對魯妙子多有怨懟,不如趁此次機會,好生髮泄一番,讓自己那老糊塗的父親清醒清醒。」
商秀珣聽到最後,脫口而出:「那老頭纔不是我爹,我冇有父親。」
溫良聞言,不禁瞥了石青璿一眼,她像是知道某個和尚在想什麼,立刻微微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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