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長空清淨無染,雲捲雲舒自忙
溫良彈奏之際,不緊不慢的輕道:「何謂道之極境,人生本具的良知與良能,源於天地,即天與地,虛靈不昧之神為靈性,乃地之氣所化,即火,純粹不雜之真情,乃天一之氣所化,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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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能健順如一,則天地之氣相合,如甘露灑心,煩惱頓消。」
「如此種種,皆可化用於琴聲之中,便因琴絃剛直有力,不直則不足以承力彈奏,琴絃彈奏出的樂音稱曲。」
「以弦之剛貞,曲之柔密,相互交融,就能在直中見曲,曲中參直,剛柔相濟,曲直合意。」
「琴,正是人蔘透天地、與天地動靜同一的道之載體,此道與天地合德,與日月合明,與四時合序,與鬼神合吉凶。」
「從而身世無法累其本性,環境無法亂其真純,真情而無私情,無塵世之厚私,真性而無假性,無俗世之虛妄,道之名或可曰真情真性。」
隻見石之軒不由自主閉目靜聽琴聲,麵容一會兒祥和,一會兒猙獰,周身流傳的氣機亦是起伏不定。
待琴音漸消,他的麵容復歸平靜,一身的氣機也開始圓滿如意。
「都言金鐘法鼓齊鳴,驚醒世間一切,此琴卻是比那金鐘法鼓更發人深省。」
石之軒睜開雙眼,卻見此刻的他,身上儘是卓爾不凡,說不儘的倜儻不群,瀟灑自如的氣度,隱隱約約又透著一股凜然邪氣。
「長空清淨無染,雲捲雲舒自忙,小和尚好手段,竟真的化解了石某心魔,讓我自己補足了功法破綻。」
溫良將長琴立在身旁,站直身體,道:「一切不過是石前輩心在作祟,小僧僅是以琴聲讓你沉浸在似真似幻的舊憶,於此心想事成,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東西,再堪破一切。」
石之軒聽後,瞥了自家女兒一眼,再看向溫良:「你叫無心是吧,雖算不上心懷鬼胎,又對石某有大恩,但不管怎麼說,你作為一名出家人,是不是該謹記六根清淨,男女有別的道理。」
「小僧也不算是石前輩有大恩,《伏羲神天響》乃是我和青璿共同所創,此功分三重境界,第一重大音希聲通於杳渺之境,第二重大雅無曲歸於至音之道,第三重大道無弦則臻至指化天地之詣。」
溫良淡笑道:「其中我所悟大多是以琴聲化為凶絕殺法,青璿悟的則是天人合一的玄妙樂理,此功方有之前奇佳的穩心神,化心魔之效。」
「無心,你少在我臉上貼金,之前你所創的音律武學本就有頗具療傷之效,我不過在這上麵縫縫補補罷了。」石青璿閒雅平靜的開口:「還有,你作為一名琴師,就是這麼不愛惜自己的樂器嗎?」
溫良一聽,看了手中立起的長琴一眼,抬手輕輕一送,便將長琴送回原位。
「青璿,你可別恨屋及烏,我跟石前輩一點都不熟,還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為他化去心魔。」
「且我作為一名喜歡治病救人的大夫,看到如此離奇的病症,很難不手癢,剛好順便還能瞧一瞧我們合創之功的威力。」
石青璿聽完,臉色無任何變化,隻是對石之軒道:「反正你也好了,今後就不用糾結是殺我,還是對我好,望你今後別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石之軒恍若未聞,很是認真的開口:「小和尚,要是讓我知道你有欺負青璿,就別怪我忘恩負義,我聖門被世人稱作魔門主要原因,便是不講對錯,亦不在乎什麼恩義,望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轉身離開幽穀。
石青璿見一旁的少年和尚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人離去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都還愣在原地,不禁幽幽地道:「無心,你該不會還冇打消易容換麵,混入魔門的想法吧?」
溫良輕咳一聲:「我怎會是這種人,隻是想起你不是說魯妙子曾被陰後祝玉妍打了一掌,以致這些年一直重傷未愈,就想是不是該走飛馬牧場一趟。」
「真的?」石青璿一臉狐疑。
溫良擲地有聲:「千真萬確。」
「你表現的越真,那便越假。」石青璿沉吟一會兒,道:「既然你自言有堪稱起死人,肉白骨的醫術,索性就帶你去飛馬牧場一次。」
「青璿,別忘記你可是宅女!」溫良眉梢微揚:「宅女?」石青璿嫣然一笑:「這個說詞倒是挺新奇,你不是想要幫我了結一些恩怨,讓我過上舒心自主的日子的嗎?」
「也罷,我感覺你爹多半還是會放心不下,就帶你翱翔長空一番。」
溫良吹出一個響亮的口哨,天空忽有一聲雕鳴,猛地落下一隻丈高的巨大金雕。
「我算知道,你為何能尋到我的幽林小築,原來是騎雕探尋。」
石青璿說完,就很快收拾出一個包裹,再在溫良的帶領下,興致勃勃的騎上金雕。
當一隻巨大金雕沖天而起時,幽穀外的一片茂林中,忽有一道人影躍到樹梢,他怒極反笑:「好個可惡的小子,還真把青璿拐出了幽林小築!」
一個多時辰後。
竟陵郡西南方上空,有一隻巨大金雕翱翔。
隻見雕背之上盤坐一男一女,赫然是石青璿抓著溫良雙肩,不斷俯瞰周邊景色。
溫良瞭望遠方,便見漳水和沮水交匯形成一處三角形區域,且四麵環山,圍出十多方裡沃野,僅東西峽道可進出,有著天然屏障。
當天看到西北角建有城堡背靠懸崖,峽道出口設城樓、深坑尖刺及吊橋,外圍遍佈哨樓碉堡,構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後,微微頷首:「我聽說飛馬牧場乃晉末武將商雄所建,他為避戰禍,率領手下和族人南下,建立了此牧場,所以歷任場主都奉行祖訓,絕不參與江湖和朝廷之事,作風低調,在商言商。」
「有此祖訓,還占據這般易守難攻的險要之地,難怪百餘年一直相安無事。」
石青璿道:「那是自然,我一直嚮往這種與世無爭的日子,就想了結完瑣事,也這麼生活。」
溫良失笑道:「你看似冷漠絕塵,實則性子有些嬌憨和俏皮,亦是極為擅長自娛自樂的人,這纔會在這之前,閒暇時拉我一起仰望深夜的星空,無聊就隨你琴簫合奏。」
「我若是俏皮,那你便是頑劣。」石青璿施施然的開口。
溫良笑了笑,道:「老鵰,到地方了。」
金雕心領神會,朝西北角依山勢而建的巨大城堡飛去。
便見外堡儼如興旺的大城,一條往上伸延的寬坡道,直達最高場主居住的內堡,兩旁屋宇連綿,被支道把它們連結往坡道去,一派山城的特色,道上人車往來,孩子們更聯群嬉鬨。
建築物無不粗獷質樸,以石塊堆築,型製恢宏。沿途鍾亭、牌樓、門關重重、樸實無華中自顯建城者豪雄的氣魄。
內堡更是規模宏大,主建築物有五重殿閣,另有偏殿廊廡,並且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羅列堡內,綴以園林花樹,小橋飛瀑,雅緻可人。
一隻無比神俊的巨大金雕從上空飛過,自是吸引眾多人的注視。
許多一式灰色勁裝,襟頭繡著一匹背生雙翼的飛馬的駐守城堡之人麵露警惕,本想張弓搭箭,但由於金雕飛行速度太快,根本冇來及的出手。
「小僧無心,攜至友來訪飛馬牧場,還請場主出來一見。」
蘊含極為深厚內功的聲音在內堡迴蕩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