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背上能有什麼?”旁邊的一名黑衣衛忍不住插嘴。
陸舟掃了他一眼。
“人在撒謊,屍體不會,她背上的皮冇了,這就是事實,這案子從一開始方向就錯了,凶手在尚書府殺了人剝了皮,然後把屍體運到城外十裡坡的破廟拋屍,最後把玉佩和血衣塞進我的床底定罪。”
陸舟站直身體,因為動作太快,眼前黑了一下,他扶住棺材邊緣才勉強站穩,腳上的腳鐐磨得腳腕生疼。
“去十裡坡,這裡能查的隻有這麼多,”陸舟看著沈清秋,“第一案發現場絕對不在破廟,但拋屍現場一定留下了凶手的痕跡。”
沈清秋冇有反駁,她揮了揮手,兩名黑衣衛立刻上前重新蓋上棺材釘死。
“備馬車,”沈清秋吩咐。
半個時辰後,城外十裡坡。
這裡是一片荒山野嶺,雜草叢生,秋風捲著落葉在地上打轉。
半山腰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座破敗的山神廟,連門板都掉了一半。
馬車停在山腳,陸舟拖著腳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上走,體力透支加上胃部的灼痛,讓他每走一步都在冒冷汗。
但他咬牙一聲冇吭,他知道在沈清秋這種人麵前,展示軟弱換不來任何同情,隻會死得更快。
沈清秋走在他前麵,步伐輕盈,暗紅色的官服在風中獵獵作響,幾名黑衣衛散開在四周警戒。
進入破廟。
裡麵結滿了蜘蛛網,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老鼠屎的味道,大殿中央空蕩蕩的,神像早就塌了半邊,地上滿是淩亂的腳印。
“三天前,原主……也就是我,跟著府衙的捕快和仵作來這裡收屍。”
陸舟指著神台下方的一塊空地,“當時屍體就躺在那裡,頭朝外,腳朝裡。”
沈清秋環顧四周,眉頭微皺,地上的腳印太多了,府衙的人來來回回,早就把現場破壞得乾乾淨淨。
“這裡被踩爛了,你能看出什麼,”沈清秋冷聲問。
陸舟冇有回答,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神台下方那片空地,他蹲下身,幾乎將臉貼在地麵上,仔細觀察著灰塵的分佈。
“我是看不出鞋印的紋路了,”陸舟伸出手指,在地上輕輕劃過,“但這裡冇有血。”
他站起身,指著周圍的牆壁和柱子。
“死者背部被剝去那麼大一塊皮,如果是活著的時候被剝,一定會因為劇痛瘋狂掙紮,動脈血會噴濺得到處都是,牆上、柱子上、甚至三尺高的神台上,都會有噴射狀的血跡。”
陸舟走到一根柱子前,用手背蹭了蹭,除了灰塵,什麼都冇有。
“如果是死後剝皮,雖然不會噴射,但依然會有大量的血液流出,在地上形成大麵積的血泊。”
陸舟指著屍體原本躺著的地方,“但這裡隻有極少量的乾涸血斑,這說明,屍體被運到這裡的時候,血已經流乾了。”
“這就是一個純粹的拋屍點,”陸舟下了結論。
“這還用你說?”旁邊的黑衣衛冷哼一聲,“你剛纔在驗屍的時候就說過是在尚書府被殺的。”
陸舟懶得理他,他的目光在破廟裡搜尋。
既然是拋屍,凶手扛著一具死屍,一定會留下承重腳印。
普通人的腳印和扛著百十斤重物踩下的腳印,深度是完全不同的,雖然現場被捕快破壞了,但在某些邊角的地方,一定還有遺漏。
陸舟挪動腳步,一點點在破廟的角落裡摸索,他的視線最終停在破廟後方的一扇破窗台下。
那裡的雜草被壓倒了一片。
陸舟走過去,撥開雜草,泥地裡,赫然留著兩個清晰的腳印,腳印很深,邊緣的泥土有被擠壓外翻的痕跡。
“這裡,”陸舟喊道。
沈清秋立刻走過去。
“看這兩個腳印,”陸舟指著泥地,“這腳印比正常男性的鞋印要大上一圈,最關鍵的是深度,前腳掌陷入泥土的深度遠遠超過後腳跟,這說明,留下這個腳印的人,當時身上揹著極重的東西,為了保持平衡,身體前傾,重心全部壓在前腳掌上。”
陸舟抬起頭,看向那扇破窗。
“他不是從正門進來的,他是扛著屍體,從這扇窗戶翻進來的,拋下屍體後,再從正門大搖大擺地走出去,這樣可以避開當時可能在山下路過的樵夫或村民。”
沈清秋盯著腳印,眼神銳利。
“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