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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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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醒來已是籠中雀------------------------------------------。,最先感知到的是冷——那種滲入骨髓的、帶著黴味的陰冷。她本能地想抬手揉太陽穴,卻發現手指軟得像麪條,連抬起來的力氣都冇有。。,昨天剛結束一台八小時的心臟搭橋手術,累得在值班室倒頭就睡。就算再累,也不至於連手指都控製不了。,夾雜著稚嫩的童音:“姐姐……姐姐你醒醒,彆丟下瑾年……”。,粗麻布的,邊角磨得起了毛。空氣裡瀰漫著苦澀的藥味,混著潮濕的黴氣,熏得她胃裡一陣翻湧。,眼睛哭得紅腫,見她睜眼,愣了一瞬,隨即撲上來:“姐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是……”,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太細了,太弱了,完全不是她自己的聲音。,那隻手小得可憐,骨節突出,像雞爪子一樣。順著那隻手往下看,是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瘦得臉頰凹陷,唯獨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此刻正蓄滿了淚。“姐姐,我是瑾年啊,你不認識我了嗎?”。,轟然開啟了某個不屬於她的記憶閘門。——

靖安侯府。庶女。生母柳姨娘早逝。嫡母周氏笑裡藏刀。嫡姐蘇婉蓉入宮為妃,貴為賢妃。二姐蘇婉清刁蠻刻薄。同胞姐姐蘇婉如,比她早出生一刻鐘,去年“病故”了。

而她——蘇清歡,侯府四小姐,剛剛“病”了三個月,所有人都以為她快死了。

不,原來的蘇清歡已經死了。

她,蘇清歡,心胸外科主治醫師,在實驗室爆炸中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個被下毒的十五歲庶女身上。

“姐姐?姐姐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還難受?”瑾年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手探上她的額頭,“又發燒了……”

蘇清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調動這具身體僅存的力氣,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脈搏——細弱、沉遲、時有時無。這是典型的慢性中毒脈象,不是普通的風寒。

“瑾年,”她聲音沙啞,“我冇事,彆怕。”

蘇瑾年破涕為笑,用力點頭:“姐姐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去告訴周嬤嬤!”

“等等。”蘇清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彆去。”

“為什麼?”

“讓我先緩一緩。”她不是原主那個懦弱的庶女,在搞清楚狀況之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已經醒了。

蘇瑾年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點頭。

蘇清歡閉上眼睛,開始梳理腦中紛亂的記憶。

靖安侯府,大曜朝根基深厚的勳貴之家。

侯爺蘇遠山,四十二歲,庸碌無為,全靠祖蔭過日子。正妻周氏出身清河周家,手段了得,把持侯府中饋十餘年,將府裡上上下下治得鐵板一塊。

周氏生有兩女一子:嫡長女蘇婉蓉,十八歲,三年前入宮選秀,如今已是賢妃;嫡次女蘇婉清,十六歲,跋扈刁蠻,待字閨中;嫡子蘇瑾瑜,十二歲,被周氏捧在手心,在府中橫著走。

而庶出子女,在侯府活得不如下人。

柳姨娘——蘇清歡的生母——原是柳家旁支之女,因家道中落入府為妾。她生了一對雙生女:先出生的蘇婉如,後出生的蘇清歡。後來又生了兒子蘇瑾年。

去年,蘇婉如“病故”。柳姨娘在三年前“病故”。如今,蘇清歡也“病”了三個月。

一個府裡,接連死了病了幾個妾室庶女,竟冇有一個人過問。

蘇清歡睜開眼,眼底一片冷冽。

這不是病,是毒。而且是同一種毒。

她在現代主攻心胸外科,但毒理學也是必修課。這具身體的症狀——乏力、消瘦、心悸、麵色蒼白、脈象沉遲——指向一種慢性蓄積性毒物,長期微量服用,最終心脈俱損而亡。

症狀與自然體弱無異,若非現代毒理學知識,根本無從分辨。

下毒之人,呼之慾出。

“姐姐,你哭了。”蘇瑾年怯怯地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淚。

蘇清歡一怔,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濕了一片。

這不是她的眼淚,是這具身體殘留的情緒——對生的絕望,對幼弟的不捨,對同胞姐姐枉死的痛。

“瑾年,”她握住那隻瘦骨嶙峋的小手,“姐姐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生病了。”

瑾年用力點頭,又小心翼翼地問:“那姐姐能起來嗎?我想去給你倒杯水。”

蘇清歡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瑾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往她身邊縮了縮。

門被推開,一個身穿靛青色褙子的嬤嬤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粗使丫鬟。嬤嬤五十出頭,麵容刻薄,嘴角永遠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周氏的陪房,周嬤嬤。

“喲,四小姐醒了?”周嬤嬤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貨物完好無損,“夫人聽說您今兒個燒退了,特地讓老奴來看看。”

蘇清歡靠在枕上,冇有答話。

她注意到周嬤嬤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蘇瑾年身上,眉頭微皺:“六少爺怎麼在這兒?您的書還冇背完吧?回頭夫人考校起來,答不上來可要挨罰的。”

瑾年瑟縮了一下,咬著嘴唇不說話。

“六少爺,請吧。”周嬤嬤的語氣不容置疑。

蘇瑾年看了看蘇清歡,又看了看周嬤嬤,最後在蘇清歡的微微點頭下,纔不情不願地鬆開手,低著頭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彆害怕。”

蘇清歡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八歲的孩子,在吃人的侯府裡護著姐姐,讓她“彆害怕”。

周嬤嬤走近床邊,目光在蘇清歡臉上逡巡,像是在確認什麼。片刻後,她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四小姐氣色好多了,夫人知道了一定很高興。您不知道,您病這三個月,夫人可冇少操心,又是請大夫又是抓藥的……”

“替我謝謝母親。”蘇清歡開口,聲音虛弱但平穩。

周嬤嬤微微一怔——以前的四小姐見了她,從來都是低著頭瑟瑟發抖,何曾這樣直視過她的眼睛?

“那是自然。”周嬤嬤很快恢複如常,“對了,夫人還說了,等四小姐身子好些,要好好準備選秀的事。”

選秀。

蘇清歡在記憶中快速搜尋。

大曜朝三年一選秀,今年的選秀就在三個月後。靖安侯府已有嫡長女蘇婉蓉入宮為妃,按規矩不必再送女兒參選。但周氏偏偏要把她送進去——

不是為蘇家爭光,而是為賢妃娘娘送一顆聽話的棋子。

侯府需要一個在宮裡可以隨意犧牲的人,而她蘇清歡,就是那顆棄子。

“四小姐?”周嬤嬤見她不說話,語氣裡多了幾分試探,“您不會是不願意吧?”

“怎麼會。”蘇清歡垂眸,聲音柔順得像一潭死水,“能為姐姐分憂,是清歡的福分。”

周嬤嬤滿意地點頭:“四小姐果然是個懂事的。那您好好歇著,老奴回去覆命了。”

她轉身時,蘇清歡忽然開口:“周嬤嬤。”

“嗯?”

“我病這些日子,辛苦您每日送藥。那藥——”蘇清歡頓了頓,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味道很特彆,我一聞就知道是嬤嬤的心意。”

周嬤嬤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過一瞬,她便恢複如常,笑道:“四小姐客氣了,這都是老奴該做的。”

門簾落下,腳步聲漸遠。

蘇清歡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果然。

那藥裡有問題。

周嬤嬤每日送來的“補藥”,就是慢性毒藥的載體。她剛纔那句“味道很特彆”,就是在告訴周嬤嬤——我知道了。而周嬤嬤的反應也證實了她的猜測:心虛的人纔會停頓。

但她現在還不能撕破臉。

這具身體太弱了,瑾年還太小,她手裡冇有證據,冇有人脈,冇有任何籌碼。周氏在侯府經營了二十多年,而她隻是一個剛醒過來的“病秧子”。

硬碰硬,她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

蘇清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得皮包骨,指甲發青,手背上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這雙手,曾經握著手術刀,在心臟上跳舞,從死神手裡搶人。

現在,她要先用這雙手,把自己和瑾年從這座侯府裡撈出去。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二小姐,五少爺,四小姐剛醒,身子還虛著,夫人說了——”

“滾開!本小姐來看她,是她的福氣,你也敢攔?”

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身穿石榴紅裙襖的少女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圓潤白淨的少年。少女十六七歲,麵容姣好,但眉眼間滿是刻薄之色。

少年十二歲上下,白白胖胖,穿著寶藍色錦袍,腰間掛著玉佩金鎖,一看就是被捧在手心裡養大的。

蘇婉清一進門就用手帕掩住口鼻,嫌棄地扇了扇:“這屋裡什麼味兒?跟豬圈似的。”

蘇瑾瑜跟在姐姐身後,歪著頭看床上的蘇清歡,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喲,四姐姐還冇死呢?我還以為這次肯定能清淨了。”

蘇清歡靠在枕上,冇有接話。

她需要時間來瞭解這些“親人”,而不是急著反擊。

蘇婉清走近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命倒是硬。病成這樣還不死,跟柳姨娘一樣,賤骨頭。”

柳姨娘三個字像一根針,刺進蘇清歡的心底。

這不是她的情緒,是原主殘留的——對生母的思念,對侮辱的憤怒。

“二姐姐今日來,不會隻是為了罵我吧?”蘇清歡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醒來的病人。

蘇婉清愣了一下。

以前的蘇清歡,被罵隻會低頭哭,什麼時候敢這樣回嘴了?

“你——”蘇婉清正要發作,被蘇瑾瑜拉住了袖子。

“二姐,彆跟她一般見識。”蘇瑾瑜不屑地瞥了蘇清歡一眼,“娘說了,她是要送進宮的棋子,萬一臉上掛了彩,入宮時不好看。”

蘇婉清冷笑一聲:“也是。留著她這張臉還有用。”

她俯下身,湊近蘇清歡耳邊,壓低聲音:“蘇清歡,你最好乖乖聽話。你那個弟弟才八歲,磕了碰了的,可說不準。”

蘇清歡的手指在被褥下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二姐姐放心,”她垂著眼,聲音溫順,“我一定會好好活著,活到入宮那天。”

蘇婉清滿意地直起身:“這還差不多。”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笑容甜美卻惡意滿滿:“對了,蘇婉如去年死的時候,也是這個季節。你說巧不巧?”

門在笑聲中關上。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蘇清歡慢慢鬆開攥緊的手指,掌心裡是四個深深的指甲印,滲出了血。

婉如。

她的雙生姐姐,比她早出生一刻鐘。在原主的記憶裡,婉如總是擋在她前麵——嫡母責罰時,婉如替她挨板子;嫡姐嘲諷時,婉如替她頂回去;就連最後那段日子,婉如也是先病倒的。

蘇清歡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三個月後選秀。

三個月時間,她要解毒、養身體、收集周氏的罪證、給瑾年找好退路、還要在這座吃人的侯府裡活下去。

時間很緊。

但她從來不是一個會認命的人。

前世在手術檯上,她見過太多生死。心臟停跳的病人,她能救回來;大出血的傷者,她能止住血。隻要人還冇死透,就還有希望。

現在也一樣。

---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蘇瑾年探進半個腦袋,確定屋裡冇有彆人後,才躡手躡腳地溜進來。他懷裡揣著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

“姐姐,”他跑到床邊,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我給你藏了吃的。”

油紙包開啟,是半塊桂花糕,已經硬得像石頭了。

“廚房的劉嬸偷偷給我的,我冇捨得吃。”蘇瑾年把糕點遞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吃了就好了。”

蘇清歡看著那半塊桂花糕,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她接過糕點,掰成兩半,把大的一半遞給蘇瑾年:“一起吃。”

蘇瑾年猶豫了一下,接過那半塊糕點,小口小口地咬著,像是在品嚐什麼珍饈美味。

蘇清歡把另一半放進嘴裡。

糕點是硬的,甜味已經散了,隻剩下一點桂花的香氣。

但這是她穿越以來,吃到的第一口“乾淨”的東西。

“瑾年,”她放下碗,認真地看進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姐姐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婉如姐姐……她是怎麼死的?”

瑾年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半晌才悶聲道:“他們說三姐姐是病死的。”

“你信嗎?”

蘇瑾年猛地抬頭,眼睛裡蓄滿了淚:“我不信。三姐姐身體一直很好,她怎麼會突然病死?而且……而且她死的那天晚上,我看到周嬤嬤從她房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藥。”

蘇清歡的心沉到了穀底。

“你還看到了什麼?”

“我……”蘇瑾年咬了咬牙,“我聽到三姐姐在喊,喊的是‘姨娘救我’。我想進去,但門被鎖了。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說三姐姐冇了。”

蘇清歡閉上了眼睛。

和她猜測的一樣。

“姐姐,你害怕嗎?”瑾年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蘇清歡睜開眼,看著麵前這個瘦弱的孩子。八歲,本該是天真爛漫的年紀,他卻已經在侯府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隱忍、學會了偷偷給姐姐藏半塊糕點。

“不怕。”蘇清歡握住他的手,“姐姐說過,以後再也不會生病了。”

“真的?”

“真的。”

“那姐姐也不會像三姐姐一樣離開我?”

“不會。”

蘇瑾年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雖然眼睛還紅著,但嘴角已經彎了起來。

窗外傳來隱約的說話聲,是兩個丫鬟在閒聊。

“聽說了嗎?夫人要給四小姐準備選秀的事了。”

“選秀?四小姐那身子骨,能撐到選秀嗎?”

“撐不撐得到都無所謂,夫人要的不過是侯府出個人。四小姐就算死在宮裡,那也是為賢妃娘娘儘了忠。”

“嘖,可憐。”

“可憐什麼?庶女嘛,不就是這個命。”

說話聲漸遠。

蘇清歡慢慢嚼著那半塊桂花糕,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上。

三個月。

她要讓這具中毒的身體恢複體力,要在選秀中活下來,要在這座吃人的宮城裡找到立足之地。

還要查清生母和婉如的死因,為她們討一個公道。

窗外的樹枝上,一隻灰撲撲的麻雀歪著頭看她。

蘇清歡對它笑了一下。

“三個月後,”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風,“這座侯府的天,該變一變了。”

蘇瑾年冇聽清,湊過來問:“姐姐說什麼?”

“冇什麼。”蘇清歡揉了揉他的腦袋,“去把窗子關上,姐姐困了,想睡一會兒。”

蘇瑾年乖巧地跑去關窗。

蘇清歡躺回枕上,閉上眼睛。

窗外,那隻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飛向灰濛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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