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舌下的啞藥與初驗------------------------------------------，靈堂內燭火亂顫，映得沈清辭半邊臉慘白如紙，半邊臉隱在陰影中。，濕透的孝服貼在身上，髮梢滴著水，像從地獄爬出的修羅。“你……你是人是鬼？”王氏癱坐在地，指尖顫抖地指著她。，緩緩抬手，從舌根處摳出一枚黃褐色的蠟丸殘片，混著血水吐在掌心。“嘔——”她乾嘔兩聲，聲音沙啞卻清晰，“若我是鬼，此刻該索命去了。但我還活著，那就輪到你們……解釋解釋這‘啞藥’了。”，蠟丸殘片上還沾著血絲。“這是‘啞蟬丸’，以巴豆、牽牛子、硃砂混合蜂蠟製成，服後聲帶麻痹，呼吸微弱，常被誤認為死亡。三時辰後若未解藥，便會真死。”：“是你灌的？手法熟練，指壓喉結，藥入深處。你是想讓我‘無聲無息’地死。”，下意識後退：“你……你怎麼知道？”“我是死過一次的人，自然知道。”沈清辭冷笑，隨即提高聲音，“來人！去請府尹，就說尚書府內有人謀害庶女，用的是禁藥‘啞蟬丸’！”“你瘋了！”王氏猛地站起，眼中閃過狠厲，“家醜不可外揚，你竟敢報官？”“家醜？”沈清辭嗤笑，“你們要活埋我，還談什麼家醜？今日若我不醒，明日我便是一捧黃土。既已見血，那就讓全京城都看看，尚書府的‘家風’！”，外頭已傳來急促腳步聲。“怎麼回事？靈堂為何喧嘩！”一道威嚴男聲傳來。，原主生父，此刻披著官服匆匆而來，身後跟著幾名衙役。
他看見站在棺材邊的沈清辭，猛地僵住：“清……清辭？”
“父親。”沈清辭從棺材上躍下，踉蹌一步，卻站得筆直，“女兒冇死。但若再晚半刻，就真死了。”
沈崇山臉色鐵青，看向王氏：“這怎麼回事？”
王氏強自鎮定，抹淚道：“老爺，清辭許是受了刺激，神誌不清了。她本已斷氣，突然醒來，怕是衝撞了煞氣……”
“煞氣？”沈清辭冷笑，上前一步，將掌心蠟丸殘片遞到沈崇山麵前，“父親是三品大員，連這都認不出？這是‘啞蟬丸’，宮中禁藥，民間私用者，流放三千裡！”
沈崇山瞳孔一縮，接過殘片細看，又嗅了嗅：“這味道……確有硃砂與牽牛子之氣。”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王氏，你解釋！”
王氏臉色慘白，強辯：“我……我不知道，許是下人誤用……”
“誤用？”沈清辭打斷，“這藥需現製現用，蠟殼未化，分明是剛灌下不久。而且——”
她轉身指向那嬤嬤：“她指節有蠟油殘留，袖口有藥渣，剛纔還說‘活不過來’。父親，您要查，現在就搜她的房！”
“放肆！”王氏尖叫，“你一個庶女，竟敢指使老爺？”
“我不僅是庶女，還是受害者。”沈清辭聲音冷硬，“若父親不查，那我便去順天府告禦狀！我倒要看看，尚書府嫡母謀殺庶女，傳出去，父親的官帽還能戴幾天！”
沈崇山臉色陰晴不定。
他雖不喜這庶女，但更怕牽連仕途。若真鬨到禦前，王氏用禁藥殺人，他難辭其咎。
“來人！”他咬牙，“搜趙嬤嬤的房！另外，傳仵作！”
“不用傳了。”沈清辭淡淡道，“女兒會驗。”
全場寂靜。
沈崇山皺眉：“你說什麼？”
“女兒自幼讀醫書，略通屍理。”她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今日天氣，“且剛從鬼門關走一遭，對‘死’與‘活’，比誰都清楚。”
她轉向那嬤嬤，目光如刀：“既然母親不信，那就當眾驗一驗——看我是否真‘死過’。”
不等眾人反應，她已抬手按向自己手腕，又掀開眼皮自檢。
“屍斑未顯，角膜微濁，呼吸微弱但持續。舌下腫脹，是藥物壓迫所致。若真死，屍僵已過，不可能突然甦醒。”
她看向沈崇山：“父親，若我真死，此刻屍身該僵硬冰冷。但我體溫尚存，脈搏漸強。這是‘假死’，而非‘真亡’。”
沈崇山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怎知這麼多？”
“女兒曾夢中得一異人傳授，通曉生死之界。”她隨口編了個由頭，反正冇人敢深究。
此時，衙役匆匆來報：“大人！在趙嬤嬤房中搜出藥罐，內有殘餘‘啞蟬丸’！還有……一封書信！”
沈崇山接過書信，隻掃一眼，臉色驟變。
信中字跡娟秀，卻內容驚心：
“……清辭已除，明日發喪，勿憂。表兄處已打點，隻待下葬後，便可對外稱‘急病身亡’。”
落款，竟是——沈婉柔。
“婉柔！”沈崇山怒吼，“你竟也參與其中？”
沈婉柔嚇得跪地：“父親，我……我隻是寫信問問……”
“問問？”沈清辭冷笑，“問問會寫‘已除’？問問會提‘表兄’？父親，不如查查那表兄——他昨日曾潛入後院，被我撞見。若非我命大，此刻早已‘失蹤’了。”
沈崇山氣得渾身發抖。
他雖偏心嫡女，但最重名聲。如今庶女當眾複活，證據確鑿，王氏母女竟用禁藥謀殺，若傳出去，他這尚書府顏麵何存？
“來人！”他咬牙，“王氏禁足，沈婉柔關入祠堂！趙嬤嬤……下獄！”
“老爺！”王氏尖叫，“你不能這樣！我可是世家之女！”
“世家之女就能殺人？”沈清辭冷冷接話，“法律麵前，不分貴賤。今日若我不醒，明日死的，就是下一個庶女。父親，您要護的，是家醜，還是公道？”
沈崇山深深看她一眼，眼中閃過複雜。
這庶女，從前唯唯諾諾，今日竟如此鋒利。
“清辭……”他緩緩道，“你既無事，便回房休養。此事……我會查。”
“查？”沈清辭笑了，“父親，證據已出，人證物證俱在，還要查什麼？女兒請求——正式驗屍，若我體內檢出啞蟬丸成分，便請府尹立案，徹查此案！”
“你……”沈崇山震驚，“你要驗屍？對自己？”
“有何不可？”她抬眸，目光堅定，“以證清白，以正視聽。我沈清辭，不怕死，更不怕查！”
係統提示音響起：
“觸發任務：首驗明冤。任務內容：完成自我驗屍，提取關鍵證據。獎勵：毒理學入門、名聲 100。”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
她走到靈堂中央，當眾盤膝而坐，抬手解開衣領，露出鎖骨。
“取銀針、白布、清水來。”她聲音冷靜，“我要驗——喉中殘留藥毒。”
眾人屏息。
她以指代刀，按壓咽喉，逼出胃中殘液，滴於白布。
又取銀針，蘸液，置於燭火之上。
“若含硃砂，銀針變黑。”
火光跳躍。
刹那間，銀針尖端，泛起一抹幽黑。
“硃砂反應！”她聲音清冷，“藥毒確鑿！”
全場嘩然。
沈崇山握著銀針，手微微發抖。
他抬頭，看向沈清辭，眼中再無輕視，隻有震驚與……忌憚。
這女兒，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庶女了。
而此時，尚書府外，玄色馬車中。
蕭景珩放下茶盞，唇角微揚：“啞蟬丸？假死？驗屍？”
他眸色幽深，指尖輕叩車窗。
“有趣。本王倒要看看，這尚書府的‘死人’，還能活出什麼花樣。”
“去，查她所有資料。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備一份‘賀禮’。恭喜沈小姐……死而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