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又驚又怒,挺槍相迎,二馬正要相交,周宜忽見敵將臉上露出詭笑,正當他不明白敵將為何單手提斧時,卻見對方右手自腰間掏出一根短管狀物來。
還對著了他。
“砰!”
響聲驟起,周宜隻看見那短管子冒出一團煙火,自己便被一股大力撞下馬來,然後意識消散。
“嗬嗬,沙比。”
是滴,既然振興軍的火槍已逐步大量生產,那整一批短槍又有什麼難的?
如果財力允許,捨得報廢,就是手搓左輪也不是不可以。
胡大力收槍入套,再度把蘸金斧舞了起來。
“擋我者死,投降不殺!”
胡大力斧鋒到處,人頭滾落。
周宜帳下官兵見這員將官凶惡狠辣,而且一招就把主將給秒了,嚇得魂不附體,急忙高叫:
“將軍饒命,我等願降。”
這不難理解,因為振興軍早就宣告四方,大炎人不打大炎人,交戰之中,隻要不死扛,振興軍都會優待俘虜。
更何況,這殺出來的軍馬實在太嚇人了,額滴個神!
其實胡大力帶來迎戰的,隻有一千人,這些人中,除了自己的三百,其餘都是朱良借的。
朱良借來的人中,也隻有兩百是原滋原味的振興軍,其餘是新編的丁壯和降兵。
但兩百多振興軍,就有五十名火槍手,這就讓大炎軍難過了。
夜裡騷擾,就讓大炎軍很是疲憊,再來個伏擊,而且還是火槍、弓箭加震天雷那種,早把官軍心氣打冇了。
所以,胡大力軍隻是一個衝鋒,就打崩了周宜所部。
抓俘虜抓俘虜,統統抱頭不要動,誰動便是一刀矛。
一通俘虜抓完,已是未時中刻,兩千大炎軍,被抓了一千六,其餘算是倒黴蛋,在先前的伏擊中被乾死了。
胡大力瞭望大江,湯遜的船隊已駛向黃花洲,急令押解俘虜返回江安。
健壯的扶抬受傷,回到江安時,黃花洲已打得難解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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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分了幾百兵馬出去,朱良卻冇有多少擔心。
作為關宇主力的後繼補給樞紐,黃花洲上的物資相對是很充足的。
比如彈藥和箭枝。
原先劉軒鑿船堵了黃藥洲兩邊的江道,振興軍後來隻疏通了洲南邊一條,北麵的江道就讓它堵著吧。
這可讓湯遜難過了,朱良在南端建了兩個炮台,憑藉火炮的優勢,首先打爛了幾條大炎軍的船。
那壞船擱淺在淺上,把湯遜攻擊的路線也擋了。
他想往北迂迴,卻發現水道不通。隻好轉向南道,這卻又把屁股亮在了江安的前麵。
但冇辦法,這也得打呀。
湯遜不敢去打側翼,怕腹背受敵,所以下令水手下河,用鐵鉤鎖住壞船,然後拖開。
朱良就在洲上看著,令將士隱在壕中,以逸待勞。
湯遜清理出登陸麵,令有火炮的船隻一湧向上,不顧振興軍的還擊,實施飽和轟擊。
但聽炮聲轟轟,黑煙瀰漫,無數的鐵球砸向洲上。
狠狠的輸出一波後,湯遜便令搶灘。
密密的大炎軍呼吼著跳下船來,踏水蹣跚衝鋒。
可這次振興軍卻不再反擊了,就在岸上看著他們衝。
“逆賊這是何意?”
湯遜大惑不解,但通過幾次進攻,他發現洲上兵馬不多,心想憑藉自身兵力優勢,耗也能把對方耗死。
“衝上去,殺敵一級賞銀十兩。”
湯遜自己也下了樓船,有家丁牽過戰馬,翻身騎上,便來處身先士卒。
可在衝近距振興軍戰壕五十米時,對方動了,又是無數的震天雷,不知是怎麼丟擲來的。
而且,前方的一員將佐突然低頭,看到灘上有縱橫的小溝,溝裡黑乎乎的是?
是油,天哪,是火油!快撤。
巴州產火油,大炎人都知道。
隻是剛纔打得烏煙瘴氣的,又一腔熱血往前衝,哪裡朝某方麵想。
要說火油的味道,可這硝煙瀰漫的,火油那點味道早被掩冇了。
“將軍,大事不好。”
這名將佐看到湯遜策馬而來,威風凜凜,急忙倒跑回來報告。
“不往前突,後退者死!”
湯遜大怒,這廝明顯違反了戰場條例,正要揮刀把他斬了。
可聽到他說大事不好,忍住喝道:
“何事慌張,快快說來。”
那將還未回答,卻聽得轟轟幾聲爆響,就見前方地上有火焰騰了起來。
那火焰越來越多,如一條條火蛇朝大炎軍盤繞過來。
不需要回管,湯遜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中計了,快退。”
這回他第一個勒馬就往回跑。
可是無數的大炎官兵,卻已被火蛇給鎖住了。
須知朱良已預先在這片灘地上,埋下數十桶火油,挖了縱橫交錯的土溝,將火油灌注其中。
此番引得兩千餘官軍上岸,方纔將火油引燃,轉眼間,官軍便慘呼連天了。
所有人都不顧一切亂跑,隻想跑出去。
有的渾身帶火跑出來了,撲嗵跳進江中。有的卻昏頭轉向跑進了振興軍的陣地,自然,成了俘虜。
湯遜狼狽回到船上,立即下令起航,這仗,打不贏了。
可這時,南邊江道,已有一隊船隻駛了下來,順水行舟,速度極快。
當先船頭,一員大將,正手持一杆火槍,尋視重要目標。
湯孫樓船位高,也看得真清,那將所在船上,立著一麵將旗,當中大大一個“朱”字。
便明白這就是洲上守將,趁自己被燒之時,駕船來戰。
“該死的,迎上去,決一死戰。”
湯遜仗著自己樓船高大,胸中又有怒氣,便喝令軍士搖櫓疾進。
突然瞥見敵將手舉了起來,心中一個激淋,猛地撲倒。
果然傳來一聲槍響,他身後的親兵之一卻慘叫倒下。
緊接著槍聲疊起,湯遜聽到許多船上傳來叫聲,見無數船隻亂成一團,心中頓時涼起來。
“撤,趕快撤。”
顯然,士氣已墜,他不敢再戰了。
可他的樓船冇跑出三裡,前麵江上,又有一隻船隊橫著切了過來,將其退路封住。
其中一條較大的船上,飄揚著一麵將旗,卻是一個胡字。
船頭一員黑甲將領,手中提著的,分明也是一杆火槍。
而且,隨著兩方接近,前方船上,先響起了火炮聲。
後方船隊,也緊緊的咬了上來,炮聲轟轟。
絕望啊!
突然間,湯遜發現己方船隊中,有幾隻打出了白旗,心中更是灰暗。
“罷了罷了!”
湯遜閉上眼睛,跌坐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