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沒一會兒,辦公桌上的手機再次震動。
是摩根資本的吳恪之。
這已經不是他今天打的第一個電話了。林淵知道肯定是躲不過去的,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吳恪之的聲音明顯壓著火氣,態度不太好:“林總,你昨天搞出的這一招,到底是什麼意思?現在是不是可以忙完了,我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了?我就在你公司樓下,今天見不到你,我是不會走的。”
林淵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語氣客氣地說:“吳總,您稍等,我馬上下去接您。”
“免了。”吳恪之直接打斷他,“我直接上來找你,你隻要別讓你那幾個安保把我擋在門外就行了。”
林淵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好的好的,那我在辦公室等您。”
幾分鐘後,吳恪之推開辦公室的門,再一次坐在了林淵的對麵。
看著眼前這個端著茶杯的年輕人,吳恪之是真的覺得有一種被當猴耍的憋屈感。這小子的手段和心思,不可謂不歹毒,不可謂不老辣。
其實不止一次,吳恪之在心裏暗暗犯嘀咕:這他媽真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大學生嗎?還是個在華國土生土長的普通人?這到底是哪個神仙在夢裏給他開過光?
按理說,正常情況下,摩根資本作為A輪領投方和合夥人,吳恪之可以說是盡心儘力地在幫忙,給了林淵最高許可權的方便。
不說指望你林淵感恩戴德地供著資方吧,你好歹也按正常的商業規矩出牌啊。
但是林淵呢?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摩根資本當狗一樣溜。
一開始打著擦邊球挪用賬上的資金,去郊區建自己的資料中心,玩了一手暗度陳倉。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接著又不聲不響地在海外弄出了幾款霸榜的遊戲,等摩根資本拿著錢興沖沖跑過來想要投資的時候,這小子表麵上一套背後一套,轉頭就搞了個暗箱競價,直接拉了十幾二十家頂級投行過來。
回想起昨天一進會議室的那個場麵,吳恪之整個人都是懵的,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當時還在等林淵點頭同意那30億的投資方案,結果搞了這麼一出大戲。
他當然知道林淵手裏的專案是千載難逢的優質資產,這是鐵打的事實,不然他今天堂堂摩根合夥人也不可能還有耐心坐在對麵。
但是,這小子辦事一點人情不講,一點商業道德不顧,這讓做慣了獵手的吳恪之都感到一陣膽寒。
做金融的人雖然嘴上不說,骨子裏確實隻講利益不講道德。
華爾街有多少創始人哭著求著想保留自己的心血和董事會席位,最後還是被資本無情地踢出局。
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纔不到20歲啊!他怎麼能這麼老練?一點人情世故都不講,簡直是狗臉無毛,翻臉比翻書還快。
有時候吳恪之真的很恍惚,感覺坐在對麵的不是一個創業的大學生,而是摩根總部某個殺伐果斷的高管。
那手段,太殘忍、太殘暴了。
想到這裏,吳恪之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快要破防的情緒壓了下去,他必須要調整一下狀態。
“林總,你是不是應該給我個交代?”吳恪之盯著林淵的眼睛。
林淵幾乎是脫口而出:“交代?我開公司,需要給誰交代?”
此話一出,吳恪之差點沒被氣死,直接拔高了音量說道:“好歹我也是你的投資人!不說我是你的金主,我起碼有公司的知情權吧?你現在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搞,不合適吧?不看僧麵看佛麵,咱們打交道這麼長時間,多少也算應該有一點交情吧,林總。”
林淵放下茶杯,笑了。
“吳總,這種話騙騙小孩就行了,咱們之間沒有必要再聊這些。”林淵語氣很平淡,“你我之間,就是單純的合作關係。私交歸私交,講真的,我非常欣賞吳總您的能力,這句話絕對是真話。”
“但是,公事必須公辦。你有你的利益訴求,你有你背後的資方考量,那我也有我的基本立場。我覺得這一點不要摻雜到個人感情裡,您作為一個專業的投行,我想應該比我清楚得多。”
聽到這話,吳恪之眼睛一眯。
其實他心裏門清,剛才那番話就是想打打感情牌,試圖在心理上佔據一點主動權,稍微跟林淵聊一聊。
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完全不吃這一套。
如果換做一個正常的十**歲的小孩,麵對幾十億的資本壓力和行業大佬的感情攻勢,說實話,幾句話就被忽悠得團團轉了。
既然感情牌沒用,吳恪之再次調整了情緒說道:“這次你下的那個通知,摩根可以同意,同時能夠給出報價,但是我們需要領投。隻要你答應,之前我們談過的關於GMV對賭的5%條款,我們可以直接作廢。”
林淵笑著搖了搖頭:“這就得看你們的出價了。我不是通知了嗎?各憑本事。”
吳恪之眉頭緊鎖:“真的不能商量商量?”
林淵吐出六個字:“公平、公正、公開。”
隨後,吳恪之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是徹底沒說法了。他今天來,就是為了拿下遊戲業務的領投。
摩根總部的調研部門早就把這幾款遊戲專案的潛力摸透了,高管部門更是統一了口徑必須拿下。
作為全世界頭部的投行公司,資訊戰這一塊自然不必多講。
但此刻,對麵這個人油鹽不進,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吳恪之轉移了話題:“那國內團購業務那30億的B輪投資,林總也是不打算答應了?”
“是的。”林淵回答得很乾脆,“不過吳總,如果聚劃算下一輪開啟融資,團購業務板塊的領投,絕對可以讓你們摩根獨家。”
聽到這句承諾,吳恪之鐵青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吳恪之出門的背影,林淵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其實他心裏早就想清楚了。
無論自己怎麼做,都不需要跟這幫人講什麼人情。仁義道德,那是底層人才相信的童話,在資本的牌桌上根本沒有必要。
任何的私交是私交,辦事是辦事,絕對不能讓個人情感綁架到公司的核心利益上。
這點如果分不清,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對自己手底下所有人的一種不負責任。
而且,他這次就是要想拉更多的投資人進來,徹底把公司的股權架構做複雜,形成多方製衡,避免任何意外的情況發生。
更深一層的原因是,目前自己的公司在國內的主體業務主要是在燒錢搶地盤,並沒有掙錢。
一旦未來某一天開始產生巨額盈利,有了大麵積的現金停留在賬上,這件事情肯定會有別的變化。
林淵可不會天真地相信國內的商場是什麼美好的童話鎮。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真到了那一步,誤闖天家,這裏麵的水有多深,根本不是他一個人能想得清楚的。
至於是哪個躲在幕後的孫子眼紅了,再次跳出來搞個什麼“爺爺想要”的強取豪奪,他現在也無法預料。
畢竟陳誌明這種級別的,不能說小卡拉米,也隻能說算作省10開外的排名。
真正的巔峰榜,林淵這會還接觸不到。上次一個金標就把他弄得那麼狼狽不堪,如果不是作為重生者,有強大的技術手段。自己早就被吃乾抹凈多少回了。
有小同誌做的不錯呀,這個專案很好,很有前景。那麼拿來吧你。
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所以這一次,他鐵了心要把最賺錢的遊戲主體直接放到海外的離岸架構裡。
想到這裏,林淵的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不知不覺中,他發現自己真的成長了太多。無論是做事的雷霆手腕,還是麵對危機時的心態轉變,都早已脫胎換骨。
當然,這一路走來,到底經歷了多少算計和如履薄冰的危機,也隻有他自己心裏最清楚,到底有多麼的不容易。
人就是這樣,命運的籌碼永遠是守恆的,得到一些東西,註定就會失去一些東西。
對比他剛重生在網咖敲程式碼的那會兒,他得到了普通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權、勢,但同樣的,他也失去了那種沒心沒肺的天真、純粹的快樂,以及某些不合時宜的良知。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
因為走到今天這一步,哪怕你現在想停下來,龐大的利益車輪也會推著你繼續往前碾壓。
這條路,你隻能頭也不回地走下去,從來就沒有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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