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306宿舍，林淵推門進去的時候，那氣氛簡直比三堂會審還嚴肅。
“臥槽！林大少爺回來了！”
孫偉第一個從椅子上彈起來，像看外星人一樣圍著林淵轉了兩圈，“老林，外麵都傳瘋了！說校長是你爹，馬建國見了你都點頭哈腰的。”
“對啊對啊！”
陸琪也湊了過來，一臉八卦，“聽說那個學會主席付萬裡被你當眾罵都不敢還口？林淵，你老實交代，你到底什麼背景？是不是真的咱們校長是你爹呀？”
這就是大學校園，謠言的傳播速度比光速還快，而且越傳越離譜。
“滾滾滾。”
林淵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哪有什麼點頭哈腰？那就是正常的師生交流。之前軍訓那事兒，我不是後來找機會跟他道過歉嘛，人家馬校長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計較而已。”
“真的？”孫偉一臉不信，“那付萬裡怎麼回事？對了，還有那個聚劃算，都說是你弄的，你是老闆！”
“他那是自己作死。”
林淵語氣淡定：“還有，那個聚劃算也不是我搞的。那是我一個表哥弄的，他原來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我就是過去幫幫忙，掛個名而已。我要是真有那麼大本事，還跟你們擠在這破宿舍裡？”
眾人麵麵相覷。
這話聽著……好像也有道理。畢竟林淵平時跟他們一樣住在宿舍，吃飯有時候也去食堂。
“那不行！”孫偉雖然半信半疑，但還是抓住了重點，“不管到底是不是你弄的，你必須補償我，我今天被好多同學在那問，我很受傷。”
林淵閉著眼睛都知道這個孫偉想幹嘛，“來來來，算爹賞你的，給。”
說完便從錢包裡掏出了兩張毛爺爺。這孫子肯定是沒錢了，就各種找藉口。
不過上次借的也還了，證明孫偉這個人還是很講信用的。主要是林淵覺得好玩，他覺得這一兩百塊就可以買來這種歡樂，很值得。
“哎呀！林少大氣！你可太懂我了！”孫偉一把搶過錢，喜滋滋地在那點頭哈腰。
謠言止於智者，更止於借錢。
……
第二天，一則重磅通告貼滿了校園公告欄。
【關於撤銷付萬裡校學生會主席職務的決定】
經查，學生付萬裡在任職期間，存在濫用職權、作風不正、乾擾正常校園秩序等嚴重違紀行為。
經校團委研究決定，撤銷其學生會主席職務，並給予嚴重警告處分。望廣大同學引以為戒。
全校嘩然。
昨天還在耀武揚威的付主席，一夜之間就涼透了。
其實背後的邏輯很簡單。
馬建國回去後，那是第一時間把這事跟校長周文華彙報了。他的本意是表功，意思是“我和林淵沒過節了，我很支援區裏的決定”。
但周文華一聽，火了。
許衛國區長親自點名的專案，正等著年底出政績摘桃子呢，你個小小的學生會主席跳出來擋路？哪怕這個人換成是馬建國，他也會把對方直接摁死。
在學生眼裏，付萬裡是個人物；但在校長眼裏，他連個屁都不是。既然不懂事，那就換個懂事的上來。
……
下午兩點，新街口，領航人力資源公司。
林淵再次見到了周子銳。
“林總，效率很高啊。”周子銳笑著把林淵迎進會議室，“候選人郭一凡現在還在美國出差，咱們先通過視訊會議聊聊。”
投影儀亮起，周子銳很識趣的直接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螢幕閃爍了幾下，出現了一個身穿格子襯衫、背景是亂糟糟公寓的年輕男人。
三十歲左右，黑眼圈很重，但這掩蓋不住眼神裡的精光。
“你好，我是林淵。”林淵對著攝像頭點了點頭。
“你好，郭一凡。”
對方的聲音因為網路延遲有些卡頓，但語氣很直接，“聽周總說，你是個很有意思的年輕老闆。但我時間寶貴，咱們直接切入正題吧。你的產品是什麼？你想讓我怎麼推？”
性格很直，效率至上。
“我有兩款產品。”
林淵也不廢話，直接讓張正把測試機遞到了攝像頭前，“第一款，遊戲，《憤怒的小鳥》。已經在AppStore上架了。”
郭一凡在那頭看了一會兒演示，眉頭微皺。
“畫風很可愛，物理引擎做得也不錯。”
郭一凡評價得很客觀，也很犀利，“但AppStore現在不允許直接花錢投競價廣告。這種休閒遊戲，如果沒有蘋果官方推薦，很難在榜單上冒頭。哪怕我去做論壇營銷，轉化率也是個未知數。”
果然是專業的。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核心。
“這個先放一邊。”
林淵笑了笑，拿出了第二款殺手鐧，“你看看這個。ProHDR。”
螢幕那頭，郭一凡看著林淵演示的實時HDR合成效果——哪怕是在光線昏暗的會議室裡，拍出來的照片依然細節豐富，亮部不過曝，暗部有細節。
郭一凡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是……軟體演演算法合成的？”
“對。”
林淵拿著那台白色的iPhone3GS，語氣篤定，“郭先生，你身在矽穀，應該比我更清楚移動網際網路的未來。”
“現在的手機攝像頭，哪怕是諾基亞最新的N97，雖然有卡爾蔡司認證，有500萬畫素，但在暗光下依然效果不太理想。”
“但我堅信，未來手機攝影會取代卡片機。硬體的短板，可以用軟體來補。”
“ProHDR，就是為瞭解決這個問題而生的。它讓普通人不用懂攝影引數，也能拍出大片。”
螢幕那頭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郭一凡被震撼了。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軟體的效果，更是因為林淵的這番見解。
一個身在京南的年輕人，對移動影像的理解竟然比很多矽穀的極客還要超前！
這絕對是爆款！
郭一凡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隻要運作一下，我有信心可以把它做出成績。”
說到這，他突然頓了一下，眼神變得銳利。
“林總，你把這麼核心的邏輯告訴我，就不怕我轉頭去找個團隊復刻一個？”
這是一個試探，也是一個進攻。
林淵靠在椅子上，自信地笑了。
“你可以試試。”
林淵語氣輕鬆，“相關的影象合成演演算法專利，我已經在美國註冊下來了。如果有人想抄，那就等著吃官司吧。”
“你應該知道，國內和國外可不一樣，在US侵犯專利的賠償金足夠讓一家創業公司傾家蕩產。”
“哈哈哈哈！”螢幕那頭的郭一凡突然大笑起來，“這個專案我接了。”
他很喜歡林淵這種人，自信，聰明，有野心，有手段。
郭一凡也不矜持了直來問道，“談談待遇吧。”
“兩個選擇。”
林淵豎起兩根手指，“第一，年薪，第二，底薪加分成。”
郭一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選第二種。我要分成。”
作為行內人，他太清楚ProHDR的潛力了。如果能做到榜首，那就是一個月幾百萬美金的流水。
“那麼林總，你願意給我多少的分成呢？”郭一凡繼續問道。
林淵伸出一根手指：“百分之一。”
郭一凡眉頭一皺：“如果一年做一千萬美金，我纔拿10萬？這不合理吧？至少百分之十！”
“不可能。”
林淵一口回絕，“郭先生，賬不是這麼算的。我相信你願意選第二種，也是看好這個軟體。可以爆火，你隻是負責加速。就算沒有現在的加速，我堅信在以後，這個軟體一定會有市場。”
“10%，太多了，絕不可能。”
“3%是我的底線。但我可以把你的底薪提高到50萬。”
林淵丟擲了最終籌碼，“50萬底薪 3%分成。這在2009年的華國，哪怕是放在魔都，也不算少了。”
郭一凡在那頭盤算著。
50萬保底，加上分紅……如果真的爆了，年入百萬確實不是夢。而且他本身就是京南人，父母年紀大了，他早就想回國發展，隻是苦於南京沒有好的網際網路土壤。
現在，終於有了這個機會，自然是不想錯過的。
其實他想的更遠，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既然能做出這個軟體，那是不是以後還有其他的軟體可以繼續發展？
“我隻有一個問題，像這種軟體，未來你還能做的出來嗎？”郭一凡眼神灼灼的看著林淵。
“肯定。”林淵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成交。”郭一凡伸出手，雖然隔著螢幕握不到，但那個手勢很堅定。
“下週我就飛回來。希望能跟林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淵笑了。
結束通話視訊，出門，林淵對著周子銳笑了笑。“談妥了，我很滿意。”
周子銳心中無比震驚，這纔多久？郭一凡他可是很瞭解的。
這個人心高氣傲，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搞得定的主啊。
“林總，恭喜。”周子銳由衷地說道。
“還得謝謝周總的推薦。費用我會安排財務打給你。”林淵客氣地說完，轉身離去。
其實他對郭一凡這種人並不是非常欣賞，因為郭一凡非常有野心，這一點林淵能看得出來。
但是林淵不怕，一個人如果沒有野心，那是做不好事情的，隻要最後的結果是雙贏的。他林淵就能接受。
這幾個月，經過這麼多事情，林淵也懂了很多。
自己作為一個老闆，很多事情、很多決策、很多時候應該有效的去分配，而不是什麼都自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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