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防出現意外,時越讓許諾坐後麵,跟那個小家夥一起藏起來。
他在副駕,許墨在後座左邊,兩人一左一右,有事也好抵擋。
此時他倆已經換上了許諾昨天買了放在空間的新衣服,手裏握著斧子,全神戒備,看著前方。
許諾右手也握著一把長匕首,是白天的時候從謝揚那裏要來的。畢竟她的槍隻能嚇唬人,沒武器實用。
小丫頭整個被毯子裹住,坐在她腿上,小腦袋埋在她懷裏,一聲不吭。
從中午那會醒來她就沒再睡,但很乖,一點不鬧人,特別安靜。
但許諾跟她說話時,她又會對著她笑,甜甜的,那笑容軟到了許諾的心坎上。
一開始說收養她的話雖然有點衝動,但如果她真的沒人要,如果他們能平安迴到西霞市,許諾真的不介意把她養在家裏。
這孩子很合她眼緣,她不捨得讓她受苦。
當然現在並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看著前方已然與白天不同的喪屍,許諾心中疑惑,昨晚它們並不這樣,所以是因為下雨嗎?
這個問題目前還沒人知道,畢竟末世怎麽來的都還是未知數。
一輛接一輛汽車被攻破,喪屍興奮的吼聲、撕咬聲及慘叫聲持續不斷響起,許諾怕嚇到小家夥,她將匕首放到旁邊,伸手捂住了她耳朵。
同時,她自己也低下了頭,不忍再看。
要說不怕肯定不可能,但她這人從小就有個優點,無意義的情緒可以有,但不能保持。
所以她允許自己一開始害怕,但不能總怕。
害怕之後就得想對策。
比如,萬一沾了喪屍血的衣服不管用,那她就把收進空間的箱子等,可以用來堵視窗的都拿出來。不管能不能堵的住,總得試一試。
時越的後招則是,因為他們的車排在車隊最後麵,可以開車後退。即便他沒坐到駕駛座,但過去很容易。
但問題是,他們退不了多少距離,畢竟後麵那段路沒清理。
還有一個法子則是,讓許墨開車後退,他下車把喪屍引走,就像早上那樣。
晚上的喪屍雖然活躍度跟白天完全不同,但時越自信,它們依舊跑不過他。
隻是這樣一來還有一個隱患,如果不能把所有喪屍引走,許諾的安全就得不到保證。
他不在跟前會很不放心。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時越不會采用最後這一招。
眼見喪屍群越來越近,有人受不了開啟車門逃跑,因為靠近欄杆的兩端全都堆滿了車,這便導致可逃跑的路就剩一條,那便是往後跑。
然而,當他通過路燈看到最後一輛車的副駕坐著的時越時,彷彿看到了救星,一下撲到車窗旁,猛烈拍打哭喊,“你不是會殺喪屍嗎?快出來殺啊,快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草,傻逼!”
許墨忍不住罵出了聲,之前他隱瞞時越的真實身份,就是為了避免這類道德綁架。
可即便沒說,依舊發生了。
時越對外麵的哭喊無動於衷,隻伸手固定了下車窗上被拍打而掉下的衣服,然後繼續警惕的盯著那些追著男子過來的喪屍。
男子見時越不理他,喪屍又越來越近,惱怒罵了幾句,接著撒腿繼續往後跑。
呼啦啦的喪屍群從車邊經過,沒有一個停留的。
因為被男子引走一群喪屍,前麵的壓力減小,有輛皮卡因為車身高沒被喪屍纏上,又因為處於最前麵,不遠處就是清理出來的岔路口。
縱然岔路口有輛被喪屍攻陷的汽車躺在那兒,但也不妨礙它撞過去。
皮卡趁機發動汽車,拐彎後嘭的將路中央的汽車撞開,一腳油門呼的一下開出很遠,成功離開了危機四伏的高速。
不過,後麵也呼啦啦跟了一群喪屍。
被引走兩波,高速上還在攻擊車內倖存者的喪屍一下變的很少。
時越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扭頭對許墨道,“你到駕駛座來,瞅準機會往前開。”
他們今晚必須得離開高速,留下後果難測。
因為時越能聽到,前方看不見的高速更加不平靜,隻是因為另一個方向可能有其他倖存者,所以它們才沒往這邊來。
現在沒來,卻不代表之後不會來。
所以能走還是得走。
許墨早就緊張的全身緊繃,兩手都是汗,甚至腦子也嗡嗡的,耳邊全是慘叫跟嗬嗬聲。
乍然聽到時越的話,他先是茫然的“啊”了聲,隨後才反應過來,忙道,“不行時越,你不能......”
“我們得離開這兒,待的越久越危險。”
說完時越又偏頭看許諾一眼,然後轉身毫不猶豫的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許墨其實很想說我跟你一起,但看了看旁邊抱著孩子的妹妹,隻得一咬牙轉去了駕駛座。
謝揚和郭玉霖的車裏,兩人這會也換了身幹淨衣服,看見時越下車殺喪屍,兩人對視一眼。
謝揚果斷道,“霖子,咱們也下去。”
開車的是謝揚家的司機,聽到謝揚說下車,他其實是想阻止的,隻是沒等他開口,他們家少爺就已經跟搭車的同學一塊下車了。
看兩人疾步跑到前麵,動作利索又狠厲的砍殺喪屍,微微鬆了一口氣。
有那個小夥子在,應該不會有事的。
謝揚兩人並不知時越的計劃,他們隻是想跟著他一起幹,反正不管怎樣不能待在車裏幹等。
人家又不欠你的,憑什麽給你保駕護航?
等跑到時越身邊聽他說了打算後,謝揚搜尋了下,輕易找到了馬一帆的車。
幾步上前,拍著車窗低聲喊,“馬一帆,你他孃的不是覺醒了力量異能嗎?還不滾出來去搬車,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這兒。”
謝揚在此之前就認識馬一帆,對方是a城藝術學院的風流人物,就在他們體校附近。
半夜在校外擼串的時候,體校的會罵藝術學院的男生是白斬雞,而藝術學院的則罵體校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總之兩個學校的男生互相看不起。
不同的是,體校的敢當麵罵,而藝術學院的隻敢在背後罵。
謝揚跟馬一帆沒有直接矛盾,但他揍過馬一帆室友,當著他的麵。
當時揍的有點狠,馬一帆差點嚇尿。
所以即便馬一帆覺醒了異能,但在看見謝揚的一瞬間,身體還是會條件反射的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