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在這樣一個環境裏,原本以為這一夜會睡的極其不安穩。但是沒想到,許諾竟然一覺睡到大天亮。而且還是被喪屍的低吼和拍打汽車的聲音吵醒的。
剛睜開眼睛的時候,許諾還有些茫然,但不過幾秒眼睛就恢複了聚焦,然後才發現,雨已經停了。
許諾扭頭看向前座,時越和許墨都醒著。
兩人一個在盯著窗外,一個在低頭看手機。
許諾翻身坐起,有風吹到臉上,這才發現右側的車窗開了一條小細縫,她恍然,怪不得沒覺的車裏憋悶呢。
前麵兩人聽到動靜同時扭頭向她看過來。
許墨沒急著跟妹妹分享手機上看來的資訊和通知,而是問,“要小便嗎?”
許諾:......
雖然清楚他們現在的處境不是顧忌太多的時候,但她哥這麽直白的問出來......真的很想捶爆他的頭。
最後的解決方案是,時越把昨晚吃飯的一次性餐盒用袋子綁緊,開啟車窗砸向最左邊一輛報廢的汽車,趁著喪屍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許諾從右側車門下車,快速解決。
本來許墨還想給她撐把傘擋著,被許諾拒絕了。
不夠耽誤事的。
畢竟他們這個位置,除了後麵那輛車上的女人,沒人能看到她下車。
至於會不會被那個女人看到,許諾不在乎。
確實看到了,因為那女人也如法炮製,爬到右側副駕位置,悄悄拉開車門下車解決。
可因為沒人幫她向時越那樣往左邊砸東西吸引喪屍注意力,所以她這邊的動靜還是引起了喪屍的注意,附近的七八隻喪屍通過空隙撲向她那輛紅色汽車旁邊的一輛車,瘋狂撞擊。
許諾扭頭看向後麵,眉頭微蹙。
她問時越和她哥,“你們有聽到小孩的哭聲嗎?”
“有嗎?”
“有!”
時越的語氣雖然依舊漫不經心,但卻很肯定,“後麵那輛車裏的。”
許墨“啊”了聲,“我一直以為那輛車裏隻有那一個女人,原來還有一個孩子的嗎?還真是命大。”
那輛紅色寶馬後麵左側車門被撞的整個癟了進去,如果那孩子當時恰好坐在左邊......要不許墨說他/她命大呢,肯定是坐右邊了。
時越動了動自己的耳朵,很是奇怪道,“從昨天出事到現在,那孩子是第一次發出聲音。”
他懷疑之前孩子昏迷了,現在才剛剛蘇醒。
一醒來就看到了外麵可怕的喪屍,然後嚇哭了。
女司機下車帶來的動靜,再加上孩子的哭聲,車子後門被撞癟後又沒了密封性,這下好了,周圍的喪屍不管能不能過來,全都烏泱泱的往紅色吉普車這邊擠。
哐哐的撞擊聲很大,聽的人膽戰心驚。
許諾趴在後座,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剛才下車解決需求的年輕女孩,正一臉煩躁的扭頭朝後嗬斥。
雖然聽不到她在說什麽,但從她的表情不難看出,她很討厭後麵的小孩子。
許諾不愛管閑事,可後麵的車子距離他們實在太近,如果喪屍衝破阻礙擠過來,那就代表著他們這邊也會被圍上。
喪屍越聚越多,最前麵的甚至在後麵的推動下,爬上了一輛車的車頂,還有的將兩車之間的縫隙擠大,鑽了過來。
同時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遠處喪屍的注意,一個個的也都往這邊擠。
眼看即將有幾個喪屍快擠到車前,那個年輕的女司機竟做出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她爬過副駕,拉開右側車門,翻過護欄跳下高速,跑了......
許諾和許墨兄妹目瞪口呆,他們簡直難以相信,這人就這麽跑了?
把孩子丟下自己跑了?
關鍵是,右側車門她開啟竟然沒關上。
也因此孩子的哭聲愈發明顯,而喪屍也顯得更加躁動了。
“我草!”
許墨忍不住爆了句國粹,“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時越也蹙眉看著後麵那輛車。
多年職責養成的習慣,讓他做不到袖手旁觀。
一邊毫不猶豫準備開門下車,一邊對許墨道,“我從這邊把喪屍引開,你從另一邊把孩子抱過來,能做到嗎?”
許墨一愣,隨後慢半拍的點頭,“能。”
之後不等他反應,麵前的車門開啟又合上,眼前已沒了時越的身影。
許諾撲到左邊車窗前,趴在上麵瞪著一雙大眼目不轉睛的往外看。
車外的青年猶如一隻敏捷的豹子,車門開啟又關上的瞬間,便越過距離他們最近的一輛車,飛身跳上另一輛汽車車頂,哐的一聲,所有的喪屍齊齊扭頭向他看去。
隨後他如履平地般,又接連跳過三輛汽車車頂,隻一眨眼的工夫,人就站在了高速公路的最左邊。
他也沒迴頭去看那些衝他嗬嗬吼叫、並你推我擠的往他那邊撲過去的喪屍,卻一腳踢開一輛被撞的隻剩一半的報廢汽車,然後搬起旁邊一塊像石頭一樣的黑色物體,衝著已經彎了一半的一截欄杆哐哐的砸了下去。
他弄出的聲音太大,因此車裏孩子的哭聲顯得微不足道。
原本都已經到達紅色汽車跟前的幾個喪屍,又折轉身往時越那邊衝。
欄杆三兩下被時越砸的幾乎與地麵齊平,他這才直起腰向後看。
這時距離他最近的幾個喪屍已經衝到了跟前,腥臭味撲麵而來,時越卻麵不改色,掄起手裏的黑色物體朝喪屍腦袋砸去。隨著嘭的一聲悶響,那腦袋竟被他一下砸掉一半,黑的白的液體從裏麵流出,時越聽到了嘔吐聲。
在第二個喪屍撲來時,時越躲開了,同時扔掉了手裏的東西,越過被他砸平的欄杆,往高速下麵跑去。
喪屍一個緊接一個,也全都往下跑。
許墨看時機已到,連忙拉開車門下車,在車子和欄杆之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裏,貓著腰快速跑到後麵那輛紅色汽車車門處。可當他拉開後門正要把孩子抱出來時,卻愣了下。
原來後座上不止孩子一個人,靠左邊還坐著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但她上身被凹進來的車門擠壓,整個胸口都被擠變了形。
因此,這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哭泣的孩子坐在右邊的兒童座椅上,是個三歲左右的小女孩。
許墨拉開車門的時候,那女孩嗝的一聲,停止了哭泣,隻睜著水汪汪的大眼,驚懼的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噓.......”
許墨伸出一隻食指到嘴邊,然後趕緊上前一邊給小女孩按開安全帶,一邊小聲安撫,“乖哈,叔叔帶你去安全的車裏好不好?”
也不知這孩子是聽懂了,還是能感覺到許墨身上沒惡意,總之沒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