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用刀尖挑起一塊熱氣騰騰的牛肉。鐵皮罐頭在火堆邊烤得滾燙,裡頭的黃牛油早就化開了,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濃鬱的肉香味把地堡裡的黴味全蓋了過去。他吹了吹熱氣,直接把那塊足有半個拳頭大的牛肉塞進嘴裡。肉質軟爛脫骨,鹹香的汁水順著牙縫溢位來滿嘴流油。
在零下四十度的大興安嶺深處,能吃上一口這種高熱量的洋葷,那真是給個縣長都不換。
他把烤好的第一盒罐頭遞給旁邊的林清秋。
“吃。別給老子裝斯文,在這林子裡吃不飽就得死。”
秦烈語氣生硬,直接把滾燙的罐頭塞進她戴著半截手套的手裡。
林清秋捧著燙手的鐵皮盒子,喉嚨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她從兜裡拿出一把小鐵勺,舀起一小塊帶著牛筋的肉送進嘴裡。牛肉燉得極爛入口即化,那種久違的葷腥味直衝腦門。她平時再怎麼端著高冷架子,這會兒也顧不上了,小口小口地飛快吃了起來兩頰鼓鼓囊囊的。
秦烈又用殺豬刀撬開一盒,遞給對麵的龍姐。龍姐接過罐頭也不客氣,連勺子都不用,直接用兩根樹枝當筷子大口往嘴裡扒拉。
“秦爺,您這手筆夠絕的。這蘇聯原裝的軍用罐頭,在省城黑市上能換半袋富強粉呢。”
龍姐一邊嚼著肉一邊上下打量著秦烈,眼底透著佩服。
秦烈自己拿了一盒,把剩下的兩盒扔給劉大柱和黑子他們。
“幾盒破罐頭算個屁。”
秦烈往火堆裡添了一根乾透的鬆木,“等咱們挖出那列裝甲列車,把裡頭的真金白銀拉出來,老子讓你們頓頓吃肉吃到吐為止!”
劉大柱和幾個護林隊員湊成一堆,連樹枝都省了,直接用粗糙的大手抓著滾燙的牛肉往嘴裡塞。燙得直吸溜嘴也捨不得吐出來,連罐頭底下的那層牛油湯都拿硬窩窩頭蘸著颳得乾乾淨淨,臉上全是滿足的憨笑。
“隊長,這肉真特孃的香!比上回打的那頭野豬肉還解饞!”
黑子吃得滿嘴是油連手指頭都嘬了兩遍。
秦烈拔開軍用水壺的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烈性的燒刀子,辛辣的酒液順著食道燒進胃裡渾身的寒氣被驅散了不少。他把水壺扔給劉大柱。
“都傳著喝兩口暖暖身子。”
秦烈看著這幫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漢子,語氣放緩。
劉大柱接住水壺猛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然後趕緊遞給旁邊的兄弟。
吃飽喝足,地堡裡的氣氛活躍了不少。火堆燒得劈啪作響,把大夥兒的臉照得紅撲撲的。龍姐放下颳得鋥亮的空罐頭盒用袖子擦了擦嘴。
“秦爺,毒刺那幫人手裡有重武器,咱們雖然人手一把AK47但人數上不佔優勢。要是真在野人溝裡碰上了,硬拚不是個好辦法。”
龍姐常年在黑道混看問題很準。
秦烈隨手撿起一根燒黑的樹枝,在平整的泥地上畫起了草圖。
“硬拚?老子從來不幹賠本的買賣。”
秦烈用樹枝點著地上的線條,“這野人溝是個葫蘆口地形,越往裡走越窄。裝甲列車停在最深處的斷頭崖底下。毒刺想把那鐵王八弄出來,必須得經過這幾個狹窄的隘口。”
秦烈抬起頭迎上龍姐的視線。
“咱們不著急去找火車,先在這些隘口給他們備點大禮。他們人多消耗的吃喝拉撒物資也多。這種要命的天氣,隻要把他們的補給線斷了,不用咱們動手老天爺就能把他們活活凍死餓死。”
龍姐聽完眼睛發亮,直接豎起大拇指:“秦爺高見。這招釜底抽薪夠絕。”
秦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大柱,把兄弟們都叫過來,老子教你們個好東西。”
劉大柱一聽趕緊招呼大家圍攏過來。
秦烈從帆布包裡掏出兩顆木柄手榴彈,又拿出一卷細鐵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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