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誌遠帶著工程兵在柳葉屯折騰了大半天。
家家戶戶的鍋蓋都被掀開了,連豬圈裡的糞堆都被捅了幾下。
可結果呢,除了搜出幾塊藏起來的臘肉別的啥也沒有。
秦烈雙手插在軍大衣兜裡靠在自家大院門口,看著陳誌遠那張越來越黑的臉。
“陳處長,搜得怎麼樣了?”
秦烈吐出一口白煙,語氣裡帶著毫不遮掩的嘲諷。
“要是沒搜到什麼,是不是該給鄉親們道個歉?”
陳誌遠轉過頭死死盯著秦烈那張寫滿不屑的臉。
他心裡清楚這柳葉屯肯定有問題,可他就是抓不住把柄。
剛才他親自去了秦烈家的大院,除了發現幾個護林隊的年輕人在練操,別的什麼也沒看到。
連那個傳聞中的大金庫他都沒找到入口。
“秦烈,你別得意得太早。”
陳誌遠咬著牙把手裡的馬鞭攥得嘎吱響。
“這大興安嶺還沒我陳誌遠挖不開的山,也沒我抓不住的鬼。”
秦烈哈哈一笑。
“陳處長這話霸氣,那我就祝你早日挖到寶貝。”
“不過你手下這些兵昨晚受了驚,我看還是先回縣城歇歇吧,別在這兒凍壞了。”
陳誌遠冷哼一聲一揮手。
“收隊!”
看著兩輛大解放噴著黑煙離開村子,劉大柱這纔敢湊上來。
“秦隊長嚇死我了,剛才那幫兵差點就把地窖給撬開了。”
秦烈拍了拍他的肩膀。
“怕啥,地窖上頭壓著千斤重的石磨他們沒那個力氣。”
“再去通知兄弟們,這幾天警惕點,陳誌遠肯定還會派人盯著。”
秦烈回到屋裡,林清秋正坐在炕上手裡拿著那張剛搶回來的羊皮捲髮呆。
“翻譯出來了嗎?”
秦烈坐到她身邊順手抓起一把剛炒好的葵花籽。
林清秋抬起頭眼神裡透著一股子凝重。
“秦烈,這事兒大了。”
“這張圖上標的不是什麼金礦,而是一個日軍留下的生化實驗室。”
“那個紅圈標的地方確實有金子,但那些金子是用來給實驗裝置提供電力傳輸的特殊零件。”
秦烈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實驗?生化實驗室又是幹啥的?”
林清秋嘆了口氣。
“簡單說就是當年日本人在這兒研究病毒,想用來打仗。”
“圖上說實驗室裡封存著一種極具傳染性的病毒樣本,一旦泄露整個大興安嶺的人都得死。”
秦烈手裡的葵花籽皮掉在了地上。
他雖然是個硬漢,但也知道這病毒的厲害。
當年他在戰場上見過那些被毒氣彈炸過的地方,寸草不生。
“那龍姐為什麼要這東西?”
“她可能不知道那是病毒,隻以為那是能拿捏省裡大員的名單。”
林清秋指著圖紙的一角。
“名單確實有,但被鎖在實驗室的最深處跟病毒樣本放在一起。”
秦烈站起身在屋裡轉了兩圈。
這事兒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範圍。
他本來隻想在這亂世裡帶著女人們過好日子,可現在卻卷進了這麼大的麻煩裡。
“清秋,這張圖絕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龍姐那邊我得去探探底。”
就在這時趙紅霞從外屋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當家的,又是那個龍姐送來的。”
秦烈接過信拆開上麵隻有一行字:“秦隊長,昨晚的事是個誤會,今晚我在縣城老地方等你有份大禮送上。”
秦烈冷笑一聲把信揉成一團扔進火盆裡。
“誤會?派人來搶圖也是誤會?”
“當家的,你可不能去啊,這明擺著是鴻門宴。”
蘇月如拉著秦烈的胳膊眼裡全是擔心。
秦烈拍了拍她的手。
“不去不行,龍姐這種人如果不把她按死,她會一直像毒蛇一樣盯著咱們。”
“紅霞,去把黑風餵飽了,今晚它跟我去。”
“清秋你待在家裡把圖紙藏好,萬一我沒回來你就帶著月如去找楊特派員。”
林清秋看著秦烈重重地點了點頭。
入夜。
秦烈騎著自行車後麵跟著一路小跑的黑風往縣城趕去。
縣城的街道上一片死寂,隻有昏黃的路燈在風雪中搖曳。
秦烈來到龍姐那個掛著紅辣椒的院子門口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還是那個黑衣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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