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安嶺的清晨,寒風像小刀子一樣割臉。
秦烈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掄著大鐵鎚,一下下砸向凍得跟石頭一樣的地麵。
“哐!哐!”
每一錘下去都能帶起一串火星子,原本平整的地皮被砸出一個個深坑。
蘇月如在灶間忙活,聽著外頭的動靜心疼得不行。
“當家的歇會兒吧,這大冷天的別凍壞了身子。”
秦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露出一身虯結的肌肉。
“沒事,趁著這幾天雪停了先把地基打好。”
“開春就能起牆,到時候咱們住大磚房再也不用擠這破草屋了。”
趙紅霞扭著腰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
“喲,秦隊長這身子骨怕是連熊瞎子見了都得繞道走。”
她一邊說一邊大著膽子摸了一把秦烈那滾燙的胸膛,秦烈嘿嘿一笑接過薑湯一飲而盡。
“紅霞去村口看看,叫劉大柱帶幾個壯勞力過來,一天兩塊錢管一頓肉。”
趙紅霞應了一聲扭著屁股跑遠了。
沒一會兒劉大柱就領著五六個漢子過來了。這些漢子平日裡在村裡都是賣力氣的,一聽有肉吃還有錢拿一個個幹勁十足。
“秦隊長您就瞧好吧,咱們這手藝保準給您這地基打得穩穩噹噹。”
劉大柱掄起鐵杴賣力地鏟著土,秦烈站在旁邊指揮著眾人幹活。林清秋拿著個小本子在一旁記錄著開支和用料,就在眾人幹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陣嘈雜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誰讓你們在這兒動土的?停下!都給我停下!”
村支書王富貴沉著臉帶著幾個民兵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秦烈眉頭一皺把手裡的鐵鎚往地上一戳。
“王支書,這大早上的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
王富貴看著那被砸開的地皮眼角直抽抽。
“秦烈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這塊地是村裡的集體財產誰準你私自蓋房的?”
秦烈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那張蓋著公章的地契。
“王支書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劉二狗賣給我的宅基地縣裡都備了案的。”
王富貴被噎了一下老臉漲得通紅。
“劉二狗那是私下買賣不符合程式!這地村裡要收回!”
他轉過頭朝身後的民兵使了個眼色。
“去把那些傢夥事兒都給我收了,誰敢反抗就以破壞集體財產罪論處!”
幾個民兵猶豫了一下,但在王富貴的威逼下還是磨磨蹭蹭地往前挪。劉大柱等幾個漢子見狀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有些不知所措。秦烈眼神一冷猛地跨出一步擋在眾人麵前,他隨手抓起旁邊的一根柞木杠子輕輕一用力。
“哢嚓!”
足有胳膊粗的木杠子在他手裡竟然像麻桿一樣被掰成了兩段。
“我看誰敢動!”
秦烈那如雷般的嗓音在院子裡炸響,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他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死死盯著帶頭的那個民兵。
“誰要是覺得自個兒的骨頭比這木頭硬大可以上來試試。”
那民兵嚇得一哆嗦手裡的鐵杴差點掉在地上。王富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烈喊道。
“秦烈!你這是要造反嗎?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
秦烈一步步走向王富貴,巨大的身影將他完全籠罩。
“王富貴,老子給你臉叫你一聲王支書。”
“老子不給你臉你就是個屁!”
“這地老子買得名正言順,縣裡的紅標頭檔案就在裡屋放著。”
“你要是想收回行啊,去縣裡找楊特派員談看他答應不答應。”
聽到“楊特派員”四個字王富貴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知道秦烈現在跟縣裡走得很近還有個護林員隊長的名頭,真要是鬧僵了吃虧的肯定是自己。
“秦烈你別拿大官壓我,咱們走著瞧!”
王富貴撂下一句狠話灰溜溜地帶著民兵跑了。院子裡響起一陣鬨笑聲,劉大柱擦了擦汗朝秦烈豎起大拇指。
“秦隊長還是您厲害,這老王八蛋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也就您能治得了他。”
秦烈擺了擺手。
“行了別廢話接著幹活,晚上肉管夠!”
一整天下來地基已經初具規模,晚上蘇月如在大鐵鍋裡燉了一大鍋野豬肉,香氣飄得滿村都是。幾個漢子吃得滿嘴流油,臨走的時候秦烈每人發了兩塊錢。送走眾人秦烈坐在炕頭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他知道王富貴肯定不會就此罷休,這老東西心眼兒小指不定又在憋什麼壞水。
“秦烈你在想什麼?”
林清秋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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