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徹底停歇。柳葉屯的夜空沒了一點雜音,隻有風刮過樹梢的嗚咽聲。
過了足足十幾分鐘確定外麵再沒有動靜,村裡那些緊閉的院門纔敢悄悄拉開一條縫。幾個膽大的村民舉著火把戰戰兢兢地探出頭。
火光照亮了村口這片修羅場。滿地的狼屍,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土匪屍體還有那被燒得焦黑的雪地。濃烈的血腥味混著焦臭味直衝腦門。
“嘔——”
幾個村民當場就扶著牆吐了出來連晚飯吃的棒子麵都吐得乾乾淨淨。
秦烈站在屍體堆中間手裡提著那把往下滴血的殺豬刀。他身上那件軍大衣已經被血水浸透了,臉上也濺了幾滴血配上那身煞氣活脫脫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
村民們看著他眼裡全都是極度的敬畏和恐懼。沒人敢大聲喘氣更沒人敢靠近半步。這哪裡還是以前那個二流子這分明是個活閻王。
就在這當口王富貴不知道從哪個雪窩子裡鑽了出來。他頭上那頂破草帽早不知道丟哪去了滿身是雪。這老東西平時見硬就回見軟就欺。剛才土匪開槍的時候他連個屁都不敢放,現在看仗打完了土匪死光了他那雙綠豆眼開始不安分地溜溜亂轉。
王富貴的眼珠子死死盯在地上的幾把三八大蓋還有那匹正打著響鼻的純黑戰馬身上貪婪得直嚥唾沫。這可是重火力啊!那黑馬更是膘肥體壯全村都找不出這麼好的牲口。
“哎呀!秦烈啊!你可是咱們柳葉屯的大功臣啊!”
王富貴搓著手臉上擠出極其諂媚的笑顛顛地跑到秦烈跟前,“這關山豹作惡多端今天算是折在你手裡了!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公社給你請功!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秦烈連正眼都沒給他彎腰撿起關山豹那把**沙衝鋒槍退下彈鼓看了看。黃澄澄的子彈還剩半匣子好槍。
王富貴見秦烈不搭理他還以為秦烈好說話膽子反倒大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擺出村支書的架子:“那個……秦烈啊,這土匪是你打死的沒錯但這繳獲的武器和戰馬那都是公家的財產。你聽叔一句勸把這些槍和馬都交到大隊部去由我統一保管,到時候上麵查下來咱們屯子也有麵子你說對不對?”
說著王富貴就伸出那雙臟手想要去牽那匹黑馬的韁繩。他心裡盤算得極好拿公家壓人秦烈一個泥腿子還能反了天不成?隻要槍和馬到了他手裡以後這柳葉屯還是他王富貴說了算。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響亮耳光直接在雪夜裡傳出去老遠。
王富貴整個人在原地轉了半個圈重重地摔在雪地裡。他捂著迅速腫脹起來的半邊臉“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水裡麵還混著兩顆發黃的後槽牙。
“你……你敢打我?我是支書!”
王富貴捂著臉扯著破鑼嗓子尖叫起來。
秦烈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王富貴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緊接著秦烈將手裡那把**沙衝鋒槍的槍管直接捅進了王富貴的嘴裡!
這槍管剛纔可是打了幾十發子彈燙得能烙餅。剛一塞進去王富貴的嘴皮子就發出一陣“滋啦”的烤肉聲燙得他眼淚狂飆。
“唔唔唔!”
王富貴嚇得眼珠子往上翻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雙手死死抓著秦烈的胳膊卻根本撼動不了一分一毫。
“老東西,剛才老子在前麵拚命的時候你躲在哪個狗洞裡吃屎?”
秦烈眼底戾氣翻滾槍管在王富貴嘴裡用力攪動了兩下磕得他牙齒咯咯作響,“現在跑出來跟老子搶戰利品?拿公家壓我?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扣扳機打爛你的腦袋然後告訴公社你是被土匪亂槍打死的?”
周圍的村民嚇得齊齊倒退了一步沒人敢上前勸阻。這一天晚上發生的事徹底把他們嚇破了膽。他們徹底明白了柳葉屯的天變了。王富貴這個支書算個什麼東西,這個男人纔是屯子裡真正的王。
“唔唔……饒……命……”
王富貴褲襠裡尿濕了一大片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拚命地點頭求饒。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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