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西頭大院,那扇厚重的大鐵門被秦烈反手“哐當”一聲甩上。這一聲悶響,像是把外頭漫天的風雪、村民窺探的視線,連同這世間的王法,統統隔絕在了門外。
屋裡頭火牆燒得正旺,熱浪撲麵而來,把人身上的寒氣瞬間逼退。
那貨郎一進屋,原本佝僂的身子立馬挺直了幾分,那雙綠豆眼更是不老實了。他先是賊溜溜地掃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那張碩大完整的黑瞎子皮,喉結滾動了一下;緊接著,那貪婪的目光又黏在了趙紅霞身上。趙紅霞穿著緊身的寶藍色小襖,被屋裡的熱氣一熏,臉蛋紅撲撲的,身段更是顯得凹凸有致。貨郎嚥了口唾沫,最後才把目光落在了秦烈隨手扔在桌上的那把雙管獵槍上,眼底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亡命徒的凶光。
“大兄弟,你這日子過得紅火啊。”貨郎搓著凍僵的手,皮笑肉不笑地恭維著,腳下卻不動聲色地往門口挪了半步,“這熊皮可是稀罕物,拿到黑市上,少說能換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是挺值錢。”秦烈慢條斯理地把門栓插上,那是根手腕粗的柞木杠子,插上後,除非用炸藥,否則誰也別想輕易進來。
他轉過身,臉上那點待客的笑意瞬間散了個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令人如墜冰窟的森寒。他從兜裡摸出一根煙,沒點,隻是在手指間把玩著,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貨郎。
“不過,再值錢,也沒你的命值錢。”
貨郎臉色驟變,那股子偽裝的憨厚瞬間撕破,右手下意識地往腰間那鼓鼓囊囊的羊皮襖裡摸去,嘴裡還想硬撐:“大兄弟,你這話啥意思?我就是個走街串巷賣貨的……”
“賣貨的?”
秦烈嗤笑一聲,根本沒給他拔槍的機會。
“砰!”
秦烈腳下的老布鞋猛地一蹬地,整個人像頭捕食的獵豹,帶著一股勁風瞬間欺身而上!那速度快得讓貨郎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一隻布滿老繭的大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哢嚓!”
沒有任何廢話,秦烈手腕一翻,反方向猛地一擰。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刺耳。
“啊——!!”
貨郎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隻手瞬間軟趴趴地垂了下來,手腕直接脫臼。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烈順勢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膝蓋彎上。
“撲通!”
貨郎雙膝跪地,膝蓋骨重重磕在硬實的磚地上,疼得他五官都扭曲了。
秦烈麵無表情,另一隻手像探囊取物一般伸進貨郎的羊皮襖裡,一把拽出一把鋸短了槍管、磨得鋥亮的土噴子,“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來。
“賣針頭線腦的帶這玩意兒?”秦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輕蔑,“你是打算給誰補衣服?給閻王爺嗎?”
裡屋門口,趙紅霞嚇了一跳,趕緊拉著蘇月如和林清秋往後躲。蘇月如嚇得捂住了嘴,眼裡全是驚恐;林清秋雖然也怕,但推了推眼鏡,目光死死盯著秦烈的背影,那眼神裡除了恐懼,竟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說。”
秦烈走到爐子旁,從通紅的炭火裡抽出那根燒得有些發紅的火鉗子。他在手裡隨意晃了晃,那紅彤彤的鐵棍子散發著灼人的熱氣,空氣中甚至能聞到鐵鏽被高溫炙烤的味道。
“關山豹讓你來幹啥?來了多少人?什麼時候動手?”
貨郎疼得滿頭冷汗,卻也是個硬骨頭。他咬著牙不吭聲,抬起頭,眼神裡透著股亡命徒的凶光,惡狠狠地盯著秦烈:“小子,既然知道是豹爺的人,你就該知道惹了我們是啥下場!這十裡八鄉誰敢動豹爺的人?識相的就把錢和女人交出來,否則等豹爺來了,把你全家碎屍……”
“滋啦——!”
秦烈根本沒耐心聽他放狠話,手裡的火鉗子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按在了貨郎的大腿上。
那是皮肉瞬間被高溫燙焦的聲音,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迅速在屋裡瀰漫開來。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差點把房頂給掀翻了,聽得人頭皮發麻。貨郎渾身劇烈抽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翻著白眼,像條被扔在岸上暴曬的魚,拚命地想要掙紮,卻被秦烈一隻腳死死踩住肩膀,動彈不得。
“我這人沒什麼耐心,也不喜歡聽廢話。”秦烈麵無表情地把火鉗子拿開,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上麵冒起的青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下一烙鐵就是你的眼珠子。你要是覺得瞎了也能活,咱們就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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