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子整張臉都被秦烈那隻穿著解放鞋的大腳狠狠踩進了雪窩子裡,“秦……秦二爺!饒命!饒命啊!”賴子嘴裡啃了一嘴帶著土腥味的雪,牙齒磕得咯咯作響,聲音含糊不清地求饒,那動靜聽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鴨,“我……我真就是路過……我啥也沒幹啊!”
“路過?”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腳下並沒有鬆勁,反而像是碾煙頭一樣,在那顆亂蓬蓬的腦袋上狠狠碾了碾。
“哢嚓。”
賴子的頸椎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他立刻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手在雪地上瘋狂亂抓,指甲裡全是凍土。
“路過能路過到我家牆根底下?路過能順手往我院裡扔一塊加了料的死豬肉?”
秦烈彎下腰,一把揪住賴子的後衣領子,手臂肌肉猛地暴起,像提溜一隻待宰的死雞一樣,直接把他從雪地裡拽了起來。緊接著,他反手一揮,“啪”的一聲悶響,那塊塞滿了玻璃碴子和耗子葯的凍肉,狠狠拍在了賴子的臉上!
冰冷堅硬的凍肉混著那股子刺鼻的黃色藥粉味,直衝賴子的天靈蓋。玻璃碴子劃破了他的額頭,鮮血剛流出來就被凍成了紅色的冰珠。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啥?這玩意兒要是進了我家黑風的肚子,你覺得你這條賤命,夠不夠賠?”
秦烈眼神陰鷙,手裡的殺豬刀在賴子的脖頸大動脈上輕輕拍打著。冰涼的刀鋒貼著溫熱的麵板,激起賴子一身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那是一種被死神舔舐的感覺。
“誤……誤會!這真是誤會!”賴子徹底嚇尿了,是真的尿了。
一股熱流順著褲襠流下來,在這零下四十度的極寒天氣裡,那點熱氣瞬間消散,變成了刺骨的冰涼,迅速凍結,把破棉褲硬邦邦地粘在了大腿根上。
“是……是劉二狗!是他讓我來的!”賴子崩潰地大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說你家這狗太凶,不弄死它,以後誰也不敢靠近你家院子……二爺,冤有頭債有主,我就是個跑腿的啊!”
“劉二狗?”秦烈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暴虐,“那斷腿的孫子還真是記吃不記打,看來上次那一土坷垃沒給他砸清醒。不過……”
秦烈手裡的刀尖微微往前一送,刺破了賴子脖子上的一點油皮:“既然是你動的手,這債,就得你先扛著。”
此時,周圍幾戶人家的窗戶紙上,隱隱綽綽映出了人影。有人披著衣服偷偷推開門縫,想看個熱鬧。但當借著雪光,看到秦烈手裡那把明晃晃的殺豬刀,還有那條滿嘴是血、依舊呲著獠牙的惡犬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縮回了脖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哪是打架,這是要殺人啊!
秦烈沒理會那些躲在暗處的目光,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一把扯住賴子棉襖的領口。
“二爺!二爺你要幹啥!冷啊!這天真的會凍死人的!”賴子驚恐地大叫,雙手死死護著前胸,像是即將被強暴的大姑娘。
“你也知道冷?”
秦烈手上猛地發力,“刺啦”一聲布帛撕裂的脆響,那件早已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直接被蠻力撕扯開來,露出了裡麵髒兮兮、甚至還帶著補丁的單衣。
“你給我家狗下藥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它吃了玻璃碴子腸穿肚爛會不會疼?怎麼沒想過要是這葯毒死了人,會不會冷?”
“脫。”
秦烈嘴裡吐出一個字,言簡意賅,卻重如千鈞。
“啥?”賴子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老子讓你脫光了!就在這雪地裡給老子站著!”
秦烈沒給他反應的時間,一腳狠狠踹在賴子的膝蓋彎上。
“撲通!”
賴子重重地跪在雪地上,膝蓋骨磕得生疼。
“十分鐘。少一秒,我就切你一根手指頭。你要是不想自己脫,那我就幫你脫。不過我這刀快,到時候連皮帶肉一起脫下來,變成個人皮燈籠,你可別喊疼。”
賴子抬頭,看著秦烈那雙在夜色下毫無感情、宛如深淵般的眼睛,他知道,這瘋子絕對幹得出來!
求生的本能戰勝了羞恥。他哆哆嗦嗦地解開褲腰帶,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眼淚鼻涕在臉上結成了一層冰殼。
這可是大興安嶺的深夜啊!吐口唾沫落地都能成冰!
沒多會兒,賴子就隻剩下一條滿是尿騷味的大褲衩子,赤條條地跪在雪地裡。
狂風呼嘯,像無數把看不見的刀子,一刀刀割著他的麵板。沒出一分鐘,他的麵板就從慘白變成了紫青色,渾身抖得像個篩糠,牙齒咯咯作響的頻率快得讓人心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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