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老黑山深處走,地形越複雜。參天的紅鬆遮天蔽日,積雪底下藏著無數道深不見底的岩石裂縫。
秦烈帶著十個隊員,像一群幽靈一樣在雪林裡穿梭。他們借著樹榦和雪堆的掩護,一步步逼近廢礦洞所在的葫蘆口。
前方的風雪中,隱隱傳來一陣機器轟鳴的聲音,還夾雜著幾句聽不懂的俄語叫罵聲。
秦烈打了個手勢,隊伍立刻停止前進,所有人就地隱蔽在粗壯的樹榦後麵。
秦烈給孫猴子使了個眼色。孫猴子把背上的AK47解下來交給旁邊的雷子,自己隻留了一把軍用匕首咬在嘴裡。他手腳並用,像隻真正的猴子一樣,順著一棵大樹的樹榦無聲無息地爬了上去,一直爬到樹冠頂端。
幾分鐘後,孫猴子溜了下來,湊到秦烈耳邊壓低聲音彙報。
“隊長,前麵是個斷崖,下麵就是葫蘆口。斷崖邊上設了個前哨陣地,用沙袋壘的。裡麵有三個人,架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槍口正對著咱們上山這條道。旁邊還生了堆火,那三個人正烤火抽煙呢。”
“能繞過去嗎?”
雷子問。
“繞不過去。”
孫猴子搖頭,“斷崖兩邊都是絕壁,隻有這一條道能下到葫蘆口。那個機槍陣地把路卡死了。”
秦烈從口袋裡摸出林清秋畫的那張草圖看了看。地形確實如孫猴子所說,這個前哨卡在咽喉位置。如果不拔掉它,隻要機槍一響,下麵礦洞主力的人馬上就會支援過來。
“不能開槍。”
秦烈把草圖收好,拔出腰間的殺豬刀,用大拇指試了試刀刃的鋒利度,“槍聲一響就打草驚蛇了。得把他們放血。”
秦烈點出雷子和孫猴子:“你倆跟我上。剩下的人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露頭。如果前麵交火了,你們立刻用火力壓製,掩護我們撤退。”
八個隊員重重點頭,把槍口對準了斷崖的方向。
秦烈把AK47背在身後,反手握住殺豬刀。雷子和孫猴子也各自拔出匕首。三個人呈品字形,貼著雪地,借著風雪的掩護,一點點朝著斷崖邊的前哨陣地摸去。
距離陣地還有不到十米的時候,秦烈看清了裡麵的情況。
三個穿著白色偽裝服的人圍坐在火堆旁。一個人正抱著捷克式輕機槍打瞌睡,另外兩個人正在用俄語和半生不熟的中文交談,手裡還拿著伏特加酒瓶子。
“這幫癟犢子,還挺會享受。”
雷子用極細微的聲音罵了一句。
秦烈打了個手勢,分配目標。他負責那個抱機槍的,雷子和孫猴子負責另外兩個。
三個人趴在雪地裡,耐心等待時機。
一陣狂風夾雜著大片的雪花吹了過來,風聲在山穀裡發出淒厲的呼嘯聲,把火堆吹得東倒西歪,火星子亂飛。
“就是現在!”
秦烈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像一頭捕食的獵豹一樣從雪地裡躥了出去。
十米的距離,秦烈隻用了不到兩秒鐘。
那個抱著機槍打瞌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秦烈已經衝到了他麵前。秦烈左手一把捂住那人的嘴巴,右手握著殺豬刀,刀尖精準地刺入那人的頸動脈,然後用力往旁邊一拉。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沙袋上,發出哧哧的聲響。那人劇烈地掙紮了幾下,身體很快軟了下去。
與此同時,雷子和孫猴子也動了手。
雷子撲向左邊那個拿酒瓶子的人。那人剛轉過頭,雷子的匕首已經紮進了他的胸口,直沒刀柄。雷子順勢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倒在雪地裡。
孫猴子對付的是右邊那個。那人反應最快,看到秦烈殺人,下意識地想要拔腰裡的手槍。孫猴子一個飛撲,雙腿絞住那人的脖子,手裡的匕首直接捅進了那人的後心。
不到十秒鐘,三個暗哨全部被解決,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秦烈把手裡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在屍體的衣服上擦乾淨殺豬刀上的血跡。
“把屍體拖到後麵去,用雪埋上。機槍留著,子彈都帶上。”
秦烈低聲吩咐。
雷子和孫猴子手腳麻利地清理現場。秦烈走到斷崖邊,趴在雪地上,探出半個腦袋,居高臨下地觀察著下麵的葫蘆口。
下麵是一個巨大的凹地,廢礦洞的入口就在凹地的最深處。
此時,凹地裡燈火通明。兩台大功率的柴油發電機正在轟鳴,幾盞刺眼的探照燈把礦洞入口照得亮如白晝。
礦洞外麵停著三輛卡車,幾十個全副武裝的人正在忙碌。他們在礦洞入口兩側壘起了高高的沙袋防禦陣地,陣地裡赫然架著兩挺重機槍。
但最讓秦烈感到震驚的,是礦洞正門口的東西。
那是一台老式的氣動鑽孔機,幾個人正操作著鑽機,在礦洞那扇厚重的生鐵大門上打孔。旁邊堆放著幾大箱烈性炸藥。
這幫人不是在等鑰匙,他們是打算直接用炸藥把礦洞大門給炸開!
“隊長,這幫孫子要炸門。”
雷子清理完屍體,爬到秦烈身邊,看著下麵的陣勢,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烈的目光死死盯著下麵那群人裡,一個穿著黑色呢子大衣、戴著狗皮帽子的獨眼男人。那男人站在鑽孔機旁邊,正大聲指揮著手下幹活。
“安德烈說的獨眼龍,應該就是他。”
秦烈把身子縮了回來,背靠著沙袋,眼神冷酷到了極點,“去把後麵的兄弟叫上來。今天這礦洞,他們炸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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