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他身上那件翻毛皮大衣裹得很緊,手裡端著AK47步槍。槍身在極寒天氣下冰手,他特意在握把和護木上纏了一層粗糙的帆布條。
他憑藉前世在特種部隊積累的叢林求生經驗,專挑背風的山脊和林木茂密的地方下腳。雪地行軍最忌諱走迎風口,那裡的雪窩子看著平整,一腳踩下去能把整個人沒頂,連個泡都冒不出來。
孫猴子是個天生的斥候材料,身子骨輕,動作輕巧。他被秦烈安排在隊伍前方三十米遠的地方探路。雷子端著槍跟在秦烈身後五步遠,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隊伍兩側的老林子。
其餘八個護林隊員緊緊跟在後頭,每個人都踩著前麪人留下的腳印往前挪。四周沒人說話,隻有軍用大頭鞋踩在厚雪殼子上發出的咯吱咯吱聲。在這種鬼天氣裡跋涉,開口說一句話都會流失大量熱量。
走出去十多裡地,前麵的孫猴子突然停住腳,舉起右手,五指緊緊握成一個拳頭。這是秦烈立下的規矩,代表前方有情況,全員停止前進。
秦烈壓低槍口,大步走上前,雷子也端著槍快步跟了過去。
“隊長,你瞅這個。”
孫猴子蹲在一棵兩人合抱粗的紅鬆樹底下,伸手指著地上的雪麵。
秦烈低頭看去,眉毛擰在一起。雪地上赫然印著一排腳印,和昨晚他在自家後院牆外看到的一模一樣。這腳印深深陷進半米厚的積雪裡,直接踩到了底下的凍土層。每一個腳印都有洗臉盆那麼大,步幅跨度極寬,前後兩個腳印足足隔了三米遠。
大白天的光線敞亮,秦烈看得真切。這腳印前麵有五個粗壯的趾頭印記,後麵跟著厚實的腳掌。邊緣地帶的積雪被刨得翻卷開來,底下的黑色凍土上留著幾道極深的溝壑,那是極其鋒利的爪子撓出來的痕跡。
“我的親娘哎,這是個啥玩意兒?”
雷子湊過來看了一眼,說話的聲音直發顫,牙齒磕碰在一起咯咯作響,“熊瞎子的腳印也沒這麼誇張啊!這步子邁得,成精了吧?”
幾個跟上來的老獵戶看清了地上的印記,本就被凍得發青的臉皮全白了。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老獵戶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雪地裡,哆嗦著嘴唇嘟囔:“隊長,咱們不能往前走了……這是山神爺下山了啊!咱們老輩人傳下來的規矩,老林子深處有成了氣候的山神,專吃帶槍進山的人……”
“閉嘴!”
秦烈壓著嗓子低喝一聲,打斷了老獵戶的唸叨,“少拿那些牛鬼蛇神嚇唬自己!隻要是喘氣帶血肉的,一梭子子彈打過去照樣得死!把你們手裡的槍端穩了,保險全給我開啟,眼睛放亮!”
秦烈的話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殺氣,當場鎮住了有些發毛的隊員們。在柳葉屯護林隊這幫漢子眼裡,比起虛無縹緲的山神,他們更怕發火的秦烈。
秦烈摘下右手的棉手套,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手指捏起腳印邊緣的一撮雪渣,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腳印的深度。
“這東西是昨晚留下的,一直往老黑山的方向走。”
秦烈站起身,把手套重新戴嚴實,拍掉膝蓋上的雪水,“它分量極重,看這踩穿凍土的力道,起碼有七八百斤。爪子長得能輕易蹚開人的肚子。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這玩意兒要是真撞上了,咱們得費點子彈。”
隊伍繼續往前推進。因為有那排腳印的存在,隊員們的神經全都綳得緊緊的,端著槍的手指一刻也不敢離開扳機護圈。
又往前蹚了五六裡地,地勢開始往上走,周圍的樹木變得稀疏,怪石嶙峋。這裡已經是老黑山的外圍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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