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上,秦烈突然睜開眼,肌肉記憶讓他瞬間緊繃,右手本能扣向身側,那裡本該有把槍,指尖觸到的卻是一團破爛的棉花。
“當家的……別趕我走,我冷……好冷……”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為了取暖,她使勁往秦烈懷裡鑽,手鑽進他衣服,貼上了他的肚子。
一具顫抖的身體貼上了他的後背,秦烈渾身一僵,低頭看去。
借著窗外的雪光,他看清了懷裡的人是蘇月如,這媳婦臉凍得發青,睫毛上掛著霜,原本漂亮的臉此刻很難看。
她穿得很少,在他胸口亂摸。“別亂動。”秦烈聲音很啞,按住那隻亂摸的手,掌心的老繭颳得蘇月如身體一顫。
腦子傳來劇痛,兩世記憶融合,前世他是兵王,今生是村裡老秦家那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秦烈。
“當家的,娘說……要是今天再交不出糧食,就把我賣給隔壁村的傻子換棒子麵……”蘇月如燒迷糊了,掛在他身上,呼吸噴在他脖子上,“你別不要我……我會幹活,我少吃點……”
秦烈看著這個脆弱的女人,心臟一疼,這是原來的情緒,也是護短的本能,賣老婆換糧食?嗬。
秦烈冷笑,起了殺心,反手將蘇月如按在炕頭,逼近她,手指抹去她眼角的眼淚,動作雖然粗魯但也帶著安撫。
“把眼淚擦乾。隻要老子活著,這附近沒人敢動你一根指頭!”
砰的一聲巨響,破木門被人踹開。
風雪灌進屋子,溫度驟降,一個穿棉襖的男人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個裹頭巾的老太婆,這是秦烈的大哥秦大,和他的偏心老孃秦劉氏。
“老二!太陽都曬屁股了還在炕上窩著?你是豬投胎啊!”秦劉氏進門就罵,盯著炕上的蘇月如,“趕緊把你媳婦交出來!隔壁王傻子家的人都在村口等著了,五十斤棒子麵,那是咱全家的糧食!再磨蹭,一家子都得餓死!”
秦大搓著手,貪婪地看著蘇月如,“弟妹啊,別怪大哥心狠。這大雪封山,家裡斷糧三天了,肚子餓得很難受。你跟著老二也是餓死,去王家還能吃口飽飯,這是享福,來,跟大哥走!”
說著,秦大直接上手,要去抓蘇月如的胳膊!“啊——!”蘇月如嚇得尖叫一聲,縮在秦烈身後發抖。
“找死。”秦烈動了。
他沒穿鞋,光腳踩在泥地上,站了起來,雖然營養不良顯得消瘦,但那身腱子肉很有力量。
他扣住秦大伸過來的手腕,哢吧一聲脆響。“嗷——!!!”秦大發出一聲慘叫,跪在地上,手腕扭曲了。
“你說,要把我媳婦賣了?”秦烈歪了歪頭,脖子發出哢哢的響聲,眼神很兇。
秦大痛得滿頭冷汗,被這眼神盯得褲襠一熱,直接嚇尿了!“反了!反了啊!”秦劉氏撲上來,指著秦烈的鼻子,“我是你娘!我說賣就賣!不僅要賣她,這房子你也得騰出來!你大哥馬上要有兒子了,這屋暖和,得給你大侄子住!你個廢物,除了吃還會幹啥?”
這是吃絕戶,原身就是這麼被逼死在這冬天的吧?秦烈沒有廢話,轉身走到牆角,那裡放著一把生鏽的柴刀,刀上有樹脂。
“你想幹啥?你還要打你娘不成?”秦劉氏見他拿刀,開始撒潑打滾,“哎喲!老天爺啊!我不活了!養了個白眼狼!要殺親娘啦!大家快來看啊!”
秦烈握住刀柄,觸感讓他找回了前世握匕首的感覺,他突然轉身,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暴起,手起刀落。
轟的一聲巨響,屋裡那張結實的榆木方桌被這一刀劈掉了一角,木屑橫飛,射向四周,一塊木刺擦著秦大的臉飛過去,劃出一道血痕。
秦大的慘叫卡在喉嚨裡,渾身僵硬,秦劉氏的哭聲也停了,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屋內很安靜,隻有柴刀嵌在木頭裡的聲音,秦烈提著柴刀慢慢拔出。“分家。”
“啥?”秦劉氏愣住了。“我說,分家。”秦烈用刀尖指了指門口,聲音不大卻很冷,“現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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