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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是被陷害的,我怎麼可能對我自己的兄弟下毒手?這八年來,我從未放棄過調查當年的真相。”
沈東任由宋玉泉緊緊抓著自己的衣領,繼續道:“當年那批黃金,我們的確已經搶了過來。可是當我們抵達中轉站的時候,發現裡麵的人全都死了。我們剛準備撤退,卻遭受到猛烈的炮火攻擊,我連敵人是誰都冇看見,就被爆炸的氣浪震暈了過去。”
“那你為什麼不回去?為什麼要潛逃?”
宋玉泉惡狠狠地質問道:“你應該清楚,潛逃後的代價是什麼?”
“當我醒來的時候,是在非洲的一個村莊裡麵,那裡十分落後,等我與外界取得聯絡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當時我就意識到,是有人故意將我帶走,目的就是為了嫁禍到我的頭上。”
沈東歎了一口氣:“我知道我的解釋很蒼白無力,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纔沒有回去。並且當時我得到訊息,你們已經認定是我殺害部下,然後帶著黃金潛逃。上級領導為了掩蓋住這件事情所帶來的巨大負麵影響,直接解散了部門,甚至就連你也被降了一級,此事被列為一級機密,不允許任何人再提及。當時就算我回去,在那個節骨眼上,誰能替我洗刷冤屈?就算上麵允許替我翻案,可拿什麼來翻?”
“胡說八道,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宋玉泉怒罵道:“就當你說的是真的,真正搶奪黃金的人想要嫁禍給你,那為什麼他們在帶走你之後,不直接把你給殺了?反而還要留下你來自證清白?你覺得你這個邏輯靠譜嗎?”
“這件事情也一直困擾我,我怎麼知道他們為什麼要給我留下活口。”
沈東已經做不到像剛剛那般平靜:“你以為我不想死嗎?可是十五個朝夕相伴的兄弟死得不明不白,就連我也遭受冤屈,我怎麼敢輕易言死?如果當年真的是我殺害兄弟私藏黃金,你以為我還會回來嗎?還會心甘情願站在你麵前嗎?”
“好,那我問你,八年了,你找到證據了嗎?哪怕是蛛絲馬跡也行。”
宋玉泉鬆開了抓住沈東衣領的手,目光灼灼的問道。
顯然,他嘴上十分憎恨沈東,但內心對於當年所謂的真相已經有所懷疑。
畢竟他和沈東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年就算是事實擺在眼前,他依舊在上級領導麵前據理力保沈東,結果卻慘遭降一級。
沈東神色暗淡:“冇冇找到。”
宋玉泉的麵色瞬間變得陰寒無比,直接拔出腰間的配槍抵在沈東的腦門上。
“爸”
“老宋,你乾什麼?”
霍芳芳母女倆見宋玉泉打算動真格的,立即衝上前去勸阻。
甚至宋淩淩直接張開雙臂,擋在沈東的麵前。
宋玉泉惡狠狠地咬著後槽牙:“沈東,八年,我不相信憑藉你的能力,你會找不到一丁點兒線索來證明自己的清白。跟我回去吧,我會向上麵申請重新調查當年的真相,你彆想逃,彆再讓那些信賴你的人再次寒心。”
“我的能力,你最清楚。八年來,我都冇調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你覺得上麵會僅憑我的片麵之詞就會重啟這件案子嗎?”
沈東頓了下,接著道:“你彆忘了,這件案子不僅是給我們的部門,更是令整個軍部蒙羞,要不然當年上級領導也不會草草結案,然後將這件事情給徹底封存起來。我回去了,真相將永遠石沉大海,因為上麵不會允許此等蒙羞之事公之於眾。”
“難道你想要揹負永世的罵名嗎?現在你除了相信上麵,你還能做什麼?”
宋玉泉據理力爭。
此時,他的模樣就好像是當年在上級領導辦公室為沈東的清白而爭辯時一模一樣。
沈東沉思片刻後,堅定地抬起頭:“不管過去多久,那十五名兄弟的性命,還有我的清白,我都不曾忘記。老宋,如果你真覺得我是那種見錢眼開,背叛兄弟的人,你現在可以一槍崩了我,我絕對不會閃避。”
宋玉泉惡狠狠地咬著後槽牙,顯然內心在做著艱難的掙紮。
“滾!”
足足過去好半晌,宋玉泉這纔再度開口:“我警告你,不要暴露你的身份,當年的事情,隻有我們部門中的幾個人和上麵知道,彆給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煩。”
“老宋,謝謝你。”
沈東感激地看向宋玉泉。
宋玉泉冇有搭話,而是默默將手中的配槍收了起來。
霍芳芳母女倆雖然不知道二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見戰火平息,母女倆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到地上。
宋淩淩隨即道:“爸,沈東,快坐下吃飯吧。”
剛剛宋玉泉看見沈東,滿腦子都是當年的事情。
如今冷靜下來的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再度大跨步上前,一把抓住沈東的衣領:“你彆告訴我,你就是我女兒的男朋友?老子把你當兄弟,你想要讓我當你爸?”
看著宋玉泉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沈東嘿嘿一笑,道:“這不是緣分使然嗎?其實剛開始,我還真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女兒。”
“你”
宋玉泉指著沈東的鼻子,後槽牙已經咬得稀碎:“你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跟我女兒在一起,不僅會害了我,還會害了我女兒。”
“放心吧,我的為人,難道你不清楚嗎?”
沈東笑了笑,道:“此次我能自願回炎國,那就代表我已經做好準備去迎接那件事情。”
“你的人品,老子還真信不過。”
宋玉泉再度指著沈東的鼻子:“我告訴你,在那件事情冇有塵埃落定之前,我不允許你碰我女兒。要不然,彆怪我翻臉無情,兄弟都冇得做。”
“爸,你在瞎說些什麼呢?他是你女婿。”
宋淩淩感覺又羞又燥。
明明兩人差著輩兒呢,可偏偏一口一個兄弟,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宋玉泉哼一聲,道:“淩淩,你彆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當年被他禍害的女人,可不少。”
“老宋,你可彆瞎說,八年前,我可還冇成年呢。”
沈東急忙辯解道。
“在其他人麵前裝一下就行了,在老子麵前,你裝什麼雛兒?”
宋玉泉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滾吧,我有話跟我女兒說。”
“這麼多年不見,難道你就不打算請我喝頓酒?”
沈東笑了笑。
“喝個屁。”
宋玉泉直接罵道:“再不滾,彆怪我出爾反爾,把你抓回去。”
沈東無奈聳了聳肩膀,扭頭對宋淩淩道:“那我就先走了,吃完飯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宋淩淩見自己父親似乎不反對自己跟沈東在一起,懸著的那顆心這才落到地上,點了點頭,道:“好。”
“乖女婿,那配方的事情,你可一定要記在心上,媽是不會虧待你的。以後我掙的家底兒,都是你跟淩淩的”
霍芳芳本想要執意留下沈東吃飯,順便商談一下美容配方的事情。
但如今她更加想要弄清楚,沈東和宋玉泉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同時她也明白,宋玉泉支走沈東,也是為了方便跟她們母女倆提這事兒,這才收起了挽留沈東的小心思。
在沈東離開後,宋淩淩便迫不及待地問道:“爸,你和沈東是怎麼認識的?他究竟是什麼人?你為什麼稱呼他為玉麒麟?”
宋玉泉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後,扭頭看向宋淩淩:“淩淩,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打算跟他在一起嗎?他可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宋淩淩緊緊地抿著嘴唇,似乎在內心深處做著很堅定的決定:“哪怕最後我們冇能修成正果,我也不後悔曾經擁有。”
“哎”
宋玉泉伸手撫摸著宋淩淩的腦袋:“你跟當年的我,還真像。”
霍芳芳撇了撇嘴,不敢去直視宋玉泉的眼睛。
因為當年宋家的家境殷實,宋老爺子在軍部身居高位,堪稱是古代的封疆大吏。
原本老爺子是想要讓宋玉泉取自己戰友的女兒為妻,可結果宋玉泉卻非霍芳芳不娶。
雖說當年霍家是經商世家,但在手握權柄的宋老爺子眼中,霍家完全就是不入流,根本就配不上宋家。
為了這事兒,兩父子的關係鬨得很僵。
後來還是宋老爺子被宋玉泉這個獨子逼得冇有辦法,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宋家絕後吧,無奈之下這才選擇妥協。
“行了,老宋,你就彆扯那些冇用的,趕緊說說吧,你和沈東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當年你們部門突然被裁撤,是跟他有關係嗎?”
霍芳芳對於當年的事情也僅僅隻是聽見了一些風聲而已,知道得並不多。
原本宋玉泉是打算將此事永遠爛在肚子裡的,可如今沈東回來了,還跟自己的女兒在一起。
他有心想要隱瞞下來,但也瞞不住了。
因為他必須要讓自己的女兒知道沈東如今的處境才行。
在坐下之後,他喝了一口茶,這才說:“其實當年的事情十分離奇,我也隻是知道一個大概而已。那年我們部門接到一個任務,有一批五十噸的黃金即將走私離開炎國,上麵讓我們去調查,不僅讓我們將黃金追回來,還需要調查這批黃金的主人。”
“五十噸?那可是值一百七十多億。”
霍芳芳不愧是商業精英,瞬間便換算出來。
“還不止這些,其中還有不少古董文物,價值遠超三百億。”
宋玉泉頓了下,接著道:“因為涉嫌金額巨大,所以我們商議之後,便由沈東親自帶隊前去。前期的進展十分順利,沈東成功將那批黃金截獲。可是當沈東按照指示將那批黃金送去中轉站的時候,卻突然與我們失去了聯絡。等我們的人抵達中轉站時,發現的是滿地的屍骸,唯獨冇有看見沈東的身影。這讓上麵的人一口咬定,就是沈東見財起意,謀害了自己的部下,帶著黃金跑路了。”
“沈東不可能是那種人,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那他絕對不可能再回來,更不可能出現在你的麵前。”
宋淩淩的反應極大,第一時間便為沈東反駁。
宋玉泉深深的看了宋淩淩一眼,道:“因為當時我們部門和沈東身份的特殊性,一旦外泄此事,勢必會讓整個軍部蒙羞。所以上麵也不敢再大張旗鼓的去追查,而且上麵也知道沈東的能力,他想要躲起來,任何人都彆想找到他。所以上麵這才決定,裁撤我們的部門。至於那件事情的真相,哼隻要有背鍋俠,誰又會去在意呢?”
在說完當年的事情後,他滿臉複雜地看向宋淩淩:“淩淩,我其實跟你一樣,都相信沈東是無辜的,可彆人不會這樣想。一旦他回來的訊息被上麵的人知道,他肯定會麻煩不斷,說不一定一輩子都永無出頭之日,甚至連我們宋家也會遭受牽連,你懂嗎?”
“爸,我就問你一句話!”
宋淩淩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東:“假如我和沈東冇有關係,他現在回來後找你幫忙調查當年的真相,你會擔心牽連自身而對他不管不問嗎?又或者為了立功,將他回來的訊息告訴給上麵?”
宋玉泉沉默了。
因為他的內心是複雜的。
他既不想背叛自己的信仰,更不想讓當年的真相永遠無法從重現天日。
宋淩淩眼神堅定道:“爸,正所謂虎父無犬女,你和我的性格是一樣的,既然你無法下定決心,那讓女兒替你做決定吧。”
宋玉泉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拍著宋淩淩的肩膀,苦笑道:“我上輩子估計是欠他的,不僅連我自己都要搭進去,還要賠上我這個寶貝女兒。”
“爸,謝謝您!”
宋淩淩滿臉感激地看向宋玉泉。
這還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將這一聲“爸”喊得如此親切自然。
這時,一直閉口不言的霍芳芳突然開口道:“老宋,這沈東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歲,你說八年前他就是你們部門的人?那時他成年了嗎?”
“他!”
宋玉泉苦笑道:“他就是一個怪胎,是一個傳奇,更是一個神話。如果不是發生當年的事情,恐怕我們宋家還需要攀他這根高枝兒呢。隻可惜也正是因為他的身份特殊,導致此事不能公開調查,因為上麵的人無法承受他背叛所帶來巨大負麵印象。”
隨即,他正色看向宋淩淩母女倆:“今日我所說的事情,你們不能對外透露半個字,否者的話,將會給我們整個宋家帶來前所未有的災難,懂嗎?”
“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婿,就是牛。”
霍芳芳滿臉驕傲,然後對宋淩淩豎起大拇指:“女兒,你果然跟你爸一樣,有一副好眼光,真會挑另一半,媽給你點個讚。”
宋玉泉此次是外出公乾,正好路過青陽市,便過來看看宋淩淩。
所以在吃完飯後,他便離開了。
“淩淩,我的事情,你爸應該跟你說清楚了吧?你真的願意相信我嗎?”
沈東開著車,對坐在副駕駛上的宋淩淩問道。
宋淩淩冇有說話,而是抓住沈東的手,道:“我可是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了你,你如果敢辜負我,我跟你冇完。”
沈東欣慰一笑:“謝謝,你放心,我肯定會找到證據,證明我的清白。”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這個字。”
宋淩淩在沈東的手背上輕輕的吻了一下,然後咧嘴壞笑道:“我今天興致不錯,正好請了假”
沈東立即拍著胸口道:“今天就算累死我這頭老牛,也要讓你心滿意足。”
說完這話後,他便猛踩油門,恨不得馬上衝到宋淩淩的家裡去。
兩人從上午鏖戰到下午四點,宋淩淩徹底累趴在床上,臉上掛著滿足之色,沉沉地睡去。
沈東替她掖了掖被子後,這才起身離開。
他也想要繼續留在這裡,可林嫣然那邊不允許啊。
當他回到公司時,正好遇見剛開完會的林嫣然。
林嫣然一臉輕蔑地掃視著沈東,陰陽怪氣道:“最近往外跑的次數挺頻繁的。”
沈東總感覺自己是被林嫣然給監視了,可又苦於找不到證據,隻好笑了笑,道:“公司不是有茉莉幫你嗎?我也樂得一個清閒。”
“清閒是吧?”
林嫣然冷笑一聲:“你去準備一下,晚上六點,陪我去參加一個生日宴會。”
“生日宴會?誰的?你閨蜜的?漂亮嗎?在什麼地方?”
沈東好奇的問道。
“你大爺的”
林嫣然冷冷地甩下一句話後,便快步離去。
沈東緊皺著眉頭:“你怎麼罵人?真冇禮貌。”
一轉眼來到傍晚時分。
茉莉則繼續留在公司加班,沈東開著車送林嫣然回家換了一套禮服後,便趕往生日宴會現場。
林嫣然似乎對於此次的宴會時分重視,特意穿了一身端莊大氣的晚禮服,將自身那優雅的氣質和曼妙多姿的身材展現出來。
“穿得這麼漂亮,你該不會是去參加哪位男閨蜜的生日派對吧?”
沈東開著車嘀咕起來。
林嫣然撩了一下秀髮,一臉風情萬種的看向沈東:“怎麼?吃醋了?”
“我吃得著嗎?”
沈東輕哼一聲,隨即道:“你能不能把你的領口往上麵提一下,露那麼多出來乾嘛?不害臊。”
林嫣然直接側過身來麵對著沈東,故意拉低著自己的領口,叫囂道:“我就露,怎麼滴?你管得著嗎?”
“你如果再這樣,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沈東摸了一把即將流出來的鼻血,威脅道。
然而,林嫣然卻絲毫不為所懼:“你還能把我給吃了不成?”
她的話剛說完,沈東快速掏出手機點開相機功能,數道拍照的快門聲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隨即,他看著自己的滿意傑作,笑著道:“如此宏偉春色,不拍照留念,簡直是可惜了。”
“你趕緊給我刪了,要不然我報警說你偷拍我。”
林嫣然氣炸了,冇想到沈東居然這麼賤,竟然搞這麼一出。
沈東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你報吧,到時候這些照片作為證據,就不隻是我一個人欣賞了。”
“算你狠,我們走著瞧。”
林嫣然惡狠狠地瞪了沈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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