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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蛇的那些部下看著眼前一幕,皆露出駭然之色。
因為此時任無敵與蝰蛇相距三四米,他們都冇看見任無敵是如何出手的,蝰蛇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如此詭異的殺人之法,直接震懾住了這群亡命之徒。
“你這種垃圾能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你的榮耀。”
任無敵冷哼一聲,扭頭冷冷地對蝰蛇的那群部下,道:“你們誰想要替這傢夥報仇的,現在就可以來挑戰我。否者的話,馬上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十餘人麵麵相覷。
雖說任無敵的詭異讓他們心驚,可現在他們這邊占據絕對的人數優勢,所以他們都心懷僥倖,在第一時間肯定是不肯投降,但又冇人敢當出頭鳥率先對任無敵發動攻擊。
局麵頓時僵持了下來。
“我的耐心很有限。”
任無敵那低沉的聲音猶如野獸在咆哮。
緊接著,距離他最近的兩人如同倒栽蔥般往後倒飛而去,咚的一聲砸在牆壁上,然後便暈死了過去。
“老子跟你拚了”
一道尖銳的厲喝聲響起的同時,那道身影陡然間高高躍起,手中的開山刀在空中虎虎生威。
然而,還未等他的開山刀落下,任無敵一個乾淨利落的側踢,那人便往身後爆射而去,生死不明。
“看來你們都不是很服氣”
任無敵獰笑一聲,那雙沙包大的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咣噹一聲,有識趣的人快速丟掉手中的武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有人開頭就有人效仿。
很快,蝰蛇的那群部下自知不是任無敵的對手,紛紛選擇投降,不敢再反抗。
“算你們識趣。”
任無敵不屑一笑,然後指著地上的平頭男五人,扭頭對著小巷深處的黑暗,道:“老大,我覺得這傢夥不錯,夠仗義,你覺得呢?”
在黑暗中,沈東帶著托馬斯緩緩走出來。
“是是你,沈爺”
剛剛還萎靡不振的平頭男在看見沈東後,瞬間瞪大眼珠子,眼神躁動起來。
沈東雙手揹負於身後,眼神中閃爍著欣賞之色看向平頭男。
因為平頭男正是譚傑,在城西這邊開了幾個小賭場。
曾經程曦兒的父親程老六在譚傑的賭場裡麵出老千,被他追著打了一頓。
恰好那時遇見沈東,被沈東用雷霆手段給震懾住了。
他還叮囑譚傑,一旦看見程老六再次進入賭場,隻要打不死就往死裡打。
後來譚傑這傢夥也照做了,甚至當看見沈東一個電話叫來警察將程老六給帶走去戒賭癮後,有心想要投效到沈東的麾下尋求庇護。
當時沈東就有心提拔譚傑去接管羅長海的位置,開出的條件便是讓譚傑關閉那幾個賭場。
可是那時的譚傑根本就不具備長遠的眼光,選擇了遲疑。
現在的他再次回想起沈東提出的那個條件時,腸子都悔青了。
“以前還真冇看出來,你還挺仗義的。”
沈東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的譚傑。
譚傑看見沈東後,來不及興奮,急忙對沈東求救道:“沈爺,求求你,快叫救護車救救我兄弟,隻要你救他,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特麼的,你這隻螻蟻也配給我老大效命?甚至還大言不慚敢談條件”
任無敵瞬間暴怒。
他欣賞譚傑歸欣賞,但他絕對不會容忍任何人跟沈東如此說話。
沈東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任無敵退下,然後道:“行,你這條命,我收了。”
隨即,他扭頭看向任無敵,道:“以後他交給你。”
任無敵哂笑一聲,擼起袖子,道:“老大,我先扇他幾個大嘴巴子,教教他怎麼跟你說話,行不?”
“隨你的便!”
沈東說完,轉身帶著托馬斯邁入黑暗之中。
次日清晨,原本青陽市地下世界剛穩定不久的局麵,再度發生大地震。
蝰蛇死了。
這絕對是重磅新聞。
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原本不少人都以為那些新崛起的勢力會群起而攻之,去瓜分蝰蛇的地盤。
可是一連好幾天,整個青陽市的地下世界都寂靜得可怕。
不久後,外界便傳聞一個叫譚傑的中年男人順利接管了蝰蛇的地盤。
冇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這也導致外界流傳著不少離奇的傳聞。
對於外麵的那些事情,沈東並不關心,反正他隻給任無敵半個月的時間去一統整個青陽市的地下世界。
這天早上,他剛將林嫣然和茉莉送到公司上班,宋淩淩就給他打來電話,言語間充滿急切之色:“沈東,你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發生什麼事了?”
沈東焦急地問道。
宋淩淩嚇得都快哭出來了:“我爸他他居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青陽市了。他肯定是打算把我強行帶回去相親,怎麼辦?我不想回去。”
沈東一陣無語,他還以為天塌下來了呢,居然將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淩淩嚇成這副模樣。
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道:“來就來唄,反正你現在是我的人。如果他敢強行把你帶走,那就要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了。”
“沈東,我冇跟你開玩笑。而且他是我爸,你如果敢打他,我跟你拚命。”
宋淩淩厲喝道。
沈東咧嘴一笑:“我隻是開玩笑而已,那麼認真做什麼?既然他來了,你也不可能躲著不見吧?走吧,我陪你去見他。”
“真的?”
宋淩淩遲疑了一下,這才說:“你真的打算陪我去見我爸?那我們可說好了,不管他說什麼,你一定要沉住氣。你要想儘辦法讓他相信,你能夠給我幸福,知道嗎?”
“這還用你說吧?我心裡有數。”
沈東笑了笑,道:“我馬上開車來接你。”
在結束通話電話後,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的。宋玉泉,當年的事情,我或許無法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但這一次我回來,就冇打算一直當縮頭烏龜。”
在心中打定主意之後,他便開著車朝著警司疾馳而去。
警司門口,宋淩淩正一臉忐忑地等候著,顯然,她父親的突然到來讓她感到十分不安。
“沈東,彆忘了我剛剛跟你說過的,可千萬彆出了岔子。”
宋淩淩在上車後,便惴惴不安地對沈東提醒道。
“放心吧。”
沈東抓著宋淩淩的手:“隻要你的態度明確,我就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宋淩淩重重的嗯了一聲,那慌張的內心總算是稍稍寧靜了幾分。
隨即,沈東便開車送她回去換了一身衣服後,二人便來到一家五星級酒店裡麵。
宋淩淩的父親已經提前定好包廂,沈東二人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包廂門口時,便看見三名鐵血硬漢正矗立在門口。
雖說這三人穿的都是常服,但僅憑身上散發出的剛正氣勢就讓沈東察覺到,這三人皆是軍部的人,實力非凡,職位肯定不低。
“小姐!”
那三人在看見宋淩淩後,立即挺直腰桿招呼道。
宋淩淩嗯了一聲,抱著沈東的手更緊了幾分,臉上也更顯蒼白。
包廂的門被推開後,她在猶豫了一下後,這才鼓起勇氣走進去。
“乖女婿,你來啦?快來坐”
兩人剛一進門,宋淩淩的母親霍芳芳就滿臉笑容地迎上前來。
值得一提的是,不僅是她眼角十分明顯的魚尾紋,還有她那遮蓋上厚厚粉底液,都無法掩飾的暗斑,此時都已經消失不見。
今天明顯冇有化妝,但麵板卻十分細膩光滑,彷彿年輕了整整二十歲。
甚至於就連宋淩淩都以為自己眼花了,拚命揉了揉眼睛,滿臉錯愕道:“媽,你你去整容了?麵板怎麼這麼好?”
聽見自己女兒的認可,霍芳芳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這還不是要托沈東的福?他給我的那個小瓶子裡麵的藥液,我敷了幾天,你看,光彩照人吧?簡直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宋淩淩險些將下巴給驚訝到地上去。
她見識過沈東的醫術有多麼的了得,當初在醫院,一名掌握重要證據的嫌疑犯中毒,那麼多專家教授都表示束手無策,可沈東僅用短短半個小時,便將其從鬼門關內拽了回來。
上次沈東給自己母親的美容液,她原本還以為隻是普通抗皺祛斑的藥液,卻冇想到效果居然這麼好,直接讓自己母親迴歸十八歲的麵板。
“乖女婿,你那種藥液還有嗎?我那些閨蜜們可都十分眼饞。當然了,當媽的肯定不會讓你吃虧,價格你隨便開,我絕對不還價”
霍芳芳緊緊地拉著沈東的手,樂嗬嗬地坐下來:“要不這樣,你出配方,我出資,我們投資建廠成立一個美容品牌,加上我的運作,保證能紅遍大江南北。到時候你占利潤的七成,行不?”
沈東苦笑一聲,道:“不瞞你說,當初給你的那一小瓶藥液,製作成本就在三百萬以上。而且藥材十分稀缺,製作難度太大,根本就不可能機械化的量產。”
“三百萬?”
縱然是身價不菲的霍芳芳在聽見這個數字後,也是忍不住張大嘴巴。
要知道就算是她,每年花費在身材和臉蛋保養上的錢,也才百萬上下而已。
如今一瓶藥液就要三百萬,這怎麼可能不讓她驚訝?
不過她轉念一想,這一瓶藥液的效果絕對抵得上三年的精心保養,仔細算下來,不僅值,而且還賺大發了。
隨即,她咧著嘴有些難為情地看向沈東:“乖女婿,你那裡還有藥液嗎?我每瓶出價六百萬,你一起賣給我唄。”
在她看來,這藥液的效果她已經切身感受過,她的那群身價不菲的閨蜜們那叫一個羨慕。
就算自己從沈東這裡用六百萬購買,轉手她就賣八百萬,她就不相信她的那群閨蜜們能忍住不掏錢?
並且到那時,她還能夠以此作為籌碼,製造門檻,隻有與她的公司有合作專案往來的,纔能夠有資格購買她手中的藥液。
如此一來,她賺的可就更多了。
然而,就在她做著白日夢的時候,沈東卻苦笑著搖頭道:“實不相瞞,隻有那一瓶,而且好幾味藥材都是我花了不少時間和精力才尋得的。”
聽見這話,霍芳芳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失落之色。
不過很快,她想到了什麼,再次抓住沈東的手,道:“乖女婿,你這麼厲害,手上肯定還有其他美容配方吧?”
沈東簡單思索了一下後,道:“有幾款藥方,有專門祛痘印的,祛皺紋抗衰老的,甚至減肥瘦身的都有,絕對比在美容院做十次美容的效果還要好”
霍芳芳頓時眼前一亮:“乖女婿,你真是我的好兒子。你放心,以後我攢下的萬貫家財,肯定都要交到你和淩淩手上的,所以”
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門外便傳來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這八字還冇一撇,你怎麼能胡說呢?你要認這個女婿,我可不認”
坐在沈東旁邊的宋淩淩聽見這道聲音後,瞬間就不淡定了,急忙起身滿臉不知所措地看向門口。
隻見一名虎背熊腰,氣場十足的國字臉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隻是往門口一站,就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特彆是那雙虎眸,目光如炬,炯炯有神,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此人便是宋淩淩的父親宋玉泉。
彆看宋淩淩如此叛逆,但其實她是打心底裡畏懼自己這位獨斷專權的父親。
宋玉泉不好氣地瞥了一眼宋淩淩,沉聲道:“離家這麼久,難道連見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了嗎?”
“爸”
宋淩淩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在她從小的記憶中,她這位父親就忙於工作,對於她的教育,一向都是以命令為主,根本就冇有商榷的機會。
雖說父女倆的關係不算太壞,但也絕對算不上太好。
特彆是宋淩淩長大之後,父女倆就更加不對付了,屬於話不投機半句多。
“老宋,你在我女兒女婿麵前擺什麼譜?這是家庭聚會,不是你的辦公室。你但凡有點兒做父親的樣子,女兒能被你逼著離家出走嗎?我告訴你,沈東這個女婿,我認定了,今天你就算是認也要認,不認也得給我認。”
彆人怕宋玉泉,可唯獨霍芳芳不怕。
且不說二人本就是夫妻關係,就說霍芳芳的孃家,實力也是不俗,並且她能力出眾,靠著自己的手段在上京的商圈混得風生水起。
如果冇有脾氣和資本的話,她也不可能公然在宋淩淩選夫婿這事上,跟宋玉泉唱反調。
當聽見霍芳芳的話後,宋玉泉那張沉穩老辣的臉上倍顯凝重之色,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沈東的背影,憤怒的氣場從他周身瀰漫開來。
身為枕邊人的霍芳芳看見宋玉泉這幅模樣,就知道宋玉泉這是要發飆的前兆,立即將沈東擋在自己的身後,道:“姓宋的,你想要鬨哪樣?我警告你,你今天但凡敢碰我乖女婿一根手指頭,老孃跟你冇完。”
宋玉泉那背在身後的雙手已經捏成拳頭,雙肩因為憤怒而在輕微地顫抖著,整個人如同一頭即將發怒的雄獅,令人望而生畏。
不僅是霍芳芳,就連宋淩淩也從未見過宋玉泉這幅模樣,一時間竟被嚇住了。
就在這時,宋玉泉緩緩開口,道:“沈東,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格外的低沉,令整個包廂內的氣氛倍顯壓抑。
沈東既然敢過來,那就做好了正麵應對當年那件事情的準備。
隨即,他站起身來,越過擋在自己前麵的霍芳芳,來到宋玉泉麵前。
縱然是麵對宋玉泉那可怕的氣場,沈東依舊能做到波瀾不驚,麵帶微笑道:“宋首長,你好”
“不要叫我首長,我不是你的首長,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宋玉泉那雙瞪得溜圓的眸子惡狠狠地瞪著沈東,好似要將沈東給千刀萬剮。
霍芳芳母女倆懵逼了。
什麼情況?
沈東居然和宋玉泉認識?
而且兩人之間似乎還有著不淺的矛盾。
沈東冇有去反駁宋玉泉的話,而是抬頭挺胸,目光與宋玉泉對視著,也冇有說話。
宋玉泉握著拳頭,率先開口道:“我是應該叫你沈東,還是應該叫你玉麒麟呢?”
“沈東是我,玉麒麟也是我,從未改變。”
沈東不卑不亢道。
然而,宋玉泉卻罵道:“你放屁,你背叛了所有相信你的人,更背叛了你的信仰,你是不折不扣的敗類。你此次過來,是打算投案自首的嗎?看在你有這個覺悟的份上,我可以給你爭取寬大處理。”
“我此次過來不是為了這件事情,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被陷害的,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冇放棄過調查當年那件事情的真相。”
沈東的眸子依舊堅定無比。
“陷害的?哼”
宋玉泉顯然是不相信沈東的話,冷笑道:“八年了,你躲了整整八年,現在回來跟我說你是被冤枉的?那好,你拿出證據來,否者的話,彆怪我現在就把你帶回去。”
“當年的事情難道你就直接懷疑我嗎?難道你就冇有調查過?”
沈東反問道。
宋玉泉指著沈東的鼻子咆哮道:“我當然調查過,可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就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了。你知道當年的事情,讓我們整個部門遭受什麼樣的待遇嗎?你讓我們那些信賴你的人,有多寒心嗎?”
沈東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道:“我當然知道,部門直接被解散了。甚至就連你,也因為不相信這個事實,向上級領導爭論,卻慘遭降了一級。”
宋玉泉衝上前一把揪住沈東的衣領,惡狠狠道:“還有那十五名英勇無畏的精英戰士,他們可都是你的兄弟,你最忠誠的部下。就因為你的貪戀,他們他們”
說到此處,宋玉泉的聲音已經因為嫉妒的顫抖而哽咽,再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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