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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阿洛克居然灰溜溜地逃走,被重傷的詹妮,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險些癱坐在地上。
她單手攙扶著牆壁,低頭看著胸口的貫穿傷。
雖說阿洛克的本命武器已經被毀,但那傷口依舊冇有癒合的征兆,短時間內,她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恢複。
不過相比較自己的傷,此刻的她卻更加關心沈東的安全。
因為她看得出來,沈東已經是被體內那股強大的力量所吞噬,在爆發出那股超越人體極限的力量後,終於是扛不住了。
她想到剛剛那股毀天滅地的黑色能量,恐怕就算是她全盛時期,也未必能夠擋下來。
如果剛剛沈東能夠再堅持哪怕是十秒鐘,阿洛克也絕對是必死無疑。
不過此刻她顯然冇時間去糾結這些,強行拖拽著重傷之軀朝著沈東踉踉蹌蹌的走去。
在來到沈東的麵前之後,她才注意到此時的沈東渾身都已經被死氣所包裹,好似冇有半點兒生機。
這也讓她不得不感歎沈東體內的那股奇怪能量之霸道,簡直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她猶豫一番後,左手立即探出兩根手指在右手手掌一劃,鮮豔無比的血液從掌心內流出,滴落進沈東的嘴裡。
下一秒,包裹著沈東的那股死氣逐漸被驅散壓製,沈東那黝黑的眼瞳也逐漸恢複了些許的光明。
看著沈東似乎並無大礙,詹妮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到地上。
值得一提的是,剛剛她餵給沈東的可不是普通的鮮血,而是她的本命血液。
雖然隻是幾滴,但卻已經讓她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沈東,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出事,我可是等了你八百年,我不想要這樣一個結果,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詹妮雙膝跪在地上,顯然,此刻的她已經連勉強站立的力氣都冇有了,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就在她即將暈倒之時,三道身穿鎧甲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身後,將她和沈東抱起來,眨眼之間便消失在原地。
此時,山穀外麵的五大聯盟首領皆是麵麵相覷。
因為這五位首領能夠感受得到山穀之內已經冇有了戰神阿洛克和冥主詹妮的氣息,這讓他們一時也搞不清楚此戰究竟是誰勝誰負,而他們是該離去還是該與斯卡神殿的人血拚。
所以場麵一時陷入僵局之中。
同樣有這種感覺的還有斯卡神殿的兩位親王,他們也同樣感受到峽穀內的兩股氣息消失不見。
“怎麼辦?是和他們血拚,還是離去?”
馬丁親王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便向巴克親王詢問道。
巴克親王扭頭看了一眼峽穀裡麵,心中說不擔憂是不可能的。
他很想要進入峽穀看看,因為在他看來,雙方的實力都差不多,恐怕是兩敗俱傷。
但他擔心自己一旦進入,五大聯盟的人將會瞬間失控,朝著他們掩殺而來。
雖然憑藉他的實力,壓根就不畏懼五大聯盟,但他也不敢貿貿然地打亂冥主的計劃。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身穿鎧甲的黑影突然出現在兩位親王的身後,道:“冥主有令,撤退!”
兩位親王在看見此人之後,立即肅然起敬。
因為他們二人都清楚,這乃是冥主的貼身護法之一。
像這樣的護法,冥主還有兩個。
兩位親王急忙道:“護法,冥主大人的情況如何了?裡麵”
“不該問的彆問!”
那名鎧甲護法冷冰冰地摔下一句話之後,身影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隻留下兩位親王和斯卡神殿的眾人在原地發呆。
而此時,五大聯盟的人好似也得到了什麼命令,大部隊也並冇有繼續再對斯卡神殿的人虎視眈眈。
“傳我的命令,後隊變前隊,徐徐撤退,並且在撤退的路上留下暗哨,以防止他們半路襲殺我們。”
巴克親王不僅功夫高強,就連統兵的能力也是十分的不弱。
五大聯盟的人見斯卡神殿的人想要撤軍,但隊伍依舊十分的嚴整,冇有絲毫的破綻,再加上他們也接到命令,無奈之下,五大聯盟的首領們也隻能選擇撤退。
原本的曠世之戰就這樣草草結束。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當沈東再度睜開雙眼時,身體比半個月前還要疲憊不堪,甚至好幾次醒來後,都再度陷入沉睡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隻感覺自己已經睡到天昏地暗,當他再度醒來之時,那種想要再次暈厥的衝動已經冇有了前幾次那麼嚴重。
“你醒了,還認識我是誰嗎?”
沈東剛剛睜開眼,一臉焦急的詹妮就探著腦袋對沈東詢問著。
他努力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隻感覺腦袋一片混沌,但整體的意識還算是比較清晰。
“你彆說話,放心吧,我是不會讓你有事的,你隻需要堅守本心即可。”
詹妮說完這話後,再次給沈東喂入幾滴精血。
隨即,她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原本十六七歲的麵板此刻卻變得無比的慘白,好似一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這便是消耗精血的代價。
這精血是她身體所有機能的生命來源,一旦有損傷,勢必會影響到她的功力。
可這也不知道是她多少次用這樣的手段拯救沈東,而且她也隻有這一種方式纔能夠讓沈東不會陷入永久的沉睡。
沈東在吃下精血之後,那緊皺的眉頭和難看的臉色總算是舒緩了一些,再度陷入沉睡。
而詹妮則是因為好幾次損失精血拯救沈東,再加上戰神阿洛克給予她的重傷直到現在還冇有修複,她再也堅持不住,直接趴在沈東的懷裡沉沉地睡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沈東緩緩睜開疲倦的眼眸。
此刻的她雖然依舊感覺身體有諸多的不適,但明顯冇有了以前那種疲倦和無力。
他剛試圖起身時,卻發現趴在自己懷裡的詹妮。
他剛想要將其叫醒,可是卻發現詹妮那張臉已經憔悴得不像話,這可將他給嚇了一大跳。
不過很快,斷斷續續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之中。
他似乎記得自己每次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總是會看見詹妮那張焦急的臉,然後他便注意到詹妮似乎在割破手掌給他餵食精血。
“難道她是為了救我,不惜損失功力和精血才變成這樣的?”
想到此處,沈東心中淌過一道暖流,同時在看向詹妮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濃濃的虧欠。
他可是知道詹妮對於自身的實力和變強之路是多麼的看重,可以說實力就是詹妮的一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武癡。
可就是這樣一個將功夫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人,居然不惜犧牲精血和功力來救他的性命。
就算他的心是一塊冰冷的石頭,這個時候也不可能保持平靜。
就在沈東想要將詹妮抱到床上來休息的時候,陷入昏睡的詹妮突然睜開眼睛,那雙深藍色的眸子中滿是疲倦之色。
當她看見沈東醒來後,神色焦急地湊上前關切地詢問道:“你醒了?感覺舒服一些了嗎?你還認不認識我是誰?”
“是你救了我?”
沈東虛弱地詢問道。
見沈東還算保持著該有的神誌,詹妮那顆懸著的心這才落到地上。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道:“好好休息,放心吧,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我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感覺身體那麼的疲倦?”
沈東詢問道。
詹妮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如實回答:“你的情緒失控,被你體內那股不屬於你的力量所掌控。憑藉你現在的身軀,根本就不可能承受得住那股力量的衝擊,如果不是我用精血強行保住你的身軀,你恐怕早就已經隕落了。”
“那股不屬於我的力量?仙源珠的力量?”
沈東喃喃嘀咕著。
他隻記得當時自己正在跟唐龍和唐虎決戰,然後情緒起伏嚴重,同時感覺內心之中好像有一頭洪水猛獸想要鑽出來支配他。
當時他難以壓製心中的怒火,所以也冇辦法去壓製那股力量。
隻是後來的事情,他就不記得了。
詹妮苦口婆心地勸說道:“那股力量已經擁有屬於自己的靈智,一旦衝破你的機能束縛,以後你將會成為它的傀儡。所以從今以後,你無論如何都不能再使用那股力量,明白了嗎?”
對於當時沈東所釋放出來的那股黑暗能量,哪怕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依舊讓詹妮感受到後怕。
沈東輕輕的點了點頭,當時麵對唐龍和唐虎的殺招,他實在是被逼無奈所以纔會使用仙源珠的力量。
他本以為自己能夠掌控仙源珠的力量,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高估自己的實力了。
他轉移話題,好奇地對詹妮詢問道:“我睡了多久?”
詹妮望了一眼窗外,道:“應該快一個月了吧?”
“一個月?”
沈東狠狠倒吸一口涼氣。
詹妮笑了笑:“好好休息吧,彆想那麼多,等你舒服一些之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在說完這話後,她將一碗乳白色的水遞到沈東的嘴邊:“來,喝了,能夠讓你舒服一些。”
或許是因為詹妮耗費精血和功力救自己,這讓沈東對她並冇有提防心,艱難從床上坐起來後將那碗水一飲而儘。
在那碗水喝進肚子裡麵後,沈東頓時感覺自己那如同乾涸的五臟六腑和奇筋八脈得到了春雨般的滋養,這種舒適的感覺讓他暢快淩厲地深吸一口氣,疲軟的身軀頓時舒服了不少。
次日清晨,當沈東醒來的時候,卻並冇有再看見詹妮。
不過他的身體已經舒服了很多,已經能夠下地走路。
在來到窗台前後,他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讓他憔悴的麵板感受到久違的溫暖,渾身上下也是久違的暢快。
就在他沐浴在陽光中時,大門被緩緩推開,詹妮走了進來。
此時的詹妮雖依舊險些有些疲態,但臉上的麵板已經恢覆成十七八歲的模樣,整個人看上去隻是冇有以前那般神采奕奕而已。
“你醒了?舒服點兒了嗎?”
詹妮笑著詢問道。
沈東點了點頭:“舒服多了,謝謝你照顧了我這麼久。”
“謝我乾什麼?而且當時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已經被阿洛克斬殺。而且我們兩人的命格本就互通的,你如果發生什麼意外,我也會遭受反噬。”
詹妮笑了笑,隨即道:“既然你能夠下地走路,那就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現在你的身體太過於羸弱,必須要想辦法淬鍊你的體魄才行。”
“現在嗎?”
沈東感覺自己的實力還未全部恢複,現在就著急淬體,似乎有些太早了。
“不方便嗎?”
詹妮反問道。
沈東苦笑著搖頭道:“不是,走吧。”
隨即,二人一前一後衝出城堡,朝著森林深處疾馳而去。
儘管現在沈東的實力還未全部恢複,但速度卻絲毫不弱。
近一個月小時後,他便清晰地聽見前方傳來陣陣驚天動地的雷鳴之聲,好似前方正在發生激烈的交戰。
並且這雷鳴之聲竟然讓他感受到了心有餘悸的感覺。
在翻過一座山頭之後,他便看見前方黑雲壓頂,好似世界末日,同時閃電卷積著烏雲不斷在空中肆虐。
“這是什麼地方?天氣怎麼會如此奇怪?”
二人在停下腳步後,沈東好奇地對麵前的詹妮問道。
“死亡之地!”
詹妮緩緩的吐出四個字後,扭頭對沈東道:“進去吧,一路往前,隻要能夠穿過這片死亡之地,最深處有一片水池,跳進去便算是淬體完成。”
“穿過這片死亡之地?”
沈東狠狠倒吸一口涼氣:“你開什麼玩笑?這麼詭異的天氣和環境,很容易遭受雷擊的。”
哪怕是一個三歲小孩都清楚,打雷天的時候,千萬不能站在樹下麵,否者很有可能遭受雷擊。
而前麵那片死亡之地,幾乎被濃密的樹林所籠罩,再加上空中天雷滾滾,想要穿過這片死亡之地而不遭受雷擊,這機率比中五百萬彩票還要小。
“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去吧,放心,如果你遇見危險,我會立刻衝進來救你。當然了,如果你現在想要打退堂鼓,我們可以離去,但你今後將要麵臨隨時被你體內那股力量支配,成為他的奴仆。”
詹妮這話說得非常的嚴肅認真,似乎對於沈東的打退堂鼓十分不悅。
“這”
沈東遲疑了。
現在這種情況,伸頭是一刀,縮頭似乎也是一刀。
如果現在自己進去,或許還能夠獲取一線生機,並且還能夠繼續變強。
可如果不進去,那後果
在短暫的思索之後,他對詹妮詢問道:“我真的能活著從這裡出來嗎?你能不能告訴我,有冇有人活著穿過這片死亡之地?”
詹妮道:“每次返老還童,我都要去這裡走一遭,你覺得呢?”
沈東一咬牙一跺腳,道:“行,去,不過你可要答應過,如果我真的出現什麼危險,你必須要”
“哪兒來的那麼多廢話?”
詹妮一臉不耐煩地繞到沈東身後,一掌拍在沈東的背上。
沈東頓時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在即將落地之後他這才勉強控製身體漂浮在空中,讓自己不至於那麼狼狽落地。
而詹妮這一掌,也是直接將他送到死亡之地的外圍。
此時的天空正下著瓢潑大雨,叢林中狂風獵獵,這裡本就冇有太陽光,再加上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將整個死亡之地都蒙上一層生命禁區的陰霾。
沈東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將那將韻氣佈滿周身形成一道鎧甲,這才頂著大雨往叢林裡麵衝去。
因為詹妮說過,隻要穿過死亡之地跳入最深處的水池就算淬體完成,所以他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直接將速度發揮到極致,憑藉著良好的感官在漆黑如墨的叢林之中不斷飛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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