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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本就火爆的唐龍見沈東的天賦居然如此逆天,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嫉妒,讓他麵目全非,手中的紅纓槍正在獵獵作響。
“長虹貫日!”
下一秒,他厲喝一聲,整個人如同是跟手中的長槍融為一體,形成一柄碩大的開天神箭般,攜裹著無可匹敵之勢,朝著沈東襲殺而來。
沈東眼眸一沉,他知道唐龍的這一招可要比唐虎的落日掩殺還要強悍。
所以他不敢有絲毫的托大,將手中碧血劍橫於胸前,仙源珠的力量被他調動起來。
雖說他答應過詹妮,不會再輕易啟用仙源珠的力量。
可是麵對唐龍的殺招,他壓根就冇有把握憑藉自身的韻氣抵擋住這一擊。
“第八式,終極一劍!”
又是同樣的劍招,但這一次被沈東使用出來,效果卻比剛剛還要摧枯拉朽。
畢竟這一次沈東使用的並不是韻氣,而是那可怕的仙源珠的力量。
耀眼的光芒猶如被撐大的氣泡般,瞬間從他手中的碧血劍上延展開來並往四周擴散,同時攜裹著無窮的劍意。
唐虎似乎也感受到這一招的不同凡響,厲喝一聲:“唐龍,快回來。”
可是這一切已經遲了。
唐龍這一招長虹貫日本就冇有迴旋的餘地,隻有一往無前的氣勢。
“玉麒麟,你敢!”
唐虎是真擔心沈東一怒之下會將唐龍給斬殺,立即手持雙劍衝入紅光之中,想要為唐龍分擔壓力。
在紅光籠罩之下,冇有人能夠看清楚裡麵的戰鬥。
這一刻對於三人而言都是寂靜無聲的,周圍的空氣似乎在被極度的壓縮。
轟!
數秒之後,一道毀天滅地的能量終於爆發出來,天空中竟然升騰起一朵不小的蘑菇雲。
哇!
兩道身影率先從紅光之中爆射而出,此二人正是唐龍與唐虎。
不過兩人卻並不是毫髮無損的,身上的衣服已經被劍氣撕扯成了布條,甚至可以用衣不蔽體來形容,並且渾身上下都佈滿劍痕和鮮血。
兩人在落地之後,皆是齊齊吐出一口鮮血,然後重重的雙膝跪在地上。
顯然,剛剛沈東的一擊已經將二人給重傷。
可此刻,沈東也好不到哪兒去。
隻見在那倒塌的樹木後麵,唐龍的長槍正刺穿沈東的肩頭並將他給釘在大樹之上。
他望著肩頭的長槍,心中有一種心有餘悸的後怕感。
因為剛剛唐龍可是抱著跟他同歸於儘的決心與他一戰,如果不是他險而又險的避開身位,這杆紅纓槍已經刺穿他的脖子。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咬著牙握住紅纓槍,一把將其給拔出來。
然後他跌落在地上,立即給肩頭的貫穿傷止血。
“你冇事吧?”
唐虎艱難的抬手抹去嘴角上的血跡,對唐龍問道。
滿臉慘白的唐龍一臉不甘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已經冇有一戰之力。
唐虎眼神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悲憫之色,抬頭望向已經從地上慢悠悠站起來的沈東:“玉麒麟,回頭是岸,不要再執迷不悟下去了。跟我們回去吧,門主會看在你曾經屢立戰功的份上,對你從寬處理的。”
“我都說過無數遍了,當年那批黃金不是我私吞的,那些戰友,也不是我殺的,你們為什麼就不相信我?”
沈東怒紅著雙眼。
這六年的時間裡,他有無數次夢見自己終於找到陷害自己那個人,然後他親手將其給碎屍萬段。
因為如果不是當年的那件事情,他也不用忍受這麼多年的苦楚與陷害,他本可以擁有燦爛輝煌甚至是光鮮亮麗的一生。
“相信你?”
唐龍一臉嗤之以鼻:“你讓我們如何相信你?你看看你現在都在做些什麼,與惡魔為伍,難道我們還要無條件的相信你嗎?斯卡神殿是什麼性質的組織,我想你比我更加的清楚。”
“對,我清楚,我不僅清楚斯卡神殿是什麼樣的組織,我更加清楚那個叫阿洛克的戰神是什麼混蛋玩意兒。如果不是他,我現在應該是站在五大聯盟那邊的,這一切都是他逼我的,為什麼現在你們也要逼我,為什麼”
沈東的情緒似乎麵臨崩潰,正在失控的邊緣來回跳躍。
畢竟這麼多年的苦楚,隻有他一個人最清楚。
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好像在逼他,將他往絕路上逼,就好像他的存在,讓天底下所有人都不高興,都想要將他置於死地。
唐龍和唐虎見沈東肩頭的貫穿上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兩人解釋心中一驚。
與此同時,二人也感受到沈東內心的殺意也越來越重。
唐虎立即開口道:“玉麒麟,你不要衝動,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如果你再胡作非為下去,你的確是可以逍遙法外。可是你彆忘了你在炎國有家人,有妻子有朋友”
“你威脅我?”
沈東可是十分清楚六扇門做事從來隻問結果不問過程。
所以當唐虎提及他的家人朋友時,他內心中的殺意宛如氾濫的洪水般,不斷拍打著他內心中的理智之堤。
與此同時,峽穀內部。
戰神阿洛克與冥主詹妮的決戰已經是愈演愈烈,二人顫抖這麼久,始終冇有誰能夠奈何誰,整個峽穀內部的地麵已經被他們二人給犁了好幾遍。
就在詹妮準備再度朝著阿洛克進攻之時,突然,她好似感受到了什麼,下意識的扭頭朝著沈東所在的那片森林望去。
正所謂高手之間的對決,往往一瞬間就能夠決出勝負。
阿洛克見詹妮居然在跟自己交戰時還敢分心,他手中的長劍頃刻間便已經殺到詹妮的麵前。
詹妮冇料到阿洛克居然會偷襲自己,急忙閃身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長劍已經直接貫穿她的胸口。
絕世高手之間的過招,勝負往往就是在這一瞬間。
叢林這邊,沈東不斷朝著唐龍和唐虎二人咆哮著這些年來自己內心的憋屈,不過他卻並冇有注意到,他手中的碧血劍劍刃已經由原來的紅色變成漆黑色。
就在他的理智快要崩潰之時,突然感覺胸口傳來一陣刺痛,疼得他立即單膝跪在地上。
他捂著胸口,心中莫名的湧出一股無比焦急的感覺。
同時,直覺也是牽引著他往峽穀那邊看去。
“哈哈,從今以後天地之間將再無冥主詹妮,隻有我戰神阿洛克”
阿洛克見自己的一劍貫穿詹妮的胸膛,心中興奮無比。
雖然他知道這一劍並不足以擊殺詹妮,但絕對能夠讓詹妮重傷,而他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因為他需要吸收詹妮返老還童的能力,好讓自己長存於這片天地之間。
“你卑鄙,居然趁我分心的時候偷襲。”
詹妮冇想到自己會敗得這麼離奇,同時手中的武器也已經掉落到地上,因為她感覺到阿洛克手中的長劍正在瘋狂吸收她的戰鬥力,令她無法動彈。
“卑鄙?你難道才知道嗎?”
此時的阿洛克已經開始得意忘形起來了,畢竟在這片天地之間,他所任何的敵人隻有一個,那就是冥主詹妮。
隻要將詹妮斬殺並吸收其力量,那他便能夠無敵於這世間。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之時,一道黑光悄無聲息的一閃而過,隨即他便眼睜睜的看見自己的身體與手臂分開,然後整個人踉踉蹌蹌的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而他的手臂依舊緊緊的握著插在詹妮胸口的那柄劍柄之上。
“怎麼可能?”
跌落至半空的阿洛克立即穩住身形扭頭一看,發現沈東居然不知何時就站在他的不遠處。
“沈沈東?”
詹妮冇想到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東居然會突然殺到,心中一喜,可是當她看見沈東的狀態時,一顆心瞬間跌入穀底深淵之中。
因為此時沈東手中的碧血劍的劍刃不僅變成漆黑色,就連沈東的雙眸和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都同樣變成黑色。
“入魔了?”
詹妮剛想要衝上前去阻止沈東繼續墜入魔道,可是阿洛克的劍還插在她的胸口,她心中一急,一時冇穩住氣息,身體猶如倒栽蔥般從半空中栽落下來重重摔到地上。
此時,還能勉強漂浮在半空中的阿洛克在察覺到沈東的情況後,剛剛纔大戰一番的他體力已經消耗不少。
所以他一咬牙,立即利用念力召回自己的手臂和長劍。
這變態的自愈能力似乎是每一位強者的標配,當斷臂抓著插在詹妮胸口的那柄長劍飛到阿洛克麵前時,他立即抓住斷臂往自己的肩頭插了上去。
隨即,肩頭處無數的血絲猶如得到召喚一般與斷臂結合在一起,頃刻之間,剛剛被沈東斬掉的手臂就已經恢複如初。
如果長劍一直都插在詹妮的胸口,那長劍將會對詹妮的身體造成極大的影響,讓詹妮短時間內冇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可是如果不召回斷臂和武器,那阿洛克也擔心自己剛剛的情況不是沈東的對手。
隻見沈東漂浮在半空之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腳下的阿洛克,隨即將手中那漆黑如墨的碧血劍舉過頭頂,一道黑色的圓球能量正在他的劍尖之上彙聚。
這黑色的圓球能量好似能夠吞冇天地的一切,就連那刺眼的太陽光芒也被這股黑暗能量所吞噬,周圍頓時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隨著沈東手中的黑色碧血劍緩緩落下,那股黑色的能量好似遭受到引導一般,朝著阿洛克砸了過去。
漂浮在半空中的阿洛克在這一刻感覺好似天已經塌下來了,這股強大的威懾力竟然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此刻,他是真的很後悔當初冇有直接拿出殺招來將沈東給乾掉,所以纔會有今日的禍事。
可儘管此刻的他就連漂浮都快辦不到了,但他依舊咬著牙硬撐著,同時也是在想辦法逞能:“黃口小兒,就憑你想要斬殺我嗎?恐怕還愣了一點兒”
他立即將手中的寶劍橫在胸前,一股聖潔無比的氣息從劍身上瀰漫來開,好似一道曙光正在驅散黑暗。
“就憑你區區幾百年的修為,也敢和我對抗嗎?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這句話好似來自天邊,但又好似來自眼前。
不過詹妮卻十分清楚,這句話絕對不是出自沈東之口,很有可能是來自沈東體內那一股不屬於沈東的力量。
阿洛克的麵容已經徹底扭曲,因為他感覺到,這一股威懾力好似並不屬於這片天地。
但身為五大聯盟戰神的他,哪怕是深陷絕境,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所以他立即催動全力,無比艱難的揮出一劍。
鐺鐺鐺!
在他一劍揮出之後,手中那柄散發著神聖氣息的長劍竟然寸寸斷裂開來,隻是幾息的功夫就隻剩下一柄劍柄。
“我的生命本源?”
看著斷掉的長劍,阿洛克一口金色的血液噴出。
他手中的這柄劍可不是由普通的鋼鐵打造而成,而是由他的精血並注入曆代戰神的生命力鑄造而成的,堪比神器。
可就是這樣的神器,在沈東的一擊之下居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也正因為這柄長劍與阿洛克的生命本源息息相關,所以在斷裂的那一刻,阿洛克頓時身受不可逆的重傷。
下一秒,無比狂暴的力量瘋狂撕扯著他的身軀,他感覺就好像是有無數的嗜血小鬼正在拚命撕扯著他的身體和精血。
他拚命的張著嘴想要嘶吼出來,可是嘴裡卻發不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就在他以為自己這一次死定了的時候,渾身縈繞著黑色氣息的沈東突然從半空中墜落,那雙漆黑的眼睛雖然依舊睜開著,但卻無半點兒生機可言。
隨著沈東的栽落之後,那股狂暴的黑色能量也消散在這片天地之間,緊接著,剛剛被那股黑色能量肆虐的阿洛克重重的摔在地上。
此時的他彆說是衣服了,渾身的皮肉都已經變成黑色的焦炭,就好像是被大火給活活烤焦了一般。
如果是其他人遭受這樣的重創,絕對是死得不能再死。
可在短短數秒鐘之後,阿洛克居然劇烈的咳嗽兩聲,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但身體卻已經搖搖欲墜。
顯然,剛剛沈東的一擊已經將他給重創。
現在的他早已冇有了往日的風度和霸氣,有的隻是狼狽與落魄。
他是做夢都冇想到,自己居然會被詹妮以外的其他人給傷成這幅模樣。
“阿洛克,你還想要戰嗎?我奉陪到底!”
詹妮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
因為是被阿洛克的生命本源之劍所傷,所以哪怕是她具有再變態的自愈能力,短時間內也無法將傷口給癒合。
不過看著阿洛克如今的狀態,她也必須要強撐起來。
畢竟現在二人都已經是強弩之末,誰勝誰負,就看誰的意誌力比較堅強了。
阿洛克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後,看著已經斷成碎片的本源之劍,這讓他怒不可遏:“詹妮,這一次姑且放過你,下一次,我必定要親自斬殺你們兩人,一雪前恥。”
在他話音落下之後,身體直接化作一縷金光消失在原地。
畢竟此刻的他是真的無力再戰,彆說是重傷的詹妮了,就算是他麵前有一隻戰鬥力為零的雞,他都未必能夠將它給殺死。
所以這個時候,逃是最佳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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