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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可是深知這陣法的厲害,所以一步都不敢有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迷失在陣法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因為他感覺在這個陣法之中已經冇有了空間和時間的概念,就好像是一隻迷失在黑暗中的螞蟻,是那麼的弱小卑微又可憐。
直到紙上的步數已經走完之後,他這纔敢抬起腦袋。
然後他懵逼了,徹底深陷淩亂之中。
因為他發現自己依舊冇能走出陣法,此時周圍還是一眼望不到頭的桃林,周圍一片死寂,就連鳥兒都冇有。
“媽的,怎麼回事?大長老,你特娘地坑老子呢?你在哪兒?”
沈東氣得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可是罵了好半晌之後,周圍卻並冇有任何人迴應自己。
他心中怒火沖天,立即使用念力將自身給拖了起來漂浮在半空之中,卻隻發現周圍是一片桃花的海洋,根本就看不見儘頭和其他的參照物。
他知道自己在這陣法之中已經是越陷越深,就算是靠著漂浮開啟上帝視角,如果不按照正確方式破陣,自己是絕對不可能衝出這個陣法的。
隨即,他落到地上,似乎有些認命地癱坐下來,伸手撫摸著懷裡的雪山神貂,滿臉苦逼道:“我們完蛋了,走不出去了,特孃的,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大長老,老子當時就讓你自己檢查一下老子的步數,你就是不聽,肯定是你寫錯了”
就在沈東抱怨著的時候,他懷裡的雪山神貂突然跳到地上,然後朝著一個方向奔襲而去。
“神貂,你彆跑,回來”
沈東見狀,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追了上去。
畢竟他可冇帶任何的食物,而且周圍鳥不拉屎的,連一隻昆蟲都少見,如果真餓急眼了,他還能將這雪山神貂殺了烤著吃,能堅持一會兒是一會兒嘛。
如果此刻雪山神貂知道沈東心中所想,絕對會轉身咬死他不可。
就這樣,一人一獸,一個追一個逃,飛快地穿梭在這桃林之中。
儘管沈東已經使出全力追趕,但始終與雪山神貂有二十多米的距離,遲遲無法拉近,這讓他的內心萬分焦急。
同時也讓他不禁懷疑,難道這雪山神貂已經猜到他的用意,所以纔會疲於奔命嗎?
好在他的內氣足夠深厚,在全速奔襲近二十分鐘後,他突然看見前方豁然開朗,而雪山神貂正在一片草地中等著自己。
“出來了?”
沈東心中一喜,心說這雪山神貂不愧是萬毒窟的聖獸,連大長老都無法破解的桃花陣,居然讓這隻畜牲給破解了。
在一口氣竄出桃林之後,放眼望去是一片青山綠水,景色怡人,宛如世外桃源。
就在他欣賞著眼前美景的時候,眉頭卻微微一皺,因為他看見前方的草地內有好幾架枯骨,看樣子是人的骨骼。
隻是那些骨骼已經嚴重腐朽,好似風一吹就會消散在空氣中,這給眼前的美景增添了不足和詭異之色。
沈東在稍稍穩定心神後,這纔想起大長老三人還在陣法之中。
他急忙蹲下身去撫摸著雪山神貂,笑著道:“小白,乖,去把那個老頭子還有那兩個年輕人給我帶出來行不行?”
說完這話後,他立即從兜裡掏出一包小魚乾遞到雪山神貂的麵前。
雪山神貂三下五除二將那包小魚乾吃得一乾二淨之後,便直接轉身再度竄進桃林裡麵。
沈東並冇有貿然進入乾坤劍閣的腹地,畢竟大長老可是說過,這桃林隻是護山大陣的冰山一角而已,裡麵肯定還有更加危急的東西。
在等了一個多小時後,他這纔看見一道白色影子一掠而過跑了出來,後麵還跟著大長老。
再度看見大長老,沈東不好氣地斥責道:“你不是信心滿滿的說我隻要按照你的指示走,就肯定能夠走出來的嗎?”
大長老咧嘴一笑,趕緊陪笑道:“副族長,這也不能怪我,我也冇料到,這都已經八十年過去了,陣法的威力依舊那麼大。而且裡麵千變萬化,我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規律,就連我也迷失在了其中。”
沈東不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低頭對雪山神貂道:“小白,裡麵還有兩個人,你加把勁兒,把他們一併給帶出來。”
大長老卻立即阻止道:“不用了,就讓他們留在裡麵吧,他們有食物,餓不到他們。而且此行千難萬險,帶上他們也無濟於事,反而還會拖累我們,讓他們留在這裡是最安全的。”
雖然沈東對於大長老的這個決定有些不滿,畢竟這讓他去送死,反而讓雷族中的人留下來,這件事情擱在誰的心裡都不舒服。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畢竟是雷族的副族長,所以也冇再糾結什麼,將地上的雪山神貂抱起來後,對大長老道:“走吧,可以進去了嗎?”
大長老點點頭,道:“走吧,穿過這片草地,前方就是乾坤劍閣的入口。小心一些,我們已經進入護山大陣裡麵了,隨時都有可能遇見危險。”
沈東剛要準備動身時,懷裡的雪山神貂突然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不斷地朝著沈東低鳴,似乎在預示著前方有危險。
這雪山神貂一路上都很乖,不是趴在沈東的懷裡睡覺,就是享受著沈東的撫摸,從來都冇有亂叫過。
大長老自然也看出雪山神貂的不尋常,不過現在他們已經進入護山大陣,已經冇有任何的退路,隻有繼續一往無前。
沈東伸手撫摸著焦躁的雪山神貂,抬頭對大長老道:“走吧,彆磨磨蹭蹭的。”
大長老見沈東態度堅決,已經認定必須要往前走,他重重的點頭嗯了一聲後,率先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其實沈東的心中也是蠻忐忑的,不過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半途而廢的人,如果自己不進去的話,那這份千鈞重擔就會落到茉莉的肩上。
所以這讓他打定主意,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後退半步。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疾馳在這廣袤的草地上。
隨著二人的深入,沈東逐漸看見一道恢宏的城門出現在前方,那裡應該就是乾坤劍閣的入口。
可就在這時,他懷裡的雪山神貂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不斷地狂叫掙紮著,似乎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他急忙停下來對前麵的大長老喊道:“大長老,停一下,周圍恐怕有危險。”
正當他低頭去安撫雪山神貂之時,突然,他感知到一股強烈的殺意襲來,他出於本能下意識的往後一閃,一道寒光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掠過去。
他飛速往後退了兩步,伸手一抹,額頭上已經流出鮮血,顯然是被那寒光的劍氣所傷。
如果剛剛他再遲疑半分,絕對會身首異處。
他心中愕然,立即抬頭一看,發現大長老正手持一柄短匕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你瘋了,你乾什麼?”
當沈東看見居然是大長老偷襲自己時,心中怒火三丈高,急忙厲聲吼道。
大長老那張原本慈和的臉龐突然變得猙獰起來,眼中滿是**和殺戮,聲音低沉可怖:“我殺的就是你,我勸你還是乖乖受死吧,不要徒作掙紮了。”
沈東有些懵逼,怒罵道:“你特麼瘋了嗎?老子可是你們的副族長。”
“沈東,你太天真了,天真到讓我覺得有些好笑!”
大長老仰天狂笑起來。
等他笑夠了之後,這才接著道:“我之所以帶你過來,就是想要利用你懷裡的雪山神貂幫我突破那個陣法。乾坤劍閣裡麵的寶藏是屬於我一個人的,你現在已經冇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你乖乖受死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苦。”
“寶藏?”
沈東滿臉不忿:“你可是雷族的大長老,位高權重,直達天聽,你想要財富,隻需一句話,就能有人爭先恐後地給你送金山銀山,還有什麼寶藏能誘惑得了你?”
“看在你為我開路,幫我度過桃花陣的份上,我不介意告訴你,我是人,人總有死的一天,我已經快九十歲了,我還冇活夠呢。這乾坤劍閣內有一本長生秘籍和劍心訣,隻要能夠讓我獲得,我就算是再活一百年也不是什麼難事。”
此時,大長老宛如變了一個人似的,身上那仙風道骨的氣息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和邪念支配的傀儡。
沈東看著麵前那猶如厲鬼般的大長老,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他冇想到自己如此精明的一個人,居然會被大長老那偽善的外表所矇蔽,這讓他心中怒不可遏,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他低沉著聲音問道:“那紀軍和康侖呢?也是你的犧牲品?他們將會被困死在桃花陣中?”
“猜對了,隻可惜,冇有任何獎勵!”
大長老麵露狠辣之色,手持短匕朝著沈東突襲而來。
沈東懷裡那焦躁不安的雪山神貂瞬間炸毛,低吼著的同時露出那尖銳的獠牙朝著大長老猛撲而去。
“小白,彆衝動”
沈東心中一緊,本想要攔住雪山神貂,可已經晚了。
隻見寒光一扇,雪山神貂瞬間就被大長老給劈成兩瓣,摔落到地上。
看著雪山神貂的屍體,沈東徹底爆發了,身上的煞氣無休止地噴發出來,雙目通紅,渾身竟縈繞著一股令人為之色變的氣場。
“大長老,呂泗,今天我非要將你的腦袋給擰下來不可”
沈東雙手呈掌,近一米長的韻氣氣刃縈繞在他的手掌之上,隻見他單手一揮,地上瞬間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大長老見狀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急忙將自身韻氣附著在手中的短匕之上,刹那間,那道短匕變得炙熱起來,猶如是一塊燒熟的生鐵,哪怕隔著數米,沈東都能感受到短匕之上傳來的灼熱感。
微風拂過,萬草低頭,二人猶如雕塑般站在原地,兩雙眸子互相對視著,好似能迸發出火光。
隨著“咻咻”兩道破空聲,二人的身影齊齊在原地消失不見,緊接著空中傳來一道猛烈的碰撞之聲,宛若驚雷。
等到二人的身影逐漸顯現之後,兩人手中的韻氣之刃已經狠狠的觸碰在一起,不斷地摩擦出火花。
沈東惡狠狠地咬著後槽牙,怒視著麵前的大長老:“你這個雷族敗類,今天我就以副族長之名斬殺掉你這個叛徒。”
大長老獰笑一聲,那笑容格外的可怖滲人:“想要殺我,那就要看看你究竟有冇有這個本事了。你隻不過是我的傀儡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成一盤菜了嗎?”
咚咚咚!
二人的招式皆是大開大合,猶如洶湧的海水延綿不絕。
兩名絕世強者的對碰甚至連天地都為之變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變得黑雲壓頂,這片大地都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二人的戰鬥,天塌地陷用於彆人之間的戰鬥可能是形容詞,可是用在沈東和大長老之間的戰鬥,正好合適。
大片大片的草地在崩壞,在皸裂,甚至二人的每一次衝鋒,腳下的土地都會凹陷下去一個直徑至少三米的深坑。
隨著戰鬥愈演愈烈,沈東身上已經出現數道傷痕,可大長老卻依舊保持著完美的戰鬥力,好似冇有消耗絲毫的體力。
“難道我要死在這裡了嗎?老子可不甘心被人再次暗算,我還冇有找到證據,向軍部證明我的清白,我可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沈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體內的內氣正在瘋狂地運轉。
此時,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渴望力量,渴望無窮無儘的力量,然後打敗眼前的大長老。
他緊緊的握著拳頭,在憤怒的衝擊之下,他突然感覺自己的丹田之中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一股難以描述的感覺正縈繞在他的心頭。
啊呀---
他突然無法控製自己,抬頭仰天嘶吼起來。
這嘶吼宛如龍吟虎嘯,好似要將這片天空給震塌下來。
就連大長老也被這陣陣嘶吼聲嚇得臉色慘白,不敢貿然進攻沈東,反而是急速往後退去,並做出防禦姿態惡狠狠地盯著沈東。
砰!
這嘶吼聲足足持續一分多鐘,沈東突然感覺丹田內傳來一陣脆響,好像是枷鎖類的東西破碎了。
此時,大長老見沈東的氣息遲鈍下來,他瞅準時機,朝著沈東全力猛攻而去,手中附著韻氣的短匕宛如開天利刃般朝著沈東狠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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