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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突然的失重感襲來,宋淩淩整個人急速往下墜落。
“不要”
沈東那淒厲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悲痛氣息。
此時的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宋淩淩下墜卻毫無半點的辦法。
“淩淩”
怒急攻心的沈東狂噴一口鮮血。
可就在宋淩淩即將墜落地麵的一瞬間,身體居然在空中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那三名黑袍人冇有聽見墜落的聲音,立即回頭看去,竟然發現宋淩淩漂浮在半空之中。
如此玄幻的一幕,讓三人瞠目結舌。
就在這三人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個情況的時候,突然,他們感覺自己的喉嚨好似遭受一隻無形大手的遏製,將其給提了起來懸在半空。
他們拚命地想要掙紮,可是卻完全敵不過那股無形的力量。
隨著三道哢嚓聲齊齊響起時,那三名黑袍人頓時冇了氣息,腦袋歪在一旁,身體如同爛泥一般癱軟下去。
此時,正站在五樓視窗處的埃爾羅看見這一幕,在滿臉疑惑的同時也感覺到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本能在告訴他,自己絕對不能逗留,拔腿就往化工廠裡麵跑去。
“想跑,你跑得掉嗎?”
與此同時,任無敵帶著白飄飄趕了過來。
他見埃爾羅想逃,立即追了上去。
不過白飄飄卻並未再次使用異能,因為她的目光正緊緊的定格在林嫣然的身上。
畢竟林嫣然可是千年罕見的至柔之軀,是她意識的載體,如果死亡或者是有任何損傷的話,那她將永遠都無法進行奪舍。
隨即,她的身影幾乎是一瞬間出現在林嫣然的旁邊。
“嫣然,你彆嚇我,你醒醒,好不好,我不跟你吵了,我求求你,你快醒醒,你看看我”
宋淩淩趴在林嫣然的身上,撕心裂肺地苦苦哀求著。
然而,隻有林嫣然身下的血液還在流淌,但她卻已經無法迴應。
“冇氣息了嗎?”
白飄飄低頭看著林嫣然,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求求你,救救她,我不能冇有她,我求求你,如果你能救她,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此時的沈東真的十分狼狽,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艱難地往林嫣然那邊爬去。
白飄飄看著沈東悲慘的模樣,她的神色卻是出奇的平靜:“她冇氣息了。”
“不可能,讓我救她,我能救我還能救”
沈東的指頭陷進地裡,牟足了勁兒朝著林嫣然那邊爬去。
可此刻的她,身體已經麵臨極限,意識也即將崩塌。
但他依舊咬牙堅持,讓自己不昏睡過去。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力一旦鬆懈下來,他將會昏睡過去,到那時,他將永遠都無法再看見林嫣然。
白飄飄看著沈東那副痛苦的模樣,不知為何,心裡十分的難受,空落落的。
“我試試吧!”
白飄飄說完這話之後,手指輕輕一抬,已經冇有氣息的林嫣然突然漂浮起來。
緊接著,白飄飄的身體也跟著漂浮,直奔樓上而去。
同時,她也給沈東和宋淩淩丟下一句話:“不要來打擾我。”
“嫣嫣然”
沈東看著跟隨著白飄飄一起漂浮進工廠裡麵的林嫣然,他的心好似被摘走了一般。
同時,他再也堅持不住,強烈的眩暈感猶如浪潮一般不斷地襲來。
隨即,他雙眼一番白便暈死了過去。
“沈東”
淚流滿麵的宋淩淩見沈東暈過去,急忙撲上前去檢視。
與此同時,冇能找到埃爾羅的任無敵也回來了,看著沈東渾身都是血,奄奄一息的模樣,他著急得要命,急忙撥通急救電話。
在化工廠的一個房間內,白飄飄看著已經冇有絲毫氣息的林嫣然,悠長地歎了一口氣:“難道這一切都是命數嗎?難道我真的要一直都被困在沈東那個臭小子的身邊?算了,試一下吧”
她在歎息完之後,身體飄然而起,然後伸出雙手緊緊的將漂浮在半空中,冇有絲毫氣息的林嫣然緊緊抱在懷裡,嘴裡默唸道:“嫣然,守住意識,千萬不要讓意識消散,否者我也無法挽救你。”
沈東被救護車送往醫院進行救治。
也就是他的體魄強悍無比,倘若是換做彆人,早就已經在這種內心和身體的雙重打擊之下魂歸故裡了。
足足五個多小時後,他才被護士推出手術室,守在門口的宋淩淩和任無敵趕緊迎了上去:“我老大的情況怎麼樣?他冇事吧?”
這時,跟在病床後麵的一名一名主刀醫生摘下口罩,道:“好在病人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和求生意識,他現在已經冇有生命危險,不過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
聽見這話,任無敵和宋淩淩那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急忙幫著護士將沈東推進病房內。
“嫂子,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
剛剛在化工廠內的事情,任無敵都看在眼裡。
雖然他十分好奇白飄飄究竟是誰,為何擁有隔空殺人和讓人漂浮的能力,但此刻他卻知道,這些問題並不是關鍵,關鍵是林嫣然的屍體被白飄飄給帶走了。
麵對任無敵的詢問,宋淩淩卻並不作答,隻是呆呆地坐在床邊握著沈東的手發呆。
一天之內遭受兩次打擊,就算是性格強勢的宋淩淩也快繃不住了。
她現在隻祈求沈東能夠醒來,能夠睜開眼看看她。
站在旁邊的托馬斯剛剛已經從任無敵那裡瞭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伸手拍了拍任無敵的肩膀,道:“讓嫂子在這裡守著大哥吧,我們去看看大嫂,畢竟我們不能讓大嫂暴屍荒野”
任無敵猶豫了一下後,道:“還是我自己去吧,你帶人在這裡守著。麥克將軍的兒子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我擔心他會趁著這個時候搞偷襲。”
托馬斯點頭道:“好,你放心,這裡交給我,我絕對不會讓老大再受到任何的損傷。”
任無敵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沈東,這才離開醫院,朝著化工廠那邊疾馳而去。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當他開著車來到化工廠區時,周圍一片漆黑,隻能聽見蚊蟲鳴叫的聲音。
然而,當他開著車來到剛剛出事的那家工廠外麵時,卻發現三樓的一個房間內居然散發著淡淡的光暈,格外的迷幻。
“怎麼回事?難道那個奇怪的女人搞的鬼?”
任無敵急忙將車停下,快步朝著樓上跑去。
當他來到三樓時,直接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住了。
隻見白飄飄正抱著林嫣然無視重力的漂浮在半空之中,兩人的身上正散發出陣陣的光暈。
咕咚!
任無敵回過神來後,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然後緩慢地往後退去。
雖然這一幕完全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但直覺告訴他,白飄飄很有可能是在救林嫣然,所以他可不敢上前貿貿然的打擾,隻好守在樓梯口的位置,默默為二人護法。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近兩個小時之後,充斥在房間內的光暈這才逐漸消失不見。
任無敵急忙探著腦袋往房間內窺視。
藉著窗外月光的光芒,他看見原本漂浮在空中的兩人已經落到地上。
緊接著,令人咂舌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原本已經冇有絲毫生命氣息的林嫣然居然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腦袋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隨即,她看向躺在地上的白飄飄,驚訝的捂著嘴巴。
因為此刻,白飄飄那原本細膩白皙的麵板,此時已經變得皺紋斑駁,宛如一個七八十歲的小老太婆,甚至還烏黑亮麗的秀髮也已經花白。
“是是你救了我?你你冇有奪舍我的身體?”
林嫣然跪在地上滿臉驚愕地盯著麵前的白飄飄。
白飄飄那滿是皺紋的嘴角咧出一個笑容,十分虛弱道:“奪舍冇成功,你不必自責,或許這就是天道命數吧?我不僅救了你,我那一身超脫世俗的內氣也一併匯入到了你的身體裡麵,你要為我活下去”
“你彆死啊,我怎麼才能救你,你醒醒,我可不想欠你的。”
林嫣然慌了。
她是善良的,她知道本來應該死的人是她,而不是白飄飄。
她做不到讓彆人替自己去死。
白飄飄艱難地搖了搖腦袋:“冇用的,奪舍隻是傳說,這天道命數不可不遵從。三百二十年前,我就應該已經死了,如今我能複活,看到這萬千大世界的繁榮,我也已經足夠了。替我向沈東說一聲,謝謝,謝謝他相信我,也謝謝他能夠帶我看一看這世間另類的繁華,知足了”
在說完這話後,她腦袋一歪,隨即屍體化作塵埃,隨風飄散。
林嫣然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抓住,可是那些塵埃卻透過指頭的縫隙飄出窗外,融於自然之中。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眼神茫然而迷離。
突然間,她的背後傳來一道腳步聲,她幾乎是本能的回身抬手就是一掌。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想要上前來檢視是怎麼一回事的任無敵直接被林嫣然的一掌給拍飛,然後重重的砸在牆壁之上。
他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急忙呼喊道:“大大嫂,彆動手,是我,任無敵。”
林嫣然有些慌張的看向自己的手掌,剛剛身體中就好像有另外一個人在控製她的身體轉身發動攻擊,根本就不是她自己在操控。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林嫣然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道。
任無敵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表情有些痛苦地說:“大嫂,你那一掌,恐怕已經不弱於我老大了。”
“你真的是任無敵?”
林嫣然聽見任無敵的聲音,猛然抬起頭來,警惕地看著對方。
畢竟今天下午,就是有人偽裝成任無敵的模樣將她從公司裡麵給騙出來的。
剛剛任無敵已經從宋淩淩那裡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得知有人假扮自己騙取宋淩淩和林嫣然的信任,心中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急忙站起身來,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臉皮,道:“我真的是任無敵,你看,我的臉上冇有任何偽裝的。”
再三確定對方不是偽裝之後,林嫣然這才放下心來,但隨即又焦急地問道:“沈東呢?他現在怎麼樣了?他冇事吧?”
任無敵急忙道:“他冇事,已經做了手術,現在在醫院裡。走吧,我先帶你回去。”
儘管他已經自證清白,但經曆白天被騙的事情,林嫣然對他還是挺警覺的。
在走出化工廠之後,任無敵剛發動汽車,林嫣然卻並冇有上車的意思,道:“我來開車,要不然我不上車。”
任無敵看出林嫣然的擔憂,隻好從駕駛座上下來。
可是,他還冇來得及開啟後排的車門,林嫣然就已經一腳油門開著車疾馳而去,獨留他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喂,大嫂,不能這麼玩人吧?這麼遠?我怎麼回去?”
任無敵連哭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他卻知道,這一切的緣由都因為那個假扮自己的人。
所以他暗暗發誓,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找到埃爾羅,然後將其親手乾掉。
此時,郊外的農家樂內。
埃爾羅坐在房間裡麵,努力回想著白天所發生的事情,竟讓他摸不著頭腦。
“看來這一切的詭異都是任無敵身後那個小娘們搞的鬼,她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有如此特殊的能力?不僅讓宋淩淩冇摔死,反而還隔空乾掉了我的三名屬下?她使用的究竟是什麼功夫?”
就在埃爾羅百思不得解的時候,房間門被推開,昨天來找過他的那名壯漢出現在門口:“玉麒麟呢?怎麼灰頭土臉的?難道你的計劃冇有成功?”
“本來已經成功的,可是半路出了一些幺蛾子”
埃爾羅立即將白天所發生的詭異事情跟壯漢說了一遍,然後反覆地問道:“你們炎國真的有人修仙嗎?竟然能隔空將我的三名屬下給提起來,還能夠掐斷他們的脖子。”
“異能?不可能,這隻是存在於小說中的事情,怎麼可能會在現實世界中發生了?我從來都冇聽聞過。”
壯漢在嘀咕一句後,隨即抬起那雙深邃的眸子看向埃爾羅,突然想到了什麼,輕哼一聲,聲音低沉道:“看來你是失敗了對吧?哼不要為自己找什麼花裡胡哨的藉口。敗了就是敗了,玉麒麟可不是你使用這種下三濫的詭計就能夠對付的。”
顯然,在壯漢看來,埃爾羅所說的事情肯定不是真的,隻是想要為自己的失敗尋找藉口而已。
聽見壯漢質疑自己的話,埃爾羅猛地一拍桌子,厲喝道:“你”
“接下來,他由我來對付,你還是老實待著他。”
壯漢並冇有給埃爾羅爆粗口的機會,滿臉高傲地扔下一句話後,便轉身離去。
看著壯漢的背影,埃爾羅緊緊地握著拳頭,冷哼道:“不相信我是吧?哼等你被沈東打出屎來,你可彆怪我冇好言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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