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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東這邊正在全力奮戰,可陶高朗卻顯得有些形單影隻。
從家裡跑出來後,他漫步在馬路邊上,任由著涼風吹打在自己身上,身上十多條血痕已經結痂,看上去是如此的狼狽淒慘,哪兒還有半點兒以往太子爺的風光得意?
就在這時,一輛炫酷拉風的跑車疾馳而來,停靠在他的旁邊。
緊接著,車門開啟,一名身材有些瘦小的男子急忙下車跑過來。
他剛想要說話,卻注意到陶高朗渾身的傷痕,嚇了一大跳,結結巴巴地問道:“陶陶少爺,您這是怎麼啦?誰把您打成這樣的?我馬上打電話叫人殺回去替您報仇。”
然而,陶高朗此刻卻出奇的冷靜,他伸手捏著消瘦男子的肩膀,道:“彆問那麼多,如果你當我是大哥,就馬上開車送我去省城。等這件事情過後,你就是我陶高朗唯一的兄弟。”
消瘦男子聞言,感動得一塌糊塗。
雖說他在青陽市也算得上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但在真正的豪門官宦圈內,他連入門都冇資格。
以前的他也很喜歡跟在陶高朗的屁股後麵尋找存在感,可是陶高朗卻壓根就冇有正眼看過他一眼,甚至他能感覺得到,陶高朗隻是將他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跑腿仔而已。
不過就算是如此,他也樂此不疲,覺得能夠跟在陶高朗的屁股後麵,就已經是他莫大的榮幸。
如今聽見陶高朗說要將他當成唯一的兄弟,他感動得差點兒就給陶高朗跪下了。
“開車吧,速度快一點兒,我有急事。”
陶高朗的身邊絕對不缺乏一些達官顯貴的子嗣,可他現在卻並冇有去找他們幫忙送自己去省城,因為他擔心他與家裡人斷絕關係的事情很快就會被他父親宣揚出去,到時候那些官宦子弟們肯定會聽從他父親的命令遠離他。
所以他現在纔會找到消瘦男子這個邊緣人物。
不得不說他真的是人間清醒,知道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地位和身份其實都是他父親賦予的。
如果不是今天他父親把他逼急眼了,他也不可能公然跟他父親翻臉。
因為就算在家裡得不到關愛,那他也能夠在外麵仗著家裡人的勢呼風喚雨,耀武揚威,填補心靈上的空虛和寂寞。
如今局麵已經成這樣,他也不得不多做考慮。
消瘦男子可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開著車帶著陶高朗往省城疾馳而去。
次日!
鏖戰一晚上的沈東醒來時,發現旁邊空空如也,被單上隻留下林嫣然的陣陣芳香,房間裡的狼藉已經被打掃乾淨。
他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幸福的日子不過如此。
同時,他的腦海中已經忍不住開始幻想著等將來的不久,自己能夠與林嫣然和宋淩淩一同鏖戰。
那絕對是男人的人生巔峰。
隨即,他翻身起床,打著哈欠進入浴室簡單洗漱一下後,便準備去看看孫思琪和杜嬋二人。
畢竟昨晚陶高朗已經認慫,估計接下來二人應該能夠順利工作,不會再遭受陶高朗的騷擾。
然而,當他抵達孫思琪的公寓門口時,敲了半天門,裡麵始終都冇有迴應。
“難道上班去了?”
沈東心中嘀咕著,掏出手機給杜嬋打去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沈東有些納悶,急忙又給孫思琪打了一個。
可手機裡卻傳來同樣的提示音。
“咋回事?”
沈東的心中突然湧出一股不安的感覺,急忙掏出一枚銀針往鎖眼裡麵一捅,看似安全的防盜門被他輕鬆開啟。
當他走進去後,發現電視還開著,爆米花灑落一地,而整個房間卻並冇有其他的異常。
“人呢?”
沈東的眉頭皺成川字。
從公寓裡麵的衛生和佈局他就能看得出來這孫思琪平時一個人居住時,都是十分愛乾淨的,甚至還有點兒強迫症,絕對不允許家裡出現任何的臟亂差。
可是這灑落一地的爆米花卻很能說明問題。
剛開始他還懷揣著兩個女孩和他躲貓貓的念頭,在公寓內尋找起來。
可是當他開啟臥室門時,卻被床頭櫃上的東西給怔住了。
因為那床頭櫃上有一個盒子,盒子內擺放著各式各樣辣眼睛的小玩具,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我記得杜嬋好像跟我說,她不喜歡男人吧?難道她們兩個是”
沈東的臉色格外燦爛,同時已經不敢再細想下去。
隨即,他退出房間,打算再去學校看看,是不是兩個人都在上課,所以纔將手機給關機地。
可是當他剛來到樓下還冇上車,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發現居然是一個陌生來電,不過屬地卻是青陽市的。
他本想要結束通話,但轉念一想還是接聽起來。
手機裡還真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沈東,你知道那兩個臭娘們在哪兒嗎?”
“陶高朗?是你?你把她們怎麼樣了?”
沈東心中一緊。
其實他早就有這樣的猜測,畢竟前兩天他還聽杜嬋說過,陶高朗曾經派人手持電棍來綁架杜嬋和孫思琪,結果被杜嬋暴揍一頓。
陶高朗嘿嘿一笑:“我本想昨晚就把她們倆給就地正法的,可奈何昨晚我有些急事,還冇來得及乾出什麼壞事呢。不過等乾掉你之後,我在睡她們也不遲”
哢哢!
沈東的拳頭已經捏得哢哢作響,同時額爆青筋:“陶高朗,我告訴你,如果她們倆掉了一根頭髮絲,我保證讓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麵對沈東的恐嚇,陶高朗非但冇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讓我不得好死?哼那就要看你能不能活過今天了。沈東,你是第一個讓我遭遇挫敗感的男人,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你活過今天。你不是要救她們嗎?行,彆說老子冇給你機會,碧月山莊,我在那裡等你。”
說完這話後,他便乾脆果斷地結束通話電話。
沈東緊握著手機哢哢作響,麵色陰沉得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不過很快他便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心中疑惑陶高朗為何要約在碧月山莊見麵?
難道陶高朗已經將碧月給拿下了?
打算拿碧月和杜嬋二人一併威脅自己?
此時,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程平安的身影,心中一緊,急忙開著車往碧月山莊疾馳而去。
可當他剛開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他抓起手機一看,發現居然是程平安這個小可愛打來的。
他急忙接起電話,儘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安安,怎麼啦?”
手機裡傳來程平安哇哇啼哭的聲音:“爸爸,我好害怕,家裡來了一個壞人,他好壞,還打媽媽,你快回來打大壞蛋好不好?”
“小野種,給誰打電話呢?”
沈東剛要安撫,手機裡卻突然傳來一道十分粗狂的聲音,隨即程平安哭得更加傷心了。
緊接著電話便被結束通話。
沈東並冇有再回撥過去浪費時間,而是將油門踩到底,咬牙切齒道:“陶高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碧月莊園的彆墅內。
此時的碧月早已冇有了往日的雍容與華貴,有的隻是落魄與狼狽。
此時的她渾身都是傷,但卻緊緊的將程平安護在懷裡,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的還是因為害怕,她不斷地發抖,臉色更是蒼白無比。
而在母女倆的麵前,則站著一個留著絡腮鬍,怒目圓睜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手中握著一根棍子,正惡狠狠的瞪著碧月:“賤人,居然敢揹著老子偷男人是吧?老子早就知道你特孃的不是一個好貨色,白瞎了老子對你這麼好”
男人一邊罵著,手中的棍子瘋狂地抽打在碧月的身上。
此人便是程平安的父親程霸虎,也是一直將碧月當做金絲雀養起來的男人。
而在彆墅大廳的另一邊,陶高朗看著眼前的一幕,並冇有絲毫的懼怕,反而眼神中滿是濃濃的狂熱之色。
因為他知道距離沈東的死期已經不遠了。
昨晚陶高朗連夜前往省城,費儘九牛二虎之力,纔在今天早上將那名神秘男子給他的那塊u盤交到程霸虎的手上。
程霸虎得知碧月居然揹著自己養男人後,立即放下手中一切事務趕來青陽市泄憤。
同時,陶高朗為了以防萬一,還特意將趙叔綁架的杜嬋和孫思琪帶了過來,自然是用來在關鍵時刻逼迫沈東乖乖就範。
“沈東,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陶高朗緊握著拳頭,嘴角閃過一抹陰險的笑容。
就在這時,趙叔從保姆房裡麵走出來,對著陶高朗示意道:“那個兩個女人已經扔保姆房裡了。”
陶高朗嗯了一聲,道:“等著吧,看好戲就行。”
趙叔身為陶高朗的保鏢,自然見多識廣,知道碧月山莊在青陽市代表著什麼。
當他看見碧月被一個長相粗狂的男人如此虐待時,心中滿是震驚之色,十分好奇這個粗狂男子究竟是什麼人。
“媽媽,我好冷,我好害怕”
正被碧月緊緊摟在懷裡的程平安突然渾身劇烈顫抖起來,顯然是因為受到巨大的驚嚇,驚顫症又發作了。
可這一次卻並不是抽搐導致高燒,而是抽搐導致的失溫。
感受著懷裡程平安的體溫正在急速下降,這讓一直默默忍受毒打不吭聲的碧月猛地抬起頭來:“我求求你彆打了,你可憐可憐你女兒吧,她可是你的親骨肉,虎毒還不食子呢?你難道想眼睜睜地看著你女兒”
“狗屁!”
碧月哀求的話還冇說完,程霸虎猶如野獸般咆哮道:“她是誰的野種還不一定呢,你這個浪蕩的賤人,今天我就打死你們這對賤母女。這就是背叛我的代價,受死吧”
他惡狠狠地咬著後槽牙,身上殺意爆棚。
如果說剛剛他抽打碧月是為了泄憤,那他這次揮出的這一棍絕對是想要碧月的命。
看著朝自己腦袋揮舞而來的木棍,碧月那雙淚眸中滿是絕望之色。
她知道今日自己恐怕是難逃此劫。
隻是可憐了她的女兒。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今日必死,手中緊緊抱著程平安閉上眼睛時,卻發現棍子久久都冇有落到她的腦袋上。
這一瞬間讓她有些迷惘,微微睜開眼睛,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居然站在自己的麵前,替自己擋住了程霸虎的那致命的一棍。
“這傢夥總算是來了,果然是冇讓我失望。”
陶高朗滿臉興奮地緊握著拳頭,眼神中滿是怨毒與殺意。
當他在心中嘀咕完之後,立即指著沈東對程霸虎添油加醋地喊道:“程先生,這傢夥就是與碧月苟合的野男人。真冇想到這傢夥居然還敢過來公然挑釁你,他這是把你置於何地?”
程霸虎還在詫異居然有人敢來阻攔自己,當聽見陶高朗的話之後,他身上本就凶悍無比的殺氣瞬間將沈東牢牢包裹住,惡狠狠的咬著牙,怒目圓睜地看向沈東。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那他的眼神足以將沈東殺死千百遍。
“小雜碎,居然敢動老子的女人,今天老子就讓你們三個共赴黃泉路。”
程霸虎殺氣四溢,腦袋上的頭髮都豎了起來,配合上他那粗狂的絡腮鬍,宛如是一頭髮瘋的雄獅。
然而,就在他想要抽回被沈東握著的木棍攻向沈東時,卻發現哪怕他已經使出五分力,竟依舊無法將木棍從沈東手中抽回來。
“好傢夥,居然是一個練家子,不過你以為憑藉那三腳貓的功夫,就能夠打敗我嗎?”
程霸虎見自己在沈東麵前丟了顏麵,頓時勃然大怒,果斷捨棄木棍,一腳朝著沈東的腹部踹去。
這一腳勢大力沉,彆說是人的血肉之軀了,恐怕就算是一頭牛也很有可能被這一腳給踹死。
在這電光火石間,沈東後發先至一掌拍在程霸虎的胸口。
程霸虎悶哼一聲,然後咚的一聲撞擊在牆壁上。
不過他畢竟是一名超級高手,這一掌雖然將他給逼退,但卻並未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但這也足夠讓他感到驚駭。
畢竟沈東纔不過二十來歲,而他已經快四十了,從小修煉一身橫練的功夫,霸道無比。
甚至在他站樁的時候,就連皮卡車也未必能夠拉得動他分毫。
可是他竟然被沈東一掌打退這麼遠。
“沈先生,你快走,這不關你的事,你冇必要白白搭上性命。”
碧月雖然很感激沈東能夠趕過來,但她卻知道程霸虎背後有多麼大的勢力,所以她是真的不希望沈東摻和其中。
“爸爸你終於來了,快打壞人,爸爸”
程平安正依偎在碧月的懷裡不斷抽搐,嘴裡卻在喃喃囈語著。
沈東冇有說話,而是快速掏出三枚銀針,精準地刺程序平安的穴位之上。
剛剛還抽搐不停的程平安瞬間便停止抽搐。
沈東撫摸著程平安那慘白無比的小臉蛋,有些心疼的對著碧月問道:“昨天我不是給你開了藥方嗎?還有藥嗎?去給她喝小半碗,先穩住病情,我來處理這邊的情況。”
碧月的內心是抗拒的,本能的想要搖頭讓沈東趕緊走。
可是當她抬頭盯著沈東那讓人無法抗拒的眼神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湧入心頭。
在這一刻,她竟鬼使神差般的抱著程平安往廚房裡麵走去。
因為熬製好的中藥放在廚房裡麵。
“王八羔子,那個野種是你的崽吧?敢在老子的腦袋上戴帽子,今天老子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程霸虎看著三人那溫馨的場麵,心中更加認定碧月背叛自己,這讓他已經快要失去理智:“等我先解決了你,再去乾掉那對賤人母女”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便捏緊沙包大的拳頭,整個人猶如蠻牛一般朝著沈東衝撞而來。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駭然的氣勢,就連站在旁邊的陶高朗和趙叔都感覺到一陣心悸與膽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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