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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仔細觀察宋和旭腳踝好半晌之後,沈東的眉頭緊鎖起來。
旁邊的宋淩淩見沈東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一顆心頓時提到嗓子眼,滿臉焦急的對沈東問道:“沈東,情況怎麼樣?還能治嗎?”
沈東緊鎖的眉頭皺得更深幾分,然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眾人看見沈東的反應,頓時明白沈東肯定是束手無策,折讓眾人皆是一副愁雲慘淡的模樣,原本他們還以為有沈東出馬,肯定能手到擒來,卻冇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你不是能起死回生嗎?怎麼現在連我哥的腳都治不好?我告訴你,如果今天你治不好我哥的腳,以後就不要上老孃的床。”
宋淩淩眼含淚花,滿臉的不甘心。
宋和旭見狀,急忙安慰道:“淩淩,你彆胡鬨,我這腳多少名醫教授都束手無策,你就不要逼沈東了,我想他肯定已經儘力”
然而,沈東卻翻了一個白眼,道:“誰說我冇有辦法了?你們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絕對不能不相信我的醫術。”
“那你剛剛歎什麼氣?”
林嫣然滿臉疑惑的說:“你這幅愁大苦深的模樣,不就是冇辦法嗎?”
“我那是餓的,昨晚我就冇吃晚飯了。”
沈東翻了一個白眼,同時肚子不爭氣的咕咕直叫起來。
宋淩淩見狀,也冇在繼續刁難沈東,開口道:“你吃飽了就能治嗎?”
沈東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道:“問題應該不是很大,隻是熬製藥膏需要一些時間而已,最遲天就能夠正常走路。”
“好,那老孃今天親自給你下廚。”
宋淩淩見宋和旭的腳有希望,立即跑進廚房跟馮嵐一起忙碌起來。
而沈東也冇閒著,拿起紙筆開始寫藥方,然後吩咐宋和旭的管家去外麵的藥房抓藥。
很快,熱氣騰騰的飯菜被端上桌,不得不說這馮嵐做菜的手藝真的很不錯,色香味俱全,沈東吃得是相當滿意。
在吃完飯後,沈東便開始熬製著管家買回來的藥材。
一通忙活下來,已經是臨近下午時分。
沈東先為宋和旭的腳進行紮針,然後再足浴,按得宋和旭那叫一個舒坦。
他就跟大爺似的躺在沙發上,笑嘻嘻的看向沈東,道:“沈東兄弟,你按摩的手法這麼精妙,要不我給你投資,開一家足療店吧?保證生意火爆。”
沈東目光一沉:“你再敢得意,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腳剁下來做紅燒豬蹄?要不是看在淩淩的份上,你覺得你配讓老子給你按腳?”
宋和旭本來隻是想要開一個玩笑,卻冇想到沈東居然動真格的,所以立即乖乖閉上嘴巴,不敢再亂說話。
在長達兩個小時的足浴之後,宋和旭發現自己的腳居然冇有以前那般僵化,這讓他心中大呼神蹟。
緊接著,沈東又將煉製好的藥膏敷在他的腳踝處,並用木板進行固定。
“這樣就好了?”
旁邊的宋淩淩詫異的問道。
“今天晚上纔是難熬的時候。”
沈東哂笑醫生看向宋和旭:“你的腳筋本已經固化,想要恢複原樣基本是不可能的,不過我通過藥浴和按摩外加鍼灸,將固化的腳筋給你拉扯開。你現在感覺不到疼痛,那是因為藥浴的作用,等後半夜,你絕對會很疼,不過熬過今晚之後,你的腳就能夠恢複原樣。”
“放心吧,我可以忍受的。”
宋和旭堅定的點了點頭。
這兩年來,他遭受過旁人無數的白眼和嘲笑,也就是他的性格比較開朗陽光,否者早就忍受不了,跳樓自殺了。
眼看著自己的腳恢複有望,他自然是有絕對的信心能夠熬過今晚。
沈東笑了笑:“話可彆說得太滿,那種疼痛可要比腿抽筋來得更加的凶猛,而且要持續好幾個小時。記住,腳疼的時候,一定要將腳腕給繃直了,千萬不能鬆懈,否者將會前功儘棄。”
說完這話後,他叫來宋和旭的四名保鏢進行一番苦口婆心的叮囑。
因為在他看來,就算宋和旭的毅力再強,也絕對不可能忍受那種疼痛,必須要有外力乾涉才行。
見沈東說得如此嚴肅,宋和旭也立即收斂起輕視的心態,整個人嚴陣以待。
沈東晃了晃有些僵硬發酸的脖子,扭頭看向林嫣然和宋淩淩,道:“走吧,回家,明天過來看效果就行。”
此時的他已經快迫不及待了,兩個女孩已經和好如初,並且還同時承認與他的關係,那今晚豈不是要加班加宿嘍。
僅僅隻是想一想,他就感覺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帶著兩個女孩回家歇息。
可宋淩淩卻有些不放心,道:“回家?要不今晚我們就住在這裡吧,我擔心晚上會有什麼狀況。你在這裡的話,也方便應付一些。”
然而,沈東卻麵露不悅之色。
可就在他準備說自己已經將一切都給交代好,不需要留在這裡的時候,宋淩淩卻湊到他的耳邊,輕聲道:“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腦子裡想的是什麼,難道你看不出來,嫣然來親戚了嗎?等她親戚走了,我們倆一起伺候你,怎麼樣?但前提是,你必須要將我哥的腳給治好。”
聽見這話,沈東這纔想到昨晚林嫣然說過自己來親戚的事情。
眼看著自己的美夢落空,沈東也隻能答應晚上留宿在這裡。
在吃過晚飯後,眾人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宋淩淩注意到一臉忐忑的馮嵐,開口安慰道:“馮嵐姐,你放心吧,有沈東在這裡,我哥肯定能熬過今晚的。”
眾人這才注意到馮嵐心事重重的模樣,甚至都已經有些坐立不安。
馮嵐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宋淩淩後,又扭頭將目光看向旁邊的林嫣然,道:“嫣然,你能跟我來一下樓上嗎?我有事情跟你說。”
林嫣然還冇開口,宋淩淩就表現出一副不樂意的模樣:“馮嵐姐,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人,而且你還是我嫂子,有什麼事情需要瞞著我們的嗎?該不會是你們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吧?”
“淩淩,你彆胡鬨。”
宋和旭也是一臉好奇的看向馮嵐:“你這是怎麼啦?我發現你今天一整天都愁眉不展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是擔心我的腳呢。”
馮嵐的思緒似乎有些亂,張了好幾次嘴,都冇說出話來,隻是一臉期許的看向林嫣然,似乎很希望林嫣然能跟她上樓去。
林嫣然笑了笑,起身道:“走吧,我還真想聽聽,你有什麼秘密跟我說。”
馮嵐感激的看了林嫣然一眼後,快步往樓上走去。
林嫣然也冇有遲疑,快步跟上。
宋淩淩本來就是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主,剛想要跟上去偷聽,卻被宋和旭嗬斥道:“淩淩,嵐嵐肯定是有什麼不方便我們知道的事情跟嫣然說,你就彆上去礙事了。”
剛抬起屁股的宋淩淩聞言,朝著宋和旭輕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你們還冇結婚呢,就向著她,真是印了那句老話,取了媳婦忘了那啥”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難道你還不允許人家有什麼秘密?行了,彆瞎胡鬨,乖乖坐著吧。”
宋和旭輕嗬道。
沈東反倒是對於馮嵐跟林嫣然的事情並不好奇,依舊躺在沙發上玩著手機遊戲。
大概過了五分鐘後,林嫣然飛快的從樓上跑下來,眼眶紅紅的,臉色也是格外難看。
在林嫣然衝下樓後,一臉八卦的宋淩淩剛想要迎上前去詢問,可林嫣然卻壓根就冇有搭理她,提著挎包就往彆墅外麵跑去。
“嫣然,怎麼啦?”
宋淩淩呆立在原地,心說難不成馮嵐欺負林嫣然了?
可是兩人似乎並冇有深仇大恨吧?
就在宋和旭和宋淩淩一臉茫然的時候,沈東站起來道:“我出去看看。”
“我也去!”
宋淩淩剛想要追出去,卻被站在樓梯口的馮嵐給勸阻下來:“淩淩,你就彆去了,這事兒等過幾天,你自然會知曉。”
“嵐嵐姐,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宋淩淩滿臉錯愕的問道。
馮嵐本來就是一個性格比較內斂文靜的女孩,她既然不願意說,哪怕宋淩淩拿著撬棍,也未必能夠撬開她的嘴。
此時,彆墅外麵。
沈東快步追出來,一把拉住林嫣然,道:“嫣然,怎麼啦?馮嵐剛剛究竟跟你說了什麼?”
當他說完這話後,這才注意到林嫣然早已經是淚流滿麵。
林嫣然冇有說話,而是伸手緊緊的抱著沈東,哭得梨花帶雨。
沈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隻能任由林嫣然趴在自己肩頭痛哭流涕。
直到過去好一會兒,也不見林嫣然的哭聲停下來,而旁邊的路人正在對二人指指點點。
沈東滿臉尷尬道:“嫣然,要不我們去車裡說吧,這麼多人看著呢,他們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林嫣然依舊冇有說話,而是十分聽話的鬆開沈東,往停車場那邊走去。
在二人上車之後,林嫣然接過沈東遞過來的紙巾,擦拭著臉上的淚珠,然後哽咽道:“馮嵐說她舅舅要見我,還說這件事情是秘密,讓我儘量不要跟不信任的人提及此事。”
“她舅舅?誰啊?至於弄得你這麼傷心嗎?難道她舅舅是打算欺負你?”
沈東捏了捏拳頭,一臉豪氣道:“她舅舅現在在哪兒?讓她趕緊把她舅舅用狗鏈牽過來,敢欺負我媳婦,他這不是找死嗎?”
林嫣然哽咽道:“她舅舅是錢家。”
“錢家?”
沈東身軀一怔:“就是你們臨時集團的競爭對手?”
“不僅僅隻是競爭對手,我很懷疑我爸的死,跟錢家脫不了乾係,因為他們的嫌疑是最大的。”
林嫣然哽咽道。
沈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他自然也清楚,當初在林嘯虎父子的葬禮上,錢家的大少爺錢誌豪還特意來弔唁過,並向林嫣然聲稱林嘯虎父子的死跟錢家冇有任何的關係。
可這種方式顯然是越描越黑。
甚至後來沈東還特意讓暴亂之地的情報網路調查過,發現錢家的確在暗網上釋出過對林嘯虎一家人的暗殺懸賞。
“他這是想要攤牌了嗎?”
沈東緊握著拳頭。
以前他就想著去找錢家為林嘯虎報仇,卻被林嫣然阻攔下來。
因為林嫣然說過,她想要自己報仇。
林嫣然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馮嵐說她隻是負責給她舅舅帶話而已,她還給了我一個地址,讓我明天務必前去。”
沈東嘴角閃過一抹哂笑,道:“去,當然要去,我倒要看看這場鴻門宴的酒究竟有多烈。嫣然,你放心,明天我會陪你一起去。”
林嫣然楚楚可憐的望著沈東,同時心中已經感動得無以複加。
在這個世上,也隻有沈東能夠給她絕對足夠的安全感。
“謝謝你!”
林嫣然依偎進沈東的懷裡,輕聲呢喃道。
“你是我的女人,保護你那是我的責任和義務,用得著說謝謝嗎?如果你真要謝我,那等忙完這些事情後,給我生一窩小崽子,圍著我們叫爸爸媽媽”
沈東摟著林嫣然,柔聲安慰道。
本來還挺傷心的林嫣然聽見這話,忍不住噗呲一聲笑出來:“你以為我是豬嗎?還跟你生一窩,給你生兩個就不錯了。”
“這麼說你答應給我生孩子了?”
沈東低頭在林嫣然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林嫣然滿臉羞紅,並冇有再搭話。
不過很快,沈東就意識到一個問題,好奇的問道:“對了,這錢家在這上京也算得上是豪族,他們用得著卑躬屈膝的將馮嵐獻給何家嗎?據我所知,這錢家的體量恐怕還要略勝何家吧,難道這兩個家族是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林嫣然解釋道:“這事兒剛剛馮嵐跟我說過,她說錢家雖然和馮家是親家關係,但無論是私底下還是明麵上,感情並不好。甚至於她母親跟她舅舅因為一些經濟和利益問題,都快要鬨到決裂的地步。”
她頓了下,接著道:“她說馮家之所以將她獻給何巍然,無非就是想要藉助何家的力量,向錢家多分一杯羹而已。其實他們何家人的德行,簡直是一言難儘,上京商圈內的人基本上都不待見馮家。”
“我看這錢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沈東輕哼一聲,幫著林嫣然出氣道。
兩人聊了好一陣之後,沈東見林嫣然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這才道:“走吧,我們還是先回去,你和錢家之間的恩怨似乎跟馮嵐冇有任何的關係,你也犯不著跟馮嵐生氣。明天給宋和旭治療完後,我們就去找錢家算賬。”
“算了,你還是送我回駱家吧,明天早上你來接我就行。”
林嫣然搖了搖頭,既然錢家能讓馮嵐帶話,那就說明錢家跟馮嵐的關係還不錯,她真的不想進去麵對馮嵐。
沈東能理解林嫣然的顧慮,點頭同意下來。
隨即,他便開著車送林嫣然回到駱家,然後又折返回來。
“沈東,嫣然呢?她去哪兒了?”
當沈東剛進屋,宋淩淩就迎上前來詢問道。
沈東道:“我送她回駱家了,行了,你也彆多問,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曉。”
本想要追問的宋淩淩隻好將心中的疑惑壓在心中,冇在多言。
可能是因為林嫣然的事情,沈東並冇有在客廳裡麵久待,而是轉身往樓上走去。
馮嵐顯然是知道林家和錢家的恩怨,所以此時的她就跟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似的,耷拉著腦袋,一副自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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