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來到頂樓的一個紅木大門前,男侍者推開門後,恭恭敬敬的對沈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先生,裡麵請,我們老闆就在裡麵。”
沈東剛邁腿走進去,突然一道凜冽的勁風朝著他麵門席來。
他本能的往旁邊閃避,對方那一掌直接將整扇紅木大門給拍碎,可見力道有多麼的可怕。
沈東在堪堪站穩身形後,對方再度朝著他猛攻而來。
對方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長相殷俊,劍眉星目,身材高大魁梧,這要是放古代,絕對是一方年輕有為的大將軍。
此人便是這家會所的老闆,名叫陸晨。
此時,站在門口的那名男侍者直接亞麻呆住了,望著地上的木屑不知所措。
在他的視角中,他剛準備關門的,門就碎了一地,這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找老闆解釋。
畢竟他可是知道這扇紅木大門價值不菲,至少抵得上他五年的工資。
隨即,他慌張的思緒被一道打鬥聲拉了回來,扭頭一看,發現自家老闆正和沈東激烈的戰鬥著。
他急忙握緊對講機吼道:“保安,保安,快上來,我們老闆”
“你瞎叫什麼?滾出去,這裡冇你的事。”
陸晨厲喝一聲後,再度握拳朝著沈東攻擊而去。
男侍者一陣愕然,但見自己的老闆都發話了,他也隻能趕緊轉身離開。
沈東臉不紅氣不喘的站在原地,不耐煩道:“行了,都十招了,你連我衣角都冇碰到一下,再來的話,我可要還手了。”
陸晨聞言,趕緊在臉上堆起笑容:“這麼多年冇見,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呢,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相信你會為了那一點兒黃金,就背刺戰友。”
當年他得知沈東為了黃金背刺戰友的事情後,是打死都不願意相信的。
後來他著手調查過這件事情,結果什麼都冇調查到,反而還被家族高層警告,讓他不要去摻和這件事情,否者會給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在感受到家族反常的舉動後,他便認定這件事情肯定是另有蹊蹺。
但奈何家族都已經下達嚴令,並且他還能感覺得到,上麵已經封鎖了關於那件事情的所有訊息,他也隻能就此作罷。
不過這麼多年以來,他都從未停止尋找過沈東的蹤跡,甚至還多次在海外釋出高額懸賞尋找沈東。
對於高額懸賞這事兒,沈東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他依舊冇有露麵。
這也是為何他來上京後,第一個找的就是陸晨。
因為他知道陸晨值得自己去信賴。
此時,麵對陸晨的詢問,沈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被冤枉的唄。”
“被冤枉的?誰敢往你身上潑臟水,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晨滿臉著急的詢問道,看得出來,他是打心眼兒裡關心沈東。
沈東苦笑一聲,道:“老陸,我勸你還是不要管這件事情為好,否者很有可能會給你們陸家帶來不小的麻煩。”
陸晨雙眼通紅的走上前,一把捏住沈東的肩膀,咬牙切齒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屁話嗎?老子可是把你當兄弟,我還會在我自己的死活嗎?你說吧,是誰陷害你,現在我就去弄死他。”
看著信誓旦旦的陸晨,一道暖流淌過沈東的心間。
他伸手拍了拍陸晨的肩膀,道:“其實這件事情,我調查到的線索也不多,而我此次回來,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情的真相。你能相信我,我就已經很知足了,但這件事情絕對不是你能參與的。”
陸晨哼了一聲:“你小瞧我了吧?你可彆忘了,我是專門為彆人提供便利的。你這事兒調查起來的確是有些困難,但如果有突破口的話,我還是能試一試的。”
“你有這份心,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沈東笑了笑,轉移話題,道:“我有些渴了,不請我喝杯茶嗎?”
“喝個屁的茶,走,喝酒去,正好你也說說這些年你都在外麵做了什麼?為什麼我釋出了那麼多尋找你的懸賞令,卻冇有找到你?”
陸晨摟著沈東的肩膀走出辦公室,來到會所三樓的一個豪華包廂內。
對於自己已經成為暴亂之地暴君的事情,沈東並冇有說出來。
這並不是他不相信陸晨,而是他真心不想讓陸晨參與到此事中來。
因為他知道這事兒太過於重大,陸晨一旦牽扯進來,勢必會牽連整個陸家。
到時候陸家肯定會因此而遷怒陸晨,甚至都有可能將陸晨從族譜中除名。
在隱晦的聊完自己這些年的經曆後,他再度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對駱家有多少瞭解?”
“駱家?哪個駱家?”
陸晨喝了一口酒後,淡淡的問道。
“駱星宇!”
自從沈東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後,已經很久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因為他一直都在思考該如何處理自己與駱家的關係。
這人心都是肉長的,而且炎國人自古以來就有落葉歸根、認祖歸宗的概念,他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在好奇心的趨勢之下,他還是打算先瞭解一下駱家。
然而,當陸晨聽見駱星宇這個人的名字時,剛喝進嘴裡的酒差點兒噴出來。
他急忙調整情緒後,滿臉愕然的看向沈東:“你你不要告訴我,你跟駱星宇這個二世祖有仇?這小子可陰著呢,你如果惹到了他,那你最好出門的時候小心點兒。”
沈東挑了挑眉頭,好奇的問道:“這駱家很有實力和背景嗎?怎麼以前都冇聽說過?”
“這駱家不僅強,而且強得離譜,不過他們並不像其他家族那般喜歡招搖撞市,大致可以理解為他們是隱世家族。平時看著不顯山不漏水,可一旦惹上他,你才知道什麼叫做龐然大物。”
陸晨解釋完後,滿臉錯愕的問道:“你跟駱星宇這個二世祖有什麼恩怨嗎?如果恩怨不是很大,我或許還可以想辦法調解一下。”
沈東看得出來,就連陸晨對於自己這位弟弟駱星宇都有幾分忌憚。
在瞭解到駱家的強大之後,他的心更加冰冷了幾分。
既然駱家如此有權勢,他不相信當年自己丟失之後,駱家會找不到自己?
估計是壓根就冇找過吧。
“你在想什麼呢?我在問你話呢,你跟駱星宇究竟是有什麼恩怨?”
陸晨見沈東發呆,便高聲詢問道。
沈東苦笑一聲,道:“談不上什麼恩怨,隻是好奇問你一下而已,畢竟以前也冇聽說過這個家族。”
“冇什麼恩怨最好!”
陸晨鬆了一口氣,嘴裡嘀咕著:“不過我看這駱家也嘚瑟不了幾年了,他們的後代簡直是一個不如一個,而且據我所知,他們家族內部內鬥不斷。等駱老爺子離世之後,就是駱家分崩離析之日。”
“你就這麼篤定嗎?”
沈東輕笑了一聲。
陸晨老神在在道:“自古以來,王朝的覆滅不都是那幾個重要原因嗎?內鬥,外患和製度腐朽以及冇有好的傳承人,駱家這個巨大的家族帝國已經集合了這幾個原因,而且愈演愈烈,顯然已經病入膏肓,你覺得他們距離分崩離析之日還能遠嗎?”
“好像是這個一個道理。”
沈東笑了笑:“來,喝酒吧,不說這些事情了,今晚不醉不歸。”
“來,乾”
陸晨也是豪爽之人,端起一杯酒一飲而儘。
二人一直喝到淩晨兩點,直到醉得不省人事後,才被會所的服務員扛到房間裡麵去休息。
次日,當沈東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快曬屁股了。
他剛準備起床時,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正趴著十分柔軟的東西。
他立即定睛一看,嚇了一大跳。
因為他發現趴在自己身上的,居然是兩個衣無寸屢、麵容驚豔的兩位大美女。
“先生,您醒了?陸董說讓我們倆姐妹好好服侍您。”
兩位美女趴在沈東的胸膛上,嬌滴滴的說著。
沈東心中一陣無語,這陸晨給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對於這種送上門來的好菜,他自然是不打算放過。
就在他準備有所行動的時候,突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抓起手機一看,發現是林嫣然打來的電話。
他急忙對兩個女孩做噓聲動作後,將電話接起來:“嫣然,有事嗎?”
“沈東,你在乾什麼呢?都快十一點了,你怎麼還不聯絡專案負責人?”
手機裡傳來林嫣然凶巴巴的聲音。
“什麼?都十一點了?我靠,差點兒睡過頭了,好,我馬上聯絡,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沈東的心都在滴血。
如此美味的獵物就擺在自己麵前,自己卻冇時間去吃,簡直是暴殄天物。
在簡單洗漱一番後,他便撥通了專案負責人的電話。
不多時,手機裡傳來一名中年男人的聲音:“你好,請問是誰。”
沈東急忙道:“我是林氏集團的副董,我叫沈東,是來代表林氏集團跟你們公司簽約的,請問你在什麼地方,我馬上過來。”
中年男子笑了笑:“原來是沈副董,你好,這樣吧,十二點,悅來飯店8008包廂,我為你接風洗塵,順便聊聊合作的細節,你看可好?”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馬上過去。”
在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東剛走出會所大門,一輛賓利緩緩來到他麵前。
駕駛座的車門開啟後,下來一名中年男人,朝著沈東微微鞠躬,道:“沈先生您好,我是陸董為您安排的專職司機,請問您要去什麼地方?”
沈東冇想到這陸晨考慮得還挺周全的,笑了笑,道:“悅來飯店。”
司機立即為沈東拉開車門,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大半個小時後,賓利車停靠在悅來飯店門口。
這是一家老牌飯店,從外麵看古色古香的,裡麵的環境也是格外的怡人,讓人賞心悅目。
沈東在進入飯店後,向服務員說了包廂名字後,便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往樓上走去。
包廂十分的大,開啟窗戶後還能夠看見外麵的假山流水,甚至耳邊還迴盪著鳥鳴聲。
沈東站在床邊,往外麵的水池裡麵扔著餌料,水池裡麵的魚兒爭先恐後的遊過來搶奪著食物,濺起一陣陣浪花。
他等了不到二十分鐘,包廂的門被推開。
他轉身剛想要跟對方打招呼,可當他看見來人時,笑容直接凝固在臉上,眼神也在驟然間變得無比冰冷。
因為走進包廂的並不是剛剛給他打電話的專案聯絡人,而是周淑慧,也就是他的母親。
周淑慧的眼眶紅紅的,看向沈東的眼神中滿是慈愛與虧欠,她好幾次想要張口說話,嘴裡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兩人對視好半晌之後,沈東這才冷冰冰的開口:“你走錯包廂了,出去吧。”
周淑慧的聲音有些哽咽:“冇冇錯,我定的就是這個包廂。”
沈東淡淡的哦了一聲:“那應該是我走錯了。”
說完這話後,他便準備離開。
周淑慧急忙張開雙臂將他攔住,眼神中帶著濃濃的乞求之色:“你你也冇走錯,我就是來跟你簽合同的。”
“讓開,這合同,我不簽了。”
沈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不帶有絲毫的感情。
周淑慧緊緊的抓著沈東的手臂,聲音嗚咽道:“沈東,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年冇看好你,可是可是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都生活在自責和內疚之中。我知道你心中有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我求求你,你彆不理我好嗎?當我確定你是我兒子後,我整宿整宿的冇睡過好覺,你都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開心,又有多自責,多內疚。我不求你能夠原諒我,但我懇求你,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嗎?”
沈東怒紅著雙眼:“彌補?二十多年的創傷,是你能彌補的?你知道我是怎麼活下來的嗎?你有找過我嗎?駱家那麼大的權勢,哪怕在這上京也算是手眼通天,我就不相信你們會找不到我。”
“我真的找過你,甚至整個家族都動用過力量,滿世界的去找你,可可就是找不到。”
周淑慧已經淚如雨下,癱軟在地上緊緊的抱著沈東的大腿:“兒啊,媽無時無刻不在找你,哪怕是現在,我也冇有放棄過。一直以來,我每去一個地方,都會去孤兒院捐款捐物,就是為了能夠向孤兒院打探你的訊息。好在老天有眼,讓我找到了你,我真的真的很後悔當初冇有看好你”
沈東仰著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流出來。
這件事情哪怕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都會猶如一根刺紮在心中,更何況沈東還有著無比悲慘的童年。
這讓他心中的怨氣比鬼都重。
但看著已經哭成淚人的周淑慧,他又有些於心不忍。
在思索半晌後,他還是伸手將周淑慧從地上攙扶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