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靜然一杯酒下肚,臉色開始發紅。
“你說薑遠淮是眼瞎嗎?”
“他不喜歡我,我認了。”
“可是那個裝女是什麽了不起的對手?”她把杯子砸在桌上,“輸給她,我不服!”
顧眠看著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也沒攔著。
“喝!”蕭靜然把酒杯送到嘴裏,“忘掉那個傻蛋!”
“顧眠,我問你,你喜歡你的專業嗎?”
蕭靜然眼神已經開始迷離,說出來的字也含糊不清。
顧眠沒有敷衍,她在認真思考。
原主應該是喜歡的吧。
她自己倒是一般,但有原主的底子,學起來也不是很難。
閃閃發光的珠寶和令人喜歡的房子,本質上都是服務顧客的喜好,沒有太大的差別。
“還行吧,挺好的。”顧眠抿了口酒,迴答得很誠懇。
蕭靜然把手托到下巴上:“好羨慕你哦。”
她盯著桌上的酒杯,聲音飄忽:“我一點都不喜歡,當初家裏要送我去國外,我怕去了國外就不能經常看到薑遠淮了,咬牙複習,才勉強吊車尾進了n大。”
“你進了n大,也可以選擇你喜歡的專業啊。”顧眠給蕭靜然的酒杯裏又續了點。
說故事的時候,就是要配上酒。
過了今天,明天又是新的開始。
蕭靜然搖頭:“薑遠淮的父母比較傳統,他們不喜歡晚輩拋頭露麵。”
顧眠滿頭問號:“你這是打定主意要進薑家?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就考慮他父母的想法了?”
“嗯。”蕭靜然聲音悶悶的,“長這麽大,我好像除了花錢,就想著怎麽和薑遠淮在一起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也有自己喜歡的事情。”
顧眠手指微動。
還能為什麽,不過是作者把她當成劇情推動的工具人。
工具人不需要有思想,圍著主角轉就行。
她抬手替蕭靜然撥開劉海:“那你喜歡做什麽?”
蕭靜然眼睛發光,猛地坐起身:“我喜歡做演員,在有限的時間裏去體驗不同人的人生,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是挺有意思。
不過靠著大小姐你這脾氣和長相,進軍娛樂圈,要不背靠蕭家,活不過前三集。
蕭靜然用胳膊戳她,大著舌頭:“咋地,你也看不上我?”
“之前有誰看不上?”顧眠側頭。
蕭靜然磨牙:“我哥說我連自己的生活都過不明白,還去感受別人的生活。”
“哼!”她拿起酒瓶框框倒,又把顧眠杯子蓄滿,“那我就使勁花他賺的錢,累死他。”
顧眠笑出聲,不愧是大小姐,霸氣。
她端起酒杯和蕭靜然碰一下:“好。”
“顧眠,幸好有你。不然我肯定不會看清薑遠淮的嘴臉,不知道要在他身上蹉跎多少年。”
“如果有機會讓你去做自己喜歡的事,你會喜歡嗎?”
蕭靜然一口悶下杯子裏的酒,身體向沙發上倒。
昏睡過去前,嘴裏還在嘟囔著:“嗯,忘掉渣男,做喜歡的事。”
眼角的兩滴淚,順著臉頰流下。
顧眠把她眼角擦幹淨,替她蓋上毯子。
她端著酒杯繼續送向嘴裏。
蕭靜然想做個演員,而她顧眠喜歡的和時尚圈有關。
是不是代表,她要想抱緊這個大腿,可以適當把兩人的愛好綜合一下?
顧眠的手在酒杯上敲擊,思考著以後的路怎麽走。
包間的門猛地被推開,進來一個人。
來人身材高大,西裝革履,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金色的眼鏡襯在他冷峻的麵龐上,顯得他在優雅中帶著一點……什麽呢?
顧眠在心裏搜尋著形容詞。
最先蹦到她腦海的,竟是‘斯文敗類’。
顧眠挑眉,倒要看看眼前這個人想要做什麽。
來人看了眼沙發上熟睡過去的蕭靜然,又把眼光轉到顧眠身上。
“顧小姐?”他嗓音低沉,“辛苦了。”
顧眠起身。
有意思,他是蕭靜然什麽人,來她這裏宣示主權了?
“不辛苦,應該的。”顧眠挑起嘴角,“蕭小姐雇傭我,這些都是分內之事。”
來人也不驚訝,點頭:“我是傅雲笙,夜色的老闆。”
顧眠心下有數,這就是蕭靜然嘴裏說的相熟的小叔。
傅雲笙看起來和薑遠淮年紀差不多。
並沒有明顯差著輩的感覺,想來是上一輩中比較小的。
“傅總你好。”顧眠打完招呼也不再多言。
傅雲笙的眸子垂下來:“這裏休息不太舒服,我把靜然帶到房間去。”
顧眠伸手攔住他:“傅總,蕭小姐在這裏很好,等她醒了我送她迴去。”
拜托,讓你一個成年男人帶走醉酒小姑娘,那還得了!
想的可真美。
傅雲笙眉頭微皺。
顧眠並不相讓:“我已經聯係過蕭總了,他等會就到,不勞傅總費心。”
旁邊的夏經理低著頭,半句話不敢多講。
可沒見過誰,敢這麽和他們傅爺說話。就是南城一把手見到他,多少也要給點麵子的。
“當然,”顧眠語氣放緩了些,“傅總如果有什麽話想對蕭小姐說的話,不妨等她醒了。”
傅雲笙的手微動。
他的心思很明顯?
半晌,他深深看了眼顧眠,向外退去。
邊走邊對夏經理吩咐:“蕭衍到了,讓他去找我。”
顧眠轉動酒杯,看著蕭靜然。
大小姐可以啊,離開那朵爛桃花,這其他的花不自然就來了。
*
蕭衍在宴會上,正和其他合作夥伴攀談。
聽到蕭靜然那邊出狀況,趕去現場的時候隻看到了滿地的碎片,和一身狼狽的林書妍。
他大步上前質問薑遠淮:“你把靜然怎麽樣了?”
薑遠淮捏著拳頭,眼前閃過蕭靜然冷靜決絕的樣子。
他強忍下心慌:“蕭總應該問,蕭靜然把她怎麽樣了吧。”
蕭衍看過去,林書妍滿身汙漬,神情呆滯,整個人都在發抖。
蕭衍哼一聲:“那定是你們惹她在先,靜然就是再調皮,也不會胡鬧成這樣。”
他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離去。
到了門外,蕭衍揉了揉太陽穴,看來還是要先找到她。
他實在看不出這薑遠淮有哪裏好,讓他妹妹癡迷這麽多年。
正想著,手機震動。
顧眠:【蕭總,大小姐的位置。】
後麵跟著一個定位。
夜色?
膽子不小,自己去酒吧!
等他到夜色時候,顧眠已經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了。
蕭衍看著桌上熟悉的酒瓶,腳下一頓。
他的酒!!
“不好意思啊,蕭總,”顧眠晃著空瓶揚起一個微笑,“大小姐心情不好,需要抒發一下。”
笑話,公費吃喝,這麽名貴的酒可不要一次喝個夠。
蕭衍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
蕭靜然什麽酒量,他不知道?
“這可是大小姐斬斷過去的慶功酒,怎麽,蕭總捨不得?”
蕭衍眼神一亮,顧眠是什麽意思?
姑且先把酒的事情放一放:“細說。”
顧眠忍著笑,把生日宴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沒有半點偏頗誇大。
蕭衍盯著顧眠,複雜的表情裏帶著探究。
眼前的人不過和靜然一般的年紀,到底是有什麽魔法。
讓小丫頭這麽多年的執念,說放下就放下了?
他怎麽有點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