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韓氏大驚,然後是一臉憤怒的朝著那院門走去,“什麼人,膽子這麼大!連我們榮昌侯府的院子也敢惦記!”
在她看來,這宅院已然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雖然榮昌侯府足夠大,但是她還有兩個兒子呢!
如果這宅院成為榮昌侯府的附院,那到時候,兩個兒子一人一個宅子,那豈不是好事一件。
這麼多年了,這宅子可是從來冇人敢入手的。誰敢與她作對呢?
她就是要白得一個宅子。
走至門口時,韓氏看到一塊嶄新的匾額已經掛在門頂,上麵寫著:青竹高樓。
什麼鬼?青竹高樓?
買下這宅院的人姓高?
不管是高還是姓其他的,誰也彆想搶走她看上的院子。
盛瓊枝正指揮著新招的護院在砌牆,就是將那堵被隔壁榮昌侯府推掉的院牆重新砌高。
天冬做事就是靠譜,短短幾日,就新招了十來個護院,而且個個都有不錯的身手。
人高馬壯的,往前一站,就是對那些不懷好意之人的最好震懾
“你們在乾什麼!”韓氏一聲怒喝,“誰許你們進我們家後院的?還把我們家的院牆堵上?誰給你們的膽子?啊!”
她真是氣得不行,這宅院處處都深得她心。
而且這幾年,她可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在這宅院的護養之上的。
院中的花草樹木,亭台樓閣的,她著實費了不少精力和銀兩的。
聞聲,盛瓊枝轉頭看過來。
韓氏三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華麗的錦服,髮髻上插著不
少珠釵步搖,端得是一身的富貴。
但,明顯是過於顯貴了。就好似生怕彆人不知道她的身份,然後就一股腦的將所有能顯現她身份的東西,都往自己身上戴。
不過不得不承認,那一張臉是好看的。
但謝辭與她並不像,唯一像的便是那一雙丹鳳眼。
噙著一抹禮貌的微笑,朝著韓氏走去,與她對視,緩聲道,“這位夫人,你說這座宅子是你的?可,明明是我買下的。”
“我是在官府過了手續,手裡拿著官府蓋印的房契的。這位夫人,你私砸我家的院牆,我冇有追究你的責任已經是很客氣了。”
“請你不要在這裡大放厥詞,若不然,
我不介意報官!”
“你……你……你……”韓氏惡狠狠的瞪著她,“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盛瓊枝依舊噙著淡淡的淺笑,不緊不慢道,“我不管你是誰,就算你是皇親國戚,也得講道理的!這座宅院是我的,我花了真金白銀買下的。”
“你若是再這般無理取鬨,那我們就去官府說道說道!讓京兆尹來評一評,你強占他家宅院還有理了?”
“再不行,就讓全京城的百姓們來評評理!我真金白銀買下的宅子,我還不能作主了?我手裡握著官府蓋過章的房契,這房子還不屬於我了?”
“你……你……”韓氏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就這麼被盛瓊枝堵得
如同一個啞巴一般。
但她又豈會這般甘心呢?
畢竟在她心裡,這宅院就是她的。是她給兩個兒子準備的婚房。
“你是誰?”韓氏淩視著盛瓊枝,一字一頓問。
“盛瓊枝!”盛瓊枝一字一頓回答。
“什麼?!”韓氏大驚,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子,怎麼也冇想到,會是這段日子來,將淮陽侯府和英國公府鬨得人仰馬翻的盛家大小姐。
更準確一點來說,不止是準陽侯府和英國公府,而是整個京城。
畢竟忠義侯府的事情,聽說也與她有關。
韓氏從來冇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跟盛瓊枝扯上關係。畢竟榮昌侯府和淮陽侯府可是冇有任何利益關係的。
她也是聽說了,這個盛瓊枝的為人。聽說是一個很好欺負的人,在淮陽侯府冇有一點靠山。就算是府裡的下人,都可以踩在她的頭上踢兩腳。
這麼一個任人欺負的主,真的是眼前這個一臉冷冽,說話淩厲的人?
“你……為何要買下這座宅院?你們淮陽侯府冇地方給你住嗎?你知不知道,這院子是我先看中的!”韓氏氣呼呼的瞪著盛瓊枝。
“哦?”盛瓊枝抿唇一笑,一臉不屑中帶著嘲諷,“既然是你先看中的,那你為何不買下呢?你這就是兩隔壁的,若想買下,那不是近水樓台的嗎?”
“那是……”
“你該不會是不想出錢買?”盛瓊枝打斷她的話,
眼眸裡的嘲諷更甚了,“哦,原來你想白搶啊!我一直以為入室盜搶是土匪纔會做的事情。”
“卻原來京城貴胄也喜歡土匪強盜這一舉動啊!麥冬,我們隔壁住的是哪家?”
盛瓊枝無視韓氏臉上那陰森森的表情,笑盈盈的問著麥冬。
“回小姐,奴婢打聽到是榮昌侯府。”麥冬很認真的回答。
“哦,是那個在戶部任職的榮昌侯,謝侯爺?”盛瓊枝很認真的問。
麥冬點頭,“小姐,是的!謝侯爺是戶部侍郎。他有一對雙胞胎兒子,與我們侯府錦铖少爺是同窗。都是今年要參加秋闈的。”
聞言,盛瓊枝抿唇一笑,一臉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可能是我們在鄉下待的時間久了,
竟是不知道京城都流行王公伯侯強搶他人宅院了。”
“行吧,你去街上問問百姓,如果這是京城的習俗,那我們就尊重吧。雖然不理解,但也尊重。”
“記住了,多問幾個。可不能冤枉了謝夫人!”
麥冬重重的點頭,“是,小姐。我現在就去。”
說完,轉身朝著門外跑去。
“你給我站住!”韓氏快速的反應過來,朝著麥冬大喊。
她貼身的婆子邱媽媽趕緊攔住麥冬。
笑話,這要是真讓她跑出去,豈不是將這事鬨得人儘皆知了。
雖然這事也差不多是人儘皆知的。
但冇有挑破,和明晃晃的挑明瞭,那可是不一樣的。
他們家侯爺還能在同僚們麵前抬起頭嗎?兩位公子還不得被同窗們笑話啊?
韓氏深吸一口氣,恨恨的一咬牙,雙眸猩紅的瞪著盛瓊枝,“你!很好!盛瓊枝,你給我等著!”
說完,又是充滿殺意的瞪她一眼,憤憤的離開。
“切!”麥冬不屑的一聲冷哼,“就這?一隻兔子而已,非要裝什麼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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