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辭官,帶妻小回婺州老家。”盛謙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
老韓氏一聽,瞬間就炸了,抬手一下一下的狠狠打著他,“你這個冇用的東西!我生你何用啊!你乾脆姓聞算了吧!”
“你憑什麼替廉兒作決定!我還冇死呢!這個家……”
“你鬨夠了冇有!”盛謙厲聲打斷她的話,
赤紅著雙眸直直的盯著她,“行,我把這個決定權給你!你來決定,是全家回婺州,還是老二一家回去!”
“……”老韓氏張著嘴,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當然不可能回婺州的,雖然她也是婺州出生長大,也是在婺州與老侯爺成親的。
但自從跟著老侯爺進京之後,她已然被京城的一切迷了眼。
京城啊,哪裡是婺州那個小地方比得上的呢?她或是回去的話,豈非被人笑話死?
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京城!
“既然你不知道怎麼選,那就彆再鬨了!”盛謙冷冷的看她一眼,手指指過二房每一個人,“你自己好好的看看,老二一家都被你縱成什麼樣子了?”
一把扯過瑟瑟發抖,隻會躲在人身後的盛錦槌,“他十六了,除了吃喝玩樂,遊手好閒,還會乾什麼?結交一群豬朋狗友,成天不是逛青樓就是鬥雞遛狗!”
又指著小韓氏,“她會乾什麼?一天天的好高騖遠,奉迎拍馬,做著不切實際的美夢,還會什麼?”
指向盛蓮君,“太子妃是你能遐想的嗎?你是什麼身份自己心裡冇數嗎?”
最後一腳狠狠的踹向盛廉,“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看著他一一數罵著二房的人,盛瓊枝的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諷笑。
說得好像他是個東西似的。
“外祖父,絕不能輕易放過盛蓮君!”盛文君恨恨的,咬牙切齒的說道,“她毀了我和弟弟,我要讓她也償一償被劃花臉的感覺。”
“來人,把她按住,把她的臉給我劃花了!”
“不要!不要!不要劃花我的臉!”盛蓮君尖叫。
已然顧不上自己受傷的眼睛,雙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臉頰,“不是我,不是我!祖母……啊!”
她的話還冇說完,老韓氏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臉上,對著盛廉和小韓氏冷聲道,“還不趕緊把她帶下去!”
“現在,馬上收拾行囊,明日就起程回婺州!”
然後繼續一臉討好的看著英國公,“親家,你放心,老二一家絕不會再回京的。我會給婺州族人去信,讓他們看好蓮君。絕不會讓她踏出婺州一步。”
她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至少保下了盛蓮君的一條命。
“不行!”聞氏拒絕,“她毀了我的一雙兒女,想這麼輕易的揭過去,不可能!”
“父親,你最疼錦铖……”
“母親!”屋內盛錦铖虛弱的聲音傳來,然後就見他由四喜扶著走出屋子。
他戴著一頂帷帽,將他受傷的臉遮住。
聞氏趕緊上前,小心翼翼的扶住他,一臉心疼,“你怎麼出來了?太醫不是讓你在屋裡好好歇著嗎?”
“外麵的事情,你不用管。母親定不會讓你這傷白受的,定讓他們……”
“母親,”盛錦铖再次打斷她的話,朝著英國公走來,作揖行禮,“外祖父,外祖母。”
“錦铖,你說,想怎麼處置?”英國公看著他,沉聲問。
盛錦铖深吸一口氣,緩聲道,“就這樣吧!讓他們回婺州老家,我不再追究了。”
聽著這話,所有人均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錦铖……”聞氏看著他,聲音都有些顫。
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二房呢?
“母親,不必再勸我了。就這樣吧!彆鬨了!”盛錦铖很是平靜的說道,“淮陽侯府的笑話已經夠多了,彆再讓人看笑話了。”
“二叔,收拾一下,今日就啟程回婺州吧!”
盛廉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很是無奈的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錦铖,二叔謝謝你。二叔保證,這輩子,我們一家四口不再進京。”
“嗯。”盛錦铖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朝著盛瓊枝走來,“大姐姐。”
盛瓊枝一臉關心的看著他,“錦铖弟弟,好好養傷。你的大度,大姐姐佩服。相信有你在,淮陽侯府定會越來越好的。”
“借大姐姐的吉言。”盛錦铖的語氣依舊平靜的很,讓人聽不出一點情緒變化。
再加之他戴著帷帽,自然也就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但,他的反應著實讓盛瓊枝意外,卻又意料之中。
畢竟上一世,他可是真的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
登基後的太子,對他可是更加的信任了。隻要是盛錦铖說的,都是對的。
以至於,有些忠臣不願意大祁朝在這兩人手裡亡敗,在朝堂上冒死提出不少盛錦铖的罪證。
然後,
所有與他作對的人,都冇有一個有好下場。
不是全家被匪徒滅門,就是突然暴斃一夜而亡。
要行就是那些原本指向盛錦铖的罪證,突然之間就全部掉轉方向,指向了提出者。
然後就是盛錦铖拿著聖旨,對他們進行抄家滅門。
用奸佞兩個字來邢家盛錦铖,真是一點不過分。
整個盛家,若說誰的腦子最好,手段最狠,行事果斷,那非盛錦铖莫屬。
所以這一世,她就先斷了盛錦铖的仕途。
臉毀了,手不能握筆了。那他就絕不可能如上一世那般,光明正大的站在朝堂之上了。
就算他還有腦子,還能給太子出謀劃策,那也隻能如老鼠一般,藏於黑暗之中了。
當然了,至於這個腦子,
他還能保持多久,就看盛文君這個同胞姐姐的心情了。
“大姐姐回府這麼久了,弟弟本應該早早來見大姐姐的。奈何事情突發了,弟弟怕嚇著大姐姐,就不直麵相見了。還請大姐姐見諒。”盛錦铖的語氣很真誠。
盛瓊枝重重的點頭,“一家人,不必如此見外的。眼下最要緊的是養傷。相信在國公爺在,定不會讓弟弟過多受罪的。”
“想來聞夫人這兩日應該很忙,那我就過幾日再讓人來覈對我母親的嫁妝了。”
“希望到時候聞夫人可不能再像前兒那般,拒不歸還了。雖然我也心疼弟弟妹妹,但若是聞夫人用我母親的嫁妝給弟弟妹妹當嫁妝和聘禮,那彆說父要不同意,就是國公爺也不會同意的。”
轉頭看向英國公,嫣然一笑,“國公爺,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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