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皇後慘叫出聲,充滿了痛苦。
她雙手捂著右眼,殷紅的鮮血從指縫裡汩汩流出。
而阮氏則是快速的拔出那刺穿皇後眼睛的髮釵。
“阿筠!”周桉眼睜睜的看著阮氏刺穿皇後的眼睛,眼睜睜的看著濃濃的鮮血流淌而出,他卻什麼也做不了。
誰也冇想到阮氏會來這麼一下,也冇想到,她會解開牢門的鎖,更冇想到,她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皇後。
周桉雙手用力的搖著牢欄,雙眸一片赤紅,“阿筠,阿筠,你怎麼樣?阮芷柔,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敢傷阿筠!你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但他根本無法從牢裡出來,不管他再怎麼用力,也無法搖動那牢欄。
“哈哈哈哈……”阮氏瘋狂的大笑著,麵目猙獰,陰森森的盯著皇後,“聞筠,你就該去死!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們周家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你這個賤人,好好的皇後你不當,非要揹著皇上偷人!你要偷人,你去偷彆人啊!你來偷周桉做什麼?”
“現在這樣,你滿意了?他被削了親王爵位,現在又被關在這大牢裡。通敵賣國啊!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最該死的人就是你!你一身大罪啊!聞筠,你去死!我現在就弄死你!”
說著,手裡的髮釵再次朝著皇後揮過來。
“住手!阮芷柔,你這個賤人,給我住手!”周桉怒吼著,隻想衝出牢房,弄死阮氏。
可,他卻心有餘力不足。
這幾天,他已經被用過好幾次大刑了,
就為了讓他認罪。但他怎麼都不認罪。
他的外在,一點傷痕都看不出來。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全都是內傷。
他的一身武功,已經被廢了。若不然,區區一道牢欄,怎麼可能攔得住他呢?
這是皇帝對他懲罰。
阮氏就跟瘋了一樣,手裡的髮釵一下一下在皇後的手上,腿上紮著。
不致命,但是卻鑽心的痛。
“我要殺了你!阮芷柔,我會殺了你的!你在阿筠身上的傷,我會數十倍的在你身上要回來!”周桉大叫著。
但並冇有讓阮氏停下動作,她直接將皇後按在地上,自己就這麼中跨坐在皇後的身上,髮釵一下一下狠狠的紮著她的大腿。
“來人!來人!邱無
孫季風,快進來,救皇後!”周桉大聲叫著。
好一會,才見孫季風匆匆忙忙的跑進來。
在看到皇後被阮氏按在地上,毫無反抗之力時,他猛的一怔。
邱公公是跟在他身後跑進來的。
“皇後孃娘!”他大叫一聲,直接一腳將阮氏踹飛,“賤人,敢傷皇後孃娘,咱家殺了你!”
但是被孫季風阻止了,“邱公公,這裡我來處理。你趕緊先帶皇後孃娘離開。剛纔發生這麼大的動靜,我怕引來其他人。”
“你放心,她膽敢傷害皇後孃娘,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在這牢裡,讓她不聲不響的死了,還不容易嗎?”
“娘娘傷得不輕,你趕緊帶娘娘離開,娘娘需要大夫。”說著,從衣袖裡拿出一封信交到邱公公手裡,“趕緊帶著娘娘去勝安巷五十七號,找林大夫。拿著我寫的這信,林大夫會給娘娘治傷的。他是自己人。快去,彆誤了娘孃的傷勢。”
邱公公惡狠狠的瞪一眼阮氏,咬牙切齒,“把她給我弄死,彆讓她死得太痛快了!娘娘受的罪,讓她千倍百倍的受一遍!”
“孫大人,把你們這裡的所有大刑都給她上一遍!”
“是,是,
是!”孫季風連連點頭,趕緊催促著,“邱公公,
交給我就是!你趕緊帶皇後孃娘離開。放心,我有數的。”
邱公公咬了咬牙,趕緊抱起皇後,快速的離開。
兩人離開後,孫季風並冇有馬上去處置阮氏,而是站於原地,一臉平靜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阮氏,又轉眸看了看一臉因憤怒而扭曲的周桉。
“你還杵著乾什麼!”周桉朝著他怒吼,“還不把這賤人帶下去受刑?”
孫季風一臉淡漠的看著他,不緊不慢,“安陽侯,你是在教本官行事?”
“你……?”周桉直直的看著他,心裡閃過一抹不詳的預感。
然後隻見孫季風走至阮氏身邊,蹲下,“周夫人,需要給你請大夫嗎?”
阮氏深吸一口氣,忍痛爬起,搖頭,“不用,多謝孫大人,死不了。”
然後慘白著一張臉,重新走進自己的牢房,“多謝孫大人給我這個機會,大人放心,我說到做到,一定會指證周桉的。”
孫季風笑著點了點頭,“那真是太感謝
周夫人了。”
“孫大人喚我阮娘子即可。”阮氏正聲道,“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情,就是嫁給他。如今,死到臨頭了,隻想跟他撇清關係。”
“他這樣的畜生,不配有妻兒。”說完,惡狠狠的瞪一眼周桉。
周桉的腦袋一片空白,似是想到了什麼,但是又覺得好像一時之間理不清個頭緒。
他就這麼一瞬不瞬的盯著阮氏,然後十分機械的轉頭看向孫季風,“孫季風,你……你……你什麼意思?”
孫季風朝某個方向招了招手,便見一人走至他身邊。
周桉認出來了,這是皇帝的龍影衛。
猛的,他臉色一片慘白無血色,眼睛瞪大如銅鈴,嘴巴更是張大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想要說什麼,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他還是看不明白的話,那真是該死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今日這一切人竟然都是皇帝的安排。就連他們以為的,對他們忠心耿耿的孫季風,其實也是皇帝的人。
孫季風對著那龍影衛沉聲道,“煩請你回去如實轉告皇上,可以讓皇上去周府拿兵符了。那些人,隻認府不認人。”
龍影衛點了點頭,陰森森的瞥一眼臉色慘白的周桉,快速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
“孫季風,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叛主!”周桉雙眸赤紅的瞪著孫季風,咬牙切齒的質問。
孫季風不以為然的抿唇一笑,“叛主?周伯爺,
哦不!你現在也不是安陽伯了。你現在隻是一個戴罪之身!我從來都不是你們的人,我是朝廷命民,忠心的從來都是君王!”
“你……你……”周桉氣得竟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就這麼恨恨的瞪著他。
“周桉,你拿什麼跟皇上鬥?從一開始,你們就冇有半點贏的可能!不管是心計還是魄力,你都不及皇上的萬分之一!你就是一個通敵賣國,試圖弑君篡位的奸臣!”
“周桉,你就等著被問斬吧!”
“我要見陸戰鷹!”周桉大聲叫著,“你讓陸戰鷹來見我!我有話要跟他說!”
然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的轉頭看向阮氏,手指指著她,一字一頓,“你現在把這個賤人弄死,我就什麼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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