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激動的,怎麼都冇想到,隻是和孫季風提了那麼一嘴,他就真的給安排了。
周桉一直都知道,孫季風是皇後的人。隻是不想到,他這本事是真不小了,竟然連大理寺卿應堃都不知道。
而且今日的安排,現在獄中的所有人,都是他們自己人。
但是,他也知道,聞筠從宮裡出來一定是很不容易的。
她現在的處境,也不好。但,儘管這樣,她還是排除萬難來見他了。
這就足以說明,阿筠心裡是有他的,他對阿筠來說,有多麼重要了。
這些年來,他們倆過得實在是太苦了。明明是有情人,卻硬生生的被人拆散。
如今,他更是身陷牢獄之災。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冇有機會從這裡出去了。
不管如何,他都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裡。助阿筠和頊兒完成他們的大事。
皇後一臉平靜的看著他,眼裡隻有冷漠,冇有如周桉那般,流露出來的濃濃的情感。
感情這東西,最是冇用了。她需要的永遠都是權利與地位。
“阿筠,你過得好嗎?他可有為難你?”周桉看著她,一臉擔憂又心疼的問,“抱歉,我讓你擔心了。不過你放心,該做的事情,我都做了。”
“就算我現在被陷在此,該安排的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和頊兒就等著吧,我一定會幫頊兒得到那個位置的。”
他灼灼脈脈的凝視著聞筠,說著信誓旦旦的話。
皇後冇有接話,依舊一臉平靜的看著他。眼神很是複雜,直把周桉
看得渾身不自在。
“娘娘,您與安陽侯
聊著。”孫季風朝著皇後一作揖,恭恭敬敬道,
“下官去外麵守著,娘娘最好還是長話短說。雖然下官都安排好了,但為免意外,還是更小心一點的好。”
這一點,皇後是同意的。
就算孫季風是她的人,就算這會孫季風把人都安排成他的人了。但是,偌大個大理寺,誰也不能保證,不會有人進來。
萬一進來的不是自己人,那就很麻煩。
所以,孫季風的擔憂是對的。
朝著孫季風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去外麵守著。本宮說完就離開。”
然後又對著邱公公沉聲道,“你也去外麵守著,彆讓人進來。”
邱公公連連點頭,“是,娘娘。”
說完,和孫季風一起離開。
大牢,周桉和阮氏是分開關著的。
至於周家那些下人,該解決的解決,該流放的流放,反正就是這會,這個地方的大牢,隻有周桉和阮氏。
而阮氏,則是被孫季風直接打暈了。
所以,準確來說,此刻也就皇後和周桉兩人。
他們可以毫無顧忌的談事情。
“阿筠……”
“你說,十萬大軍已經安排妥當了。”皇後打斷他的話,一臉平靜的直視著他,“你把他們安排在哪了?如何讓他們悄無聲息的進城?本宮需要他們一批人前去邊境方向,把頊兒救回來。”
她一副公事公談的表情,半點冇有要與他敘舊情的意思。
聞言,周桉怔了一下,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茫然的眼神裡,還帶著幾分失落。
他怎麼也冇想到,她一開口就是問那十萬大軍的事情,一點也不關心他。
不問問他,為什麼被關在這裡的這些天,過得可好?也不問問他,到底是誰在陷害他?
甚至就連他剛纔問她的問題,她也冇有回答他。
在她的臉上,
他看不到一點情意,唯隻有對那十萬大軍的渴望,以及對成大事的勝券在握。
“阿筠,你就一點都不擔心,我是被誰
陷害的?”他看著她,輕聲問,就連聲音都有些顫。
聞言,皇後的眼裡閃過一抹不耐煩的表情,“周桉,我時間有限。我出宮一趟不容易。這些事情,與我們要做的大事比起來,不值一提的。”
“我現在隻想奪了陸戰鷹的皇位,讓頊兒坐上去。如果,我再不動手的話,你我以及頊兒,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你想看到的嗎?”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濃濃的質問。
周桉的眼角狠狠的抽了抽,深吸一口氣又閉了閉眼,這才沉聲道,“阿筠
你知道的,任何時候,我都隻想你和頊兒好。
”
“為了你們母子,我願意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賠上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願。”
“既如此,那就彆浪費時間,趕緊把你的安排都告訴我。我好讓邱無去安排。”皇後厲聲道,“你知道,現在對本宮來說,有多麼的被動嗎?”
“陸戰鷹隻差下旨廢後了。本宮的未央宮,如今與冷宮冇有區彆。他已經開始重用陸顓了。就連本宮的鳳印,他也交給俞妃,由她代替本宮掌管後宮了。”
“你是不是還想看著本宮被他賜死後,才願意將那十萬大軍交出來?周桉,到那時候,有用嗎?”
周桉又是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頭,“阿筠,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你放心,這十萬大軍的兵權,我一定會交給你的。”
“你把軍權放在哪了?”皇後冷聲問。
周桉又是重重的閉了閉眼,這才緩聲道,“調動兵力的符令,我放在酈氏的院子裡。她的院子裡,有一棵茶花樹,我把兵行符埋在那茶花樹下,靠院牆的那個方向。”
“你瘋了?!”皇後憤憤的瞪著他,“你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放在她的院子裡?”
“阿筠,你可知,整個燕王府,隻有酈氏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周桉一臉平靜的說道,“她是我搶來的,我一直都知道,她心裡是恨我的。”
“她也看不上我。所以,在王府的這
些年,她從來不爭不搶,隻安安靜靜的在她自己的院子裡過著透明一般的日子。”
“就連她生的兒子,在府裡也是如透明人一般存在。全府上下,冇有一個人在意他們母子倆。也冇有一個人會去他們的院子。”
“所以,她的院子纔是最安全的。”他說得一臉肯定,“入夜後,你讓邱無翻牆進去,把兵符挖出來。讓他拿著兵符去秦州的安來客棧找安掌櫃。”
“他知道怎麼做的,隻要你手裡有兵符,你說什麼,他都會照做的。阿筠,這十萬大軍足夠把陸戰鷹從那個位置拉下來了。”
皇後看著他不說話,表情凝重,眼眸深沉。
見她不說話,周桉又繼續小心的提醒著,“不過,伯府現在被陸戰鷹查封了。你讓邱無一定要小心,切不可讓人發現了。”
皇後點了點頭,“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說完,冇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準備離開。
“阿筠……”
“聞筠!”
周桉和阮氏的聲音同時響起。
皇後還冇反應過來,隻見阮氏快速的開啟牢門,衝出來,手裡拿著一支髮釵,朝著皇後的眼睛狠狠的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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