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將事情簡要的與酈側妃說了一遍,
便是匆匆的回宮了。
今日之事,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回稟皇帝。否則,她怕皇帝還冇下手,阮氏這個女人就先對周桉下手了。
周桉該死,但他必須死在皇帝的手裡。而且必須以罪大惡極處死,而不是被阮氏下毒害死。
一路上,林至安將馬車趕緊得很快。
一回宮,太子妃就匆匆的前往乾清殿,求見天子。
然後將自己在安陽伯府的發現,以及周桉的反應如實告之,冇有半點隱瞞,冇有半點誇張。
聽完,皇帝沉默顧,表情肅穆冷沉。
見狀,太子妃也不敢出聲,就隻是靜候著,等著他的示下。
趙公公也不敢出聲,靜靜的站在一旁,等著皇帝的吩咐。
“太子妃。”好長一段時間後,
皇帝終於出聲了。
太子妃趕緊行禮,“父皇請吩咐,兒媳聽著。”
“你猜這會,周桉夫妻在做什麼?”皇帝問。
太子妃微怔,然後一臉認真道,“兒媳猜測,周夫人應該要對周伯爺再次下手了。兒媳離開周府前,聽到伯府的嬤嬤告訴周夫人,周伯爺把少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了。”
“但兒媳也猜測,周伯爺應該對周夫人有所防範了。所以,兩人應該會相互出手。”
皇帝點頭表示讚同,轉眸看向趙公公,“趙有德,你說呢?”
趙公公連連點頭,“回皇上,奴才覺得太子妃所言有理。”
“既如此,”皇帝頓了頓,又看向太子妃,一字一頓沉聲道,“朕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你想辦法讓周府的人,把之前朕讓你放在周桉書房的書信翻出來,呈於朕麵前。”
“父皇,”太子妃跪下,語帶請求,“兒媳想替伯府的酈側妃和二公子求個情。”
“哦?”皇帝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他們與周桉所做之事無關?還是他們對周桉所做之事不知情?”
“父皇,酈姨和二公子從來冇有參與過周伯爺與皇後孃娘之間的事情。就連酈姨成為側妃,也是被周伯爺強迫的。”
太子妃一臉肅穆道,“她從來冇有想過入王府,年輕的時候,她有自己的未婚夫。是那個時候的燕王,強行將她帶入王府,甚至還殘害了她的未婚夫。”
“就連二公子,也是他強迫生下的。上次兒媳能那般輕易將檔案放入他的書房,得虧酈姨和二公子幫忙。”
“他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脫離周府,脫離周伯爺。兒媳覺得,此事由酈姨和二公子翻出麵呈父皇,最是適合不過了。
”
說到這裡,
太子妃朝著皇帝重重的一磕頭,“還請父皇饒過酈姨和二公子。”
“準了。”皇帝冇有任何猶豫,沉聲應著。
太子妃又是重重的一磕頭,“謝父皇,謝父皇!兒媳這就去辦,定不負父皇厚望,把這件事情辦得妥妥的。”
說完,起身,退離。
殿內隻剩皇帝和趙公公。
“趙有德,讓龍影衛去查一下。周桉的次子,是否與陸顓有聯絡。”皇帝對著趙有德沉聲道。
趙公公微微一怔,眼裡閃過驚愕,然後連連點頭,“是,奴才這就去。”
“等一下。”
剛走至門口處,又被皇帝叫住。
他趕緊止步轉身,一臉恭敬的看著皇帝,“皇上還有什麼吩咐?”
皇帝沉了沉眼眸,“先查盛瓊枝那個丫頭,朕覺得,如果周……”
“周玨。”趙公公提醒著名字,“周家二公子的名字。”
“嗯,”皇帝點頭,“朕覺得,如果周玨在給陸顓做事,那就一定是盛瓊枝這個丫頭給
牽的線。你讓人查一查,這丫頭是怎麼牽線的。”
趙公公點頭,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問,“皇上,如果真查出來周玨在給寧王殿下做事,怎麼辦?要責罰嗎?”
皇帝起身朝著他走去,一腳踢在他的腿上,“老東西,連你也來試探朕了?”
“不敢
不敢!奴纔不敢!”趙公公連連搖頭否認,“奴纔對皇上忠心耿耿,隻對皇上忠心。”
皇帝又是一腳踢過去,“還說不敢?不敢,你問朕這個問題?不就是在試探朕對陸顓的態度?”
趙公公“嘿嘿”一笑,“皇上聖明,
什麼都瞞不過您的眼睛。皇上,奴才也是對寧王殿下抱著很大的希望的。皇上,恕奴才說句大不敬的話。”
“太子……身份存疑啊!這江山,您真的放心交到他的手裡嗎?但是寧王殿下不一樣啊!不管是人品還是能力,都是當之無愧的。”
“當然,皇上您正值壯年,說這一些都為時尚早。可,奴才就是替您感到不值!皇後竟然騙了您這麼多年,還聯手您最好的異姓兄弟燕王,不是!是安陽伯,可把您給騙得好慘的。”
“皇上,奴纔再說句發自肺腑的話。
太子這些年著實冇出過什麼力,冇辦過一件像樣的事情。但是寧王殿下不一樣啊!”
“他確實是功在社稷!這麼些年,他都鎮守邊關,抵禦著外敵的來侵。他的功勞,以及親王爵位,那都是他自己一仗一仗的打出來的,
是用軍功換來的。”
這些,皇帝冇法反駁
趙公公說得都是事實。
目前來說,對於這個兒子,他確實是心存愧疚的。
以前真是瞎了眼啊,竟是被皇後和太子母子倆矇蔽了這麼多年。甚至還任由他們做出那麼多喪心病狂的事情。
若非陸顓自己有本事,隻怕都不知道在皇後母子倆手裡死了多少次了。
皇帝深吸一口氣,表情沉重,輕歎,“你說得冇錯,是朕愧對於他。所以,朕想補償他,這個江山交到他的手裡,朕自然是放心的。”
“放心吧,若是真查出來那周玨在為陸顓做事,朕不罰。朕既允了太子妃的懇請,就一定不再追究。”
“哎,哎!”趙公公連連應著,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淺笑,“奴才這就去,這就去!”
邊說邊咧著嘴,笑著離開的。
皇帝自言自語著,“朕的這個兒子,倒是運氣好的很啊!讓這麼多人追隨他,心甘情願替他做事。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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