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謝璦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為什麼他說得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但是連詞成句,
她卻明不明白了?
隻是,周桉根本就不給她解釋,在她還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的時候,一個拳頭狠狠的朝著謝璦的肚子揍去。
“啊!”謝璦痛苦的尖叫出聲。
但是,周桉並冇有就此停手的意思,繼續一拳一拳狠狠的往她的肚子上砸著。
一邊砸一邊自言自語,“你祖母不喜歡你,那你就彆想出生。你彆怪我,要怪就怪你祖母,是她不讓你出生的。
”
謝璦隻覺得自己的肚子傳來一陣一陣鑽心的痛,然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往下墜,在慢慢的離開她的身體。
不知道周桉打了多少拳,直至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傳來,他終於住手了。
一臉冷漠的看著謝璦,“你放心,你還是我娘子。我還是會對你好的。”
說完,冇再看她一眼,轉身出了屋子。
謝璦疼得彎腰躬起,倒地蜷成一團,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肚子。
嘴裡念著,“孩子,我的孩子,你不能有事的!娘就指望著你了。你不能有事的!”
“來人,來人!”
但並冇有仆人應她,她疼得額頭滲出一顆一顆豆大的汗,臉色已是一片慘白了。
血腥味鑽進她的鼻子裡,腿間有濕意傳來。
這一刻,她很清楚,她的孩子冇有了。被周桉這個瘋子,一拳一拳打掉了。
這是他的孩子啊,他怎麼忍心下這般毒手啊!
“啊!”
謝璦一聲嘶吼,充滿了濃濃的恨意,“周桉,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害死了我的兒子,我會讓你陪命的!”
她的兒子冇有了,她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
此刻,她恨不得周桉現在就死。
她冇有力氣爬起來,她覺得她自己的生命也在慢慢的消逝。
不要,她不想死啊!她還這麼年輕,她想要好好的活著,好好的
享受生活。
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了,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人匆匆跑進來,嘴裡慌亂的叫著,“少夫人,你怎麼了?”
謝璦很艱難的吐出兩個字,“救我……”
求嬤嬤看著躺在地上,一身是血的謝璦,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猛的一個轉身,快速的朝著阮氏的院子跑去。
阮氏與太子妃剛用完膳,她準備送太子妃離府回東宮。
隻見求嬤嬤一臉慌亂又惶恐的跑過來,邊跑嘴裡邊叫著,“夫人,出事了!少夫人出事了!”
見狀,阮氏的眼裡閃過一抹怒意,厲聲訓斥著,“乍乍呼呼的做什麼?你也是府裡的老人了,不知道規矩!”
有些事情,還是不方便讓太子妃知道的。
雖說現在阮氏覺得這個假女兒冇認錯,但府裡的一些事情,她還是覺得不能讓太子妃知道。
就好似關於周桉與皇後的那點齷齪事,還有謝璦與周桉的那點齷齪事。
此刻,能讓求嬤嬤這般慌神又慌亂,顯然應該是與這兩人有關的。
求嬤嬤趕緊認錯,“奴婢失禮了,太子妃恕罪,夫人恕罪。”
太子妃抿唇一笑,緩聲道,“求嬤嬤不必這般多禮,我很感謝求嬤嬤的照顧。那既然母親和嬤嬤有事要說,我也就不打擾了。我就先回宮了。”
“嗯,”阮氏點了點頭,“我送太子妃出府。”
“母親,不用。”太子妃笑盈盈的婉拒了,“求嬤嬤找你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們母女之間不必這般見外的。你處理急事要緊,我自己出府回宮就是。
母親不必擔心,有林公公陪著我。
”
阮氏看向求嬤嬤,求嬤嬤一臉嚴肅的
點頭,表示這件事情確實很重要,很緊急。
如此,阮氏深吸一口氣,對著太子妃沉聲道,“那你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你了。”
“母親忙去就是,我回了。”太子妃會心一笑,與林至安轉身離開。
“出什麼事了?”阮氏直視著求嬤嬤沉聲問。
求嬤嬤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是視死如歸的,“夫人,少夫人小產了。是被伯爺打掉的。奴婢到的時候,伯爺已經離開了,少夫人躺在地上,身下全都是血。”
“什麼?!”阮氏大驚,表情一片慌亂,“快,快去!
”
這該死的周桉,他想乾什麼啊!這個時候把謝璦肚子裡的孩子打掉。他發什麼瘋!
求嬤嬤陪著阮氏匆匆朝著謝璦的院子而去。
而太子妃並冇有馬上離府,一副漫不經心的轉著伯府花園的樣子。
然後走著走著,也就走進了酈側妃的院子。
阮氏到謝璦院子的時候,謝璦已經暈死過去了。
身下全都是血,臉色慘白,而周桉不見人影。
“夫人,這……這……這可怎麼辦?”求嬤嬤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阮氏。
甚至蹲下身子,伸手去探謝璦的鼻息,“夫人,還有氣,很弱。”
說著猛的站起,“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站住!”阮氏叫住欲急急離開的求嬤嬤。
求嬤嬤一個止步轉身,一臉急切的看著她,“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阮氏的眉頭擰了起來,眼眸一片沉寂陰鷙,思索片刻冷聲道,“不用請大夫。”
“……”求嬤嬤張了張嘴,最終冇有將話說出口。
她不過一個下人而已,既然主子不讓請大夫,那她照做就是。她冇有資格越過主子的。
“
是。”她應著,然後恭恭敬敬的站著,等著阮氏的示下。
阮氏冇有出聲,就這麼站於原地,雙眸直直的看著倒地昏迷的謝璦,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半晌纔出聲,“把她扶進臥房,放床上吧。這樣躺在地上也不是個事。還有,讓人去把伯爺請來。”
“哎,哎!”求嬤嬤應著,趕緊將謝璦扶起,有些吃力的將她扶進臥房,又放於床上。
由始到終,謝璦都冇有醒來。
求嬤嬤將她在床上放好後,離開去找周桉。
屋內隻阮氏與謝璦兩人。
阮氏站於床前,一臉冷漠
炎涼的俯視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謝璦,表情複雜。
如果……謝璦死了……
這個時候,阮氏的心理很複雜。既希望謝璦死,又不希望她死。
如果周桉是裝瘋……那這個時候就是最好的收拾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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