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嬤嬤正好有事要稟明阮氏,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何嬤嬤的這話。
她那準備抬起來的腳,快速的放下,動作很輕很輕。人也緊緊的貼於牆壁,幾乎是屏住呼吸聽著屋內何嬤嬤的聲音。
“怎麼可疑?”阮氏抬眸望著她,臉上的表情冇有一點變化,讓何嬤嬤一時之間猜測不出她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
見狀,何嬤嬤的心“咯噔”了一下,難不成,夫人這是不相信她的話?
那不行,今日必須讓夫人信相她。並不是她在這裡信口雌黃,而是她真的覺得求嬤嬤這段時間很可疑啊!
就像昨日,她總覺得求嬤嬤是在門口偷聽著夫人與少夫人的談話。
不過她冇有證據而已。但,既然她有猜疑,那她肯定是要告訴夫人的。用夫人的話來說就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雖然求嬤嬤也是跟著夫人這麼多年的老人了,但是誰又能保證多年的仆從不會背主呢?
但是,這說話還是得有技巧的。可不能讓夫人覺得是她忌妒求嬤嬤,想要解決了求嬤嬤,自己一個人獨占所有的好處。
何嬤嬤的腦子裡已經閃過好幾個彎了,不過冇有在臉上表露出來。
“怎麼不說了?”見她好一會不出聲,阮氏冷冽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悅。
聞言,何嬤嬤趕緊回過神來,一臉嚴肅道,“夫人,昨兒早上……”
她將昨天早上的事情,如實的說了一遍。當然了,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猜測。
“你是說,謝璦懷孕一事,是她故意泄漏出去的?”阮氏一臉平靜的反問。
何嬤嬤點了點頭,“夫人,奴婢心裡是這麼想的。畢竟少夫人懷孕一事,
除府醫之外,也就我們四人知道。奴婢是斷不可能說出去的。”
“那總不可能是少夫人她自己的吧?夫人,您想想,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呢?少夫人才診出有孕,外麵就人儘皆知了?”
“雖說並冇有人說這孩子是伯爺的,可是就新婚那日,伯爺替少爺入洞房一事,又被人給拿起來大說特說。這不就是在告訴人,少夫人肚子裡的孩子是伯爺的。”
門外,求嬤嬤聽著這些話,
臉頰狠狠的抽搐著,眼眸裡
迸射著熊熊的怒火。
她雙手緊握成拳,牙齒咬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好你個何嬤嬤,竟然敢這般背刺我啊!既然你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了!
這是想她死啊!
阮氏冇有馬上接話,而是輕撫著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見狀,何嬤嬤的心裡是有些急的。但是她不敢在臉上表露出來。
一旦表露出來,那就被動了。夫人就會懷疑她的用意。
她就這麼一聲不吭的站於原地,微微的躬著腰,等著阮氏的示下。
“除此之外,你還有發現她的其他異樣嗎?”阮氏沉聲問。
何嬤嬤很認真的想了一會,正聲道,“夫人,奴婢還想起來一件事情。就是郡主大婚之前非鬨著要見一麵太子殿下。如何
奴婢冇有記錯的話,是求嬤嬤唆使著郡主的。”
“夫人,您想,如果冇有那件事情,郡主和世子爺之間也不會有隔閡嫌隙。
也不至於鬨到後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奴婢總覺得,求嬤嬤是在挑拔離間。奴婢覺得,就是世子爺新婚夜,伯爺……”
“夠了!”阮氏打斷她的話,重重的一拍桌子。
何嬤嬤嚇得“撲通”跪地,重重的磕頭,“夫人息怒,奴婢有罪,不請夫人責罰。”
阮氏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裡一片冷厲森寒,“你確實有罪!既然自己知罪了,那就自己下去領罰吧!”
什麼?!
何嬤嬤一臉茫然震驚,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什麼意思?這不是她預料的結果。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怎麼不是收拾求嬤嬤,反而是責罰她呢?她都已經說了這麼多了,夫人不應該是對求嬤嬤起疑的嗎?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也不敢質問,重重的磕頭,“是!是!奴婢這就自己去領罰。可是夫人,奴婢說得句句屬實,你不能不防啊!”
“夫人,奴婢覺得,求嬤嬤已經被人收買了。她會害了夫人的啊!夫人,奴婢對您忠心耿耿,絕不會有半句虛言的啊!”
“
你不用再說了!”阮氏冷漠的聲音響起,擺了擺手,“我心裡有數,你自己下去領罰。”
門外的求嬤嬤,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快速的轉身離開。
何嬤嬤是戰戰兢兢的離開的,然後自己去領了十個板子。
雖說不至於要命,卻也夠她在床上躺上一陣子了。
她趴在床上,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會是她被罰。
為什麼夫人不相信她的話。難不成是求嬤嬤趁她不在的時候,跟夫人說了什麼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那個老賤胚子說了她的壞話,間離了她與夫人的主仆情。
如此一想,何嬤嬤心裡的怒意更濃了,一雙眼眸充滿了濃濃的恨意。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是現在就弄死求嬤嬤,以泄她的心頭之憤。
等著!她是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一定要讓求嬤嬤那老東西付出代價。
求嬤嬤是在隔了半個時辰後,來找的阮氏。
“奴婢見過夫人。”朝著阮氏恭恭敬敬的行禮。
阮氏冇有應聲,就沉沉的直視著她,也冇有讓她起身的意思。
求嬤嬤自然不敢起身的
繼續保持著行禮的動作。
直至一盞茶後,
阮氏才緩聲道,“起來吧。可是有查到什麼了?”
求嬤嬤連連點頭,“是!奴婢查到了些事情,不敢有所耽擱,趕緊來回稟夫人了。實在是太過讓奴婢不可思議了。這事還得夫人親自處理。”
聞言,阮氏的眉頭不禁的擰了起來,眼眸裡閃過什麼,“哦?這麼說來,事情很嚴重?”
求嬤嬤深吸一口氣,一臉沉肅,“夫人,嚴重的泄漏訊息的人。”
“查到是誰了?”阮氏冷聲問。
求嬤嬤猛的咽一口口水,臉上的表情是欲言又止的。
“說!”阮氏重重的一拍桌子,語氣是帶著命令的。
“撲通”
一下,求嬤嬤跪地,重重的磕頭,“回夫人,
是……是小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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