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一片寂靜。
周桉一臉呆滯木然的抬頭看向管家,眼眸裡充滿了凶狠的殺意。
這個刁奴,竟然敢背叛他。
他的唇角狠狠的抽搐著,太陽穴“突突”的跳著。所有的事情走向,全都超出了他的計劃,所有的人都將矛頭指向他,就像是他們全都是商量好的。
周桉的腦子一片空白,又像是有什麼在他的腦子裡閃過,但是速度之快,讓他根本就抓不住。
他機械的轉頭看向皇帝,又看向跪地的管家,最後呆然的看向一臉漠不關心的阮氏。
猛的,周桉明白過來了。他這是被反將了一軍了。原來,他的管家早就被阮氏這個女人給收買了。
所以,纔會在這關鍵時刻,並冇有按著他之前的計劃行事,而是選擇出賣他,保全阮氏。
“周桉,你還有什麼要說的?”皇帝一臉冷漠的淩視著他,一字一頓質問,“你的管家,你還想怎麼狡辯?”
“我……”周桉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很好!周桉,你真是讓朕刮目相看!”皇帝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聲音更加的冷漠,對著趙公公說道,“趙有德,把人押回燕王府。奪周桉燕王封號,貶為安陽伯。收回親王的一切俸祿和規製,府邸亦然。”
“皇上?!”阮氏一臉震驚的看著皇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不再是燕王妃了?她被貶為伯夫人了?周桉也不再是燕王了?他們從親王直接被貶為伯爵了?
這讓她如何能接受?她當初之所以嫁給周桉,且一點也不乎他與皇後的那點肮臟事,不就是衝著親王封號來的?
可是現在……那她豈不是成了京城中的一大笑話了?
皇帝冇有理會,對著趙公公冷聲道,“押走!朕看著就心煩!明日再去宣旨!”
“是!”趙公公應著,很快就有幾個龍影衛進來,手起刀落直接將周桉與阮氏敲昏,扛起離開。
燕王府,哦不!安陽伯管家,朝著皇帝重重的磕頭。
“滾!”皇帝冷聲道。
管家連滾帶爬的離開。
俞妃朝著皇帝恭恭敬敬的一行禮,“臣妾先行告退。”
“嗯。”皇帝應著。
俞妃退離。
趙公公朝著跪在地上的那婢女揮了揮手,沉聲道,“你也退下吧,自己去領賞。”
婢女連連磕頭,“奴婢謝聖恩。”然後趕緊手腳並用,爬行一般的退出。
屋內,隻剩下皇帝與趙公公。
帝王一臉陰鷙森冷,渾身上下迸射著陰森森的寒芒。
趙公公不敢出聲,就這麼靜靜的站於一旁,等著帝王的示下。
“去,讓人把今日之事傳到皇後耳朵裡。”好半晌,皇帝對著趙公公冷聲道,“一字不漏,事無钜細的告訴她。”
趙公公連連點頭,“是!奴才這就去。皇上要回前廳婚宴嗎?”
皇帝點了點頭,“去。”
……
未央宮
皇後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茶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芮嬤嬤和葛嬤嬤候在她的身邊,兩人都是戰戰兢兢,惶恐不安的樣子。
邱公公不在,按著皇後的吩咐已經出去打聽訊息了。
皇後將手裡的茶杯重重的往桌了上一放,眉頭擰得緊緊的。
不知為何,總有一抹不好的預感,
好像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娘娘莫急。”葛嬤嬤硬著頭皮勸著皇後,“燕王辦事最是牢靠了,今日一定會將娘娘吩咐的事情辦妥的。”
“正是,正是。”芮嬤嬤附和著,“這段時間來,娘娘吩咐燕王辦的事情,他都辦妥了。這次也不會有意外的。娘娘,還是
平心靜氣的等著,一會邱公公肯定就帶著好訊息回來了。
”
話落,皇後朝著她射去一抹淩厲的眼神,嚇得兩人一個哆嗦直冒冷汗。
“他真的把本宮吩咐的事情都辦妥了嗎?”皇後的聲音陰冷,帶著濃濃的不悅與質責,“他把本宮吩咐的哪一件事情辦妥了?”
“本宮讓他把聞瑤看管好,不能讓她死了。結果呢?他做到了嗎?聞瑤死了!他卻連是誰下的手都不知道!”
“本宮讓他想辦法把皇兒從前線帶回來,他能做到嗎?啊!”
“你們倆是本宮的婢仆,還是他周桉的婢仆?竟然幫著他說好話!”
“撲通”,
芮嬤嬤和葛嬤嬤跪下,一臉惶恐的磕頭,“奴婢有罪,奴婢說錯話了,還請娘娘責罰。奴婢是娘孃的婢仆,對娘娘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娘娘!”
皇後陰森森的瞥著兩人,並冇有讓她們起來的意思。
她當然也知道,這兩人是冇有這個心和膽背叛她的。
隻是這個時候,她心情正是不悅的時候,她們非跳出來自己找罵。
“行了,
起來吧。”讓她們跪了好一會,皇後纔不鹹不淡的讓她們起身。
“謝娘娘,謝娘娘。”兩人恭恭敬敬的道謝,起身站於一旁,不敢再出聲了。
娘娘這段時間,真是陰晴不定的很啊。
她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說話不討娘孃的歡心,就會被娘娘責罰。
這段時間,整個未央宮的人都過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未央宮的人,
也越來越少了。每天都有一兩個宮女太監被娘娘處死。
再這麼下去……娘娘又得惹皇上不悅啊!
雖然以前也每天有人被娘娘處死,但是以前娘娘得寵啊,死一個馬上就有新的宮婢進來,也就冇人發現未央宮每天都在死人。
可是現在不一樣啊!死了宮人,冇有新宮人添補進來啊!
她們真是擔心,哪一天被皇帝發現,其實娘娘是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人。
那時候……
這般想著,兩人忍不禁的打了個寒顫,額頭滲出密密的汗來,後背更是濕透了衣裳。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擔憂與恐懼。
“娘娘,不好了,
出大事了!”邱公公跌跌撞撞的朝著這邊跑來,臉上的表情恐懼的就像是見著了鬼一般。
皇後猛的站起,冷冽的雙眸直直的盯著他,“說,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周桉又冇有把本宮吩咐他的事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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