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的眼裡充滿了對皇後的恨意。
她可以一點都不在意周桉心裡是否有皇後,也不在意他為皇後做的那些事情。隻要他不連累到她的兒子,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現在,周桉的行為不僅損了燕王府的臉麵,也害了她的兒子。
她不知道現在周珩是何情況,是還在往前邊關的路上,還是已經到了關邊。
在路上是否吃苦受罪,是否能適應。
她的兒子從小錦衣玉食,冇有吃過半點苦
彆說是出遠門了,就是連京城也冇有離開過。
他身嬌體弱的,哪裡經得起那般長途跋涉。那邊境戰場,又哪裡是人能生活的啊!
想想,燕王妃就覺得心一陣一陣的鑽心痛啊!
這一切都是周桉那個混蛋的錯。他為了討好皇後,不惜拿全府人的性命作賭啊!
這一刻,她真是想殺了周桉的心都有了。
又聽何嬤嬤說,他一夜未歸。那除了夜翻未央宮的牆,還能做什麼呢?
或許這一刻,他正聽著皇後的話,給她當馬前卒。
燕王妃的唇角狠狠的抽搐著,雙眸一片猩紅,
迸射著熊熊的怒火,且還是帶著殺意的怒火。
她在想,如果把周桉給殺了,是不是就什麼事情也冇有了。
到時候,她的珩兒回來,就能襲爵了。
“王妃,王妃?”耳邊傳來何嬤嬤擔憂的聲音,“您這是怎麼了?”
燕王妃回過神來,快速的斂去臉上的所有情緒,揚起一抹淡淡的淺笑,“冇什麼,就是想到珩兒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何嬤嬤沉聲問,“我不是有交待過你,讓你派幾個暗衛暗中護著世子
嗎?你有交待下去嗎?”
何嬤嬤連連點頭,“王妃放心,奴婢都安排好了。一共安排了八個暗衛,暗中保護著世子爺。”
“今兒的訊息還冇傳過來,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一會奴婢收到訊息馬上給王妃送過來。”
聞言,燕王妃長舒一口氣,“是,是!我心繫著珩兒,倒是把這事給忘記了。忘記
他們每日都有訊息傳回府的。”
這段時間,每日收到暗衛傳過來的訊息,都告訴她,珩兒一切安好。
兵部派了六個將士陪同前往,她又讓何嬤嬤暗中給那幾個將士給了一大筆銀子,還給他們家裡也送了銀票,隻為讓他們路上對周珩多加照顧。
他們收了錢,自然是要幫她辦事的。
若是陽奉陰違的,那就直接讓暗衛把人給解決了。
但,還是心疼啊。
“王妃,那王爺……”何嬤嬤小心翼翼的問。
燕王妃不屑的一聲冷哼,“愛死哪死哪去,我懶得管他,也管不了。你去未央宮遞個帖子,就說本妃想去給皇後孃娘請安。”
“王妃,怕是不行啊!”何嬤嬤一臉無奈的說道。
“嗯?”燕王妃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何嬤嬤輕歎一口氣,“王妃,您忘記了,皇後孃娘還被皇上禁足著。皇上有旨,冇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未央宮。”
聞言,燕王妃恍然大悟,“我倒是把這件事也給忘記了。真是夠丟臉的,堂堂皇後竟然被禁足。以後還有什麼臉掌管後宮。
她將會是大祁朝的笑話!”
“你去東宮遞個帖子,就說我想女兒了,想進東宮看看琬兒。”
“哎,哎!”
何嬤嬤連連點頭,“奴婢現在就去。”
說完,快速的轉身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這段時間收到的暗衛傳遞迴來的訊息全都是假的。
那幾個暗衛,還冇行動,就被周玨的人給解決了。
至於陪上週珩上路的幾個將士,可冇有特彆的照顧周珩。
哦,也算是很和特彆的照顧了。一出城門,就將周珩的馬車換成了馬匹。
周珩雖也有點身手,但是跟長年征戰的將士們比起來,那真是連個軟蛋都算不上。
偶爾的騎一騎馬,那倒也還行。但是讓他一整天都在馬背上,
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
不過一天,他就被顛得五臟六腑全換了個位,
狂吐,全身的骨頭被拆了。
偏偏同行的將士們是絕不可能慣著他的,畢竟前往前線的時間是有限的。總不能讓你悠哉樂哉的一路遊山玩水的前往吧。
不過三天,周珩就像是一頭瀕死的豬,白天趴在馬背上,晚上經驛站就躺在地上。
這是他出城的第十日了,整個人已經瘦了一大圈了。
眼眶
深陷,顴骨高凸,無精打采,甚至都有一副求死的表情了。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能不能歇一歇啊。”他一臉乞求的看著同行的幾位將士,“行行好,我一定記著你們的好。待他日回京,我定讓父王重金厚謝。”
看著他這麼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幾人倒是很難得的善心大發一回,“行,就聽世子爺的,歇一歇吧。”
“前麵不遠有驛站,歇上一日再前行。”
對此,周珩彆提多感激了。
這個驛站之前的任何一個驛站都好,還給他準備了一個單人間,桌上擺著好幾盤精緻的菜,都是他喜歡的。
看著屋子裡這一切,周珩的臉上揚起一抹欣喜又感動的笑容。
到底還是看在他燕王府世子的麵上,冇敢真的苛待於他的。
桌上有菜有酒,讓他想起在京城的好日子。
這十來天,他就像是過了十輩子的苦日子。他一點都不想再繼續往前了,他想回京,回王府啊!
可是,他也清楚。這是不可能的。天子金口玉言,怎麼可能改變呢?
也不知道太子如何了?
太子也就比他早出發個幾日,
想來也與他一般不好過。
顧不得身上有一股味,也顧不上洗手,快速的
坐下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雖說不及王府裡的味道,但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然是美味了。
眯起眼睛,臉上儘是享受的表情。
“世子爺,酒菜可還合你的口味?”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傳來。
周珩猛的睜眸,就看到裴思寧站於他麵前五步之距,噙著一抹陰森森的冷笑,如看死人一般的看著他。
“啊!”周珩嚇得扔了手裡的筷子,凳子一倒,“咚”的一下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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