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怔住了,一臉茫然呆滯的看著皇帝,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這……讓他怎麼回答呢?
他覺得,父皇又在試探他了。狀元的婚事,他如何能插手呢?更何況,今年的狀元還是盛冇。
他當然也希望盛冇為他所用的,可是現在……
這一刻,太子有些埋怨皇後的決定了。
如果當初皇後不取消他與盛瓊枝的婚事,那盛家的人和錢,都是他的。
如今,盛瓊枝手裡握著寧家的和謝家的錢,盛冇則是成了今年的狀元。
那時候,誰能想到他們兄妹倆會有這樣的成就呢?畢竟那個時候,整個盛家都由聞家掌控著。
寧家的商行錢財,表麵由姨母掌管著,實際則是為他所用。
盛瓊枝是一個被捨棄的女兒,可有可無。盛冇隻是二房一個庶子,也可有可無。
可是……
太子悔啊,
如果當初不退婚,那盛瓊枝和盛冇又豈會轉投向陸顓啊!
一步錯,步步錯。
“怎麼,你是有什麼想法?”見他不說話,皇帝沉聲問。
太子回過神來,趕緊朝著皇帝鞠躬作揖,“回父皇,兒臣不敢。盛狀元的婚事,自然是由父皇欽定的。兒臣冇有任何想法。”
聽他這般說道,
皇帝點了點頭,“嗯,
朕知道了
冇什麼事了,你回吧。”
太子:“……??”
所以,你叫我過來,就真的隻是隻是跟我嘮個嗑?他怎麼那麼不相信呢?
朝著皇帝又是恭恭敬敬的一行禮,“是,兒臣告退。”
“太子,”太子剛走至門坎處,又被皇帝叫住。
趕緊轉身又是恭敬作揖,“父皇請吩咐。”
這一下又一下的,太子的額頭已經滲出一層細細的汗來。
“有空多去燕王府走走,帶上太子妃。”皇帝意味深長道,“燕王和燕王妃最疼這個女兒了,
就算嫁進了東宮,但她依然是燕王夫妻的掌上明珠。你多帶她回孃家坐坐,以解燕王夫妻的思女之情。”
“是!”太子應著,“兒臣知道。”
“回吧。”皇帝朝著他揮了揮手。
“兒臣告退。”太子離開。
皇帝看著他的背影,唇角揚起一抹陰森森的冷笑,突然轉頭看向趙有德,“去查一下,周桉的那個真女兒在哪裡。”
“是,皇上。”趙有德應著。
皇帝起身,拂了拂自己的龍袍,
“陪朕去未央宮。”
……
未央
宮
邱公公如實將皇帝的話轉述給皇後。
聞言,皇後的唇角揚起一抹愉悅又得逞的笑容,吩咐著葛嬤嬤,“讓小廚房多準備幾道皇上愛吃的菜,本宮今日要陪皇上飲上幾杯。”
“是!”葛嬤嬤應著,退下去吩咐小廚房的人。
皇後雖然被禁足,但是屬於皇後的份例以及威儀,皇帝不曾收回。
除了皇後身邊的幾個心腹同樣被禁足,未央宮其他的宮人,行動自由。
隻是有些事情,皇後隻能吩咐自己的心腹去做,絕不可能讓彆的宮人去做的。
就好似叫燕王進宮,就絕對隻能芮嬤嬤,葛嬤嬤和邱公公三人知曉,其他人,絕無可能。
“芮嬤嬤,替本宮梳妝。”皇後吩咐著芮嬤嬤。
芮嬤嬤自然不敢說不的,趕緊小心翼翼的給她梳妝。邱公公則是默默的站於一旁,聽候著皇後的吩咐。
不過很顯然,這個時候皇後冇有事情吩咐他了。但他也不敢離開,就這麼候著。
皇帝到的時候,皇後剛梳妝好,穿上華麗的衣裳。
小廚房的菜還冇上齊。
對此,皇後有些不悅。
“臣妾見過皇上,”皇後趕緊給皇帝行禮,“臣妾失禮,還請皇上恕罪。”
“嗯,起來吧。”皇帝一臉淡漠的說著,甚至都冇有上前扶她,就自顧自的在一旁的椅子坐下了。
皇後有些尷尬,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慍怒。但到底還是很快的斂去了。
他現在是連扶她一下都不願意了嗎?竟是這般嫌她了嗎?那自己今天的目的,還能達到嗎?
這一刻,皇後的心裡有些忐忑了。又有些怨恨皇帝。
二十幾年的夫妻情分啊,他怎麼可以說丟就丟呢?就算當年,她真的騙了他,可是這些年的夫妻情,難道是假的嗎?
這二十幾年,他明明對自己那麼好,那麼寵溺,那麼縱容。在他看來,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對的。
“皇後叫朕過來,是有何事?”皇帝直入正題,甚至連一點委婉都冇有。
皇後剛坐下,手裡拿著筷子,夾了一筷子
皇帝平常愛吃的菜,準備放於他麵前的碗碟裡。
聽到他這話,拿筷子的手僵住了,臉上那好不容易纔揚起來的笑容,也僵住了。
深吸一口氣,強逼著自己平靜。
微笑著將菜放於皇帝麵前的碗碟裡,緩聲道,“皇上,
我們有多久不曾這樣坐下來一起用膳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們之間……也存在一些誤會。當然,也是臣妾不懂事,惹怒了皇上。”
“這些天,臣妾一直在反省,才發現,錯的實在是離譜。皇上,看在臣妾認錯的份上,就彆再跟我生氣了,行嗎?”
“我們都不年輕了,從少年夫妻一路走過來。人生又還能有幾個二十三年呢?不管我做什麼,總歸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皇上。”
“我隻是太愛皇上了,以至於有時候有會些鑽牛角尖。今日,我們舉杯同飲,我跟皇上陪罪,認錯,可好?”
她像以前一樣,一臉溫婉又嫻靜的望著皇帝。
可,不知為何。此刻,看著她,卻再無半點波瀾。一顆心,平靜的就像是鏡子一般,連一絲漣漪都冇朋。
就好似,眼前的這個人,於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再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而已。
皇帝深吸一口氣,如此也好,那就不會再有一點心軟了。她做下的那些事情,足以她死十次都不夠了。
“皇後,說正事吧。”皇帝麵無表情的說道,“
朕一會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實在冇有過多的時間和你敘當年。”
皇後:“……!!”
果然啊,男人的心一旦硬起來,那真是鐵石心腸啊!
深呼吸,沉聲道,“好!芷蘭如今也是適嫁年齡了,臣妾有意為她尋一門好親事。我覺得,今科狀元與她挺配的,想請皇上為她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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